時間已經十二點多,感覺到飢餓,他當即就去小吃街填了下肚子。
吃完又回到租房入定了一個小時,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身上的傷勢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加上實力越發渾厚,元氣已是絲毫無損,內傷也都痊癒,只剩下外傷也都不痛不癢,就算真的再劇烈動手,也很難裂開口子。
眼看已經兩點,他不敢耽誤,立馬攔車去了清河灘。
這清河灘是一個清江的河畔,並未開發,所以人煙稀少,而且離市區有些遠,基本也很少人來這裡轉悠。
畢竟江城最不缺的就是江流,在市內就有許多景點可以觀光散心,沒必要大老遠跑到這兒。
蘇辰眼看快三點了,司機還是在郊外的道路上緩慢地開著,因此就有些急了:“師傅,還得多久才到?”
司機慢悠悠道:“還得小半個鐘頭吧。”
蘇辰一聽就吃驚地長大了嘴巴:“我擦,這清河灘這麼遠?”
司機理所當然:“你以為,市裡就要走半個小時,出來還有近百里路,能不走一個多鐘頭嗎?”
蘇辰狂汗,靠,還以為林若溪是就近找的一個地方呢,沒想到居然這麼偏遠。
這丫頭是故意折騰自己嗎?
他心知準時準點地趕到已不可能,也不知道林若溪那丫頭會不會一氣之下就走,於是立即多拿出兩百塊:“師傅,能不能開快點,我趕時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司機倒沒想到蘇辰這麼豪氣,他熟門熟路,知道路上的測速攝像都是定點,所以也就沒廢話,速度直接從六十提到了一百。
小半個鐘頭的路,十五分鐘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蘇辰看了看錶,居然整整遲到了十分鐘,他看到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瑪莎拉蒂,就知道林若溪還沒走。
他一路小跑,走過一個高坡,視野逐漸變得開闊。
一條大江流水滾滾,時不時地泛起一波小浪,而林若溪那纖弱的倩影,正形單影隻地站在江畔。
江風拂來,伊人秀髮
飛揚,裙襬飄飄。
蘇辰的走近頓時就打破了這和諧的畫面,帶著歉意道;“對不起啊若溪,我不知道清河灘這麼遠,出發晚了點。”
林若溪回首看了他一眼,神色間並無責備,素手輕攏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深深地吸了口氣,淡然道:“能陪我走走嗎?”
“樂意之至”,蘇辰追上伊人腳步,踩在江畔細軟的沙土上,風輕輕吹過,心情也一陣舒爽。
林若溪目光望著時而洶湧,時而平靜地江面,驀地問道:“很奇怪我為何選這兒嗎?”
蘇辰眺了一眼江面,隨口道:“這裡清靜嘛。”
林若溪點點頭:“是啊,就是因為這裡清靜,都市裡整日的喧囂總會讓人迷茫,可每當一個人來到這裡,站在江邊默默地眺望一會兒,就會心平氣和,一切朗然。”
蘇辰沒想到這林家千金竟還有這麼雅緻的情懷。
這令他想起了紫沁,那也是一個喜歡恬靜的女孩兒,可現在,已然陰陽相隔,永難再見。
林若溪見他沉默,略有不悅:“你是覺得我這樣很幼稚嗎?”
蘇辰立即搖頭:“當然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點往事。”
林若溪停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什麼往事?”
蘇辰苦笑:“都已經是過去很久了。”
林若溪嘟嘟嘴,無所謂地繼續往前走:“那現在呢?今天你約我是什麼事兒?”
蘇辰似有些難以啟齒,走了幾步就停下:“若溪,我想讓你幫我籌一筆錢。”
林若溪看他一臉凝重,不禁有些愕然地走到跟前道:“錢的事兒你說一聲就ok,何必再單獨約我。”
蘇辰默默地望著眼前的伊人,遲疑了下才道;“那是因為我需要的有點多。”
“有多少?”
“一千萬。”
林若溪的臉色頓時有了很大的變化,古怪地看著蘇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你怎麼需要這麼一大筆錢。”
蘇辰咬了咬嘴脣:“這你不必問,我只答應你,短則半
年,長則一年,我會準時還你。”
林若溪秀眉微蹙:“你現在在江城身無分文,又跟家族沒有絲毫聯絡,一年半載,你說能還就能還?”
蘇辰凝重道:“我知道很難讓你信服,不過我可以抵押你一樣信物,其價值是幾個一千萬也買不到的。”
林若溪很是好奇:“什麼信物?”
蘇辰這時從兜裡小心地掏出那個水晶項鍊,攤在手中,刺目的陽光下,紅鑽散發出絢爛的光彩。
林若溪一眼便被吸引,許久才默默道:“這可真是個寶貝。”
蘇辰黯然點頭。
林若溪有些奇怪:“你拿著它不管到哪兒都能抵押一大筆錢,何必偏偏找我?”
蘇辰目光很是深邃,像是觸及到了內心的深處,他的聲音低沉而有決然:“這項鍊對我有特殊的意義,我不想任何人玷汙它,只有交到你的手裡我才放心。”
交給自己才放心?
也不知道是這絕對的信任,還是那飽含深度的眼神,林若溪覺得芳心有一絲觸動,甚至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看著那倔強而筆挺的身影,不禁捫心自問,這就是那個在帝都聲名狼藉的蘇大少嗎?
這就是被親生父親親自放逐的蘇辰嗎?
他真的那麼差?
他真的那麼不堪?
沉吟良久,林若溪才開口道:“能說說這項鍊對於你到底有何意義嗎?”
蘇辰眼角一陣**,目光似有沉痛閃過:“有必要嗎?”
有些事情越隱藏,就越能勾起人的興趣。
林若溪似乎完全來了興致,很堅定地道:“當然有必要。”
蘇辰目光悠遠地嘆了口氣,帶著點冷酷:“說有什麼用,在你眼裡我的人品是那麼卑劣,那麼不堪,我的故事又有什麼可言?”
林若溪似乎感受到了蘇辰眼神深處那種深深地失落,驀地覺得第一次在家裡見到他的時候自己是那麼殘忍。
若他真是對的,若真是所有人都誤解了他,那自己跟那些冷漠的世人又有何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