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雪秀眉一蹙:“怎麼,我走後,江城直接出了事兒?”
蘇辰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其實鞠局長,我昨天跟你見過面之後,沒多久就直接來了雲城,所以問題不出在江城,而是雲城。”
鞠雪還真想說要是江城的事兒自己還管不著呢,沒想到蘇辰直接說是雲城。
現在自己剛調到雲城,只怕蘇辰找自己來,還是要自己給他解決麻煩。
一念及此,鞠雪也是有點無語:“蘇辰,我可是剛到雲城啊,你一天都沒打算讓我歇著,直接給我找麻煩呀?”
蘇辰聽完也是有點歉然,不得不說,自己實在是給鞠雪找了夠多的麻煩。
他咳了聲,略有尷尬地道:“鞠局長不要急,這次可不是麻煩,是真的大事兒,有關國家社稷的,非為私人也,你作為仲裁局長,自然也當仁不讓。”
鞠雪有點意外地看著他:“到底什麼大事兒?”
蘇辰正色道:“鞠局長,當時我感受到上面對我的壓力,所以就做了兩手準備,一邊讓你跟阮先生透過自身渠道幫我打聽,看上面誰有問題,可能性比較大,而我也一邊整改自己的公司企業。”
鞠雪點頭:“是這樣的。”
蘇辰嗯了聲,隨即道:“可是我還另外做了一手準備。”
鞠雪瞥了他一眼,目中一抹光彩閃過:“你是說,你又另外派人到這邊打探訊息,對嗎?”
蘇辰臉色微微一變:“你早就知道了?”
鞠雪搖了搖頭:“你不用激動,你的事兒我可沒盯著,我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你的人,我還是有點了解的,做事兒看似莽撞,實則都要有靠譜把握,當初我跟阮先生並沒有給你一個滿意答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束手待斃。”
蘇辰苦笑:“知我者果然鞠局長也。”
鞠雪神色一寒,冷然道:“別轉話題,你的人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蘇辰苦笑:“鞠局長明鑑,的確是有了點訊息,不過當我知道這訊息的時候,還是比較震驚的。”
鞠雪遲疑道:“什麼意思?”
蘇辰坦白道:“鞠局長,咱們之前可都是把千葉組織的決策層大佬鎖定在境政機構的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涉事的這幾個重要人物,若是境政機構的高層呢,權柄滔天,勢力深厚,你說咋辦。”
鞠雪臉色頓時有些慘變:“你說的是真的?”
蘇辰聳聳肩:“現在我還不能肯定,但此刻矛盾就在這兒,我在想,沒有一個足夠的背景,即便是我揪出這些人,到時候也是無能為力,畢竟這些人在整個東南境就是一言堂,只有他們查別人,別人可查不了他。”
話剛落音,響起敲門聲。
隨即就是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來,因為這等高貴餐廳的包廂都是有低消,所以鞠雪倒也沒有客氣,點了許多貴重的菜餚,還專門要了一些名貴的茶點。
不過也許是聽了蘇辰的話,等服務員走後,鞠雪並沒有心情顧著吃菜。
她仍舊沉吟著,然後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何意思?”
蘇辰也不避諱,直接道:“鞠局長,我的意思你肯定清楚,現在我是想要一鼓作氣,把這些政府敗類給揪出來的,可這必須要你的同意,否則靠我一個人,真的是無能為力。”
鞠雪不由嘆道:“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蘇辰目光直視鞠雪,凝聲道:“鞠局長,咱們也共同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我知道你很多時候偏袒我,但我也看得出,你還是有作為你一個仲裁局局長擔當的,你幫我,是因為我也在跟惡勢力鬥爭,所以我堅信你有自己的準備,肯定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東南境的大權,掌握在一群千葉組織的人手中吧。”
鞠雪白了他一眼:“你給我戴的這個帽子可有點高,我受之不起。”
蘇辰鄭重道:“鞠局長,你是打算置之不理嗎?”
鞠雪默默道:“不是我不管,蘇辰,從你的這些話中不難聽出,你說的這些高層,肯定都是位高權重,權傾一脈的人物,這些人在東南境根本就沒人管得住,你就算有證據,也拿不到上面調查他們,連這個渠
道都沒有。”
蘇辰自然理解鞠雪所說的這種種現實,這也正是他所覺棘手的地方。
他遲疑道:“鞠局長,可能你是無能為力,但你背後的仲裁總局肯定夠這個背景,只要他們願意管,這事兒就管的起,你的權力,是可以直接夠到仲裁總局的。”
鞠雪凝著眉頭:“蘇辰,你還真是敢想,居然把主意打到仲裁總局的頭上。”
蘇辰皺了下眉頭:“鞠局長,難道我猜錯了,仲裁總局也無法管這件事兒?”
鞠雪揮手,示意他吃菜,然後才默默地道:“仲裁總局的權力超乎想象的地大,這件事兒自然是可以管,但也沒有你想到那麼簡單,畢竟你要先了解你所對付人的身份。”
蘇辰問道:“怎麼說?”
鞠雪道:“就隨便說幾個境政機構的人物,咱們打個比方,這些人在東南境已經是頂級的職位,你說,誰還能治他們?”
蘇辰還不猶豫地道:“神州大地又不是東南境一家獨大,這裡的人犯了法,自然還有帝都管制呢,帝都的總政機構又豈是虛設。”
鞠雪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帝都的總政機構多的是部門領導可以插手這裡的事兒,但最關鍵的一點你有沒有想過,那就是這些犯法的人,他們的正職所代表的尊嚴和形象。”
蘇辰一愣,遲疑道:“你說的是政府!”
鞠雪看了他一眼,肯定道:“不錯,任何一個官員,都代表政府的形象和尊嚴,而東南境境政機構的一級領導,自然更代表國之形象,所以要對這種人知罪,就等於政府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一般,你能懂嗎?”
蘇辰皺眉道:“難道有確鑿證據,政府也會視而不見?”
鞠雪搖頭:“這倒不是,不過這過程肯定是十分艱難,即便是最後把這些人繩之以法,而挑起這事兒的這個人,只怕也要受到諸多牽連,這就像是古人所說的忠言逆耳一般,你雖然是在給社會做貢獻,但這種令上面自扇耳光的事兒,還是會令他們心中不爽,總有人會看你不順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