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儀雖然一直在跟樂雯說笑,可時不時地總會看樂慶華一眼。
這似乎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所以她也立即就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兒,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樂慶華的目光看向門口,幾乎是下一刻,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樂雯這次也被驚動了,連忙問道:“爸爸,是誰?”
樂慶華沒回應她,只是看著在遠處站著的傭人,淡淡地道:“去把門開啟,看看是誰?”
傭人默不作聲地走到門前,直接就打開了門。
蘇辰就站在門口,叼著煙,默無表情。
他只掃了一眼傭人,便大步走入客廳,看著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料到會是這樣一般,徑自走了過去。
白靖儀跟樂慶華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有些詫異。
樂雯最為驚愕。
她以為蘇辰是來找自己的,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通蘇辰還有其他的理由來這兒。
不過昨晚這傢伙不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嘛,為何才隔了一晚,就有來找自己了。
她坐在沙發上,一點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不過目光卻幽怨地看著蘇辰,忍不住道:“你來幹什麼?”
蘇辰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靜地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就這麼一句話,樂雯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悲傷。
她寧願蘇辰來這裡是找自己的,寧願還是為了昨晚的事情大吵一架,那也比蘇辰這麼漫不經心地跟自己說出這話要好得多!
這話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就刺入了她的心裡。
這讓她本來的已經有些放鬆的心情,再一次陷入沉痛中。
樂慶華和白靖儀可沒有她那麼柔弱。
他們起先是詫異,但很快就變得淡定而冷靜,白靖儀率先問道:“蘇辰,你是跟著我找到這兒來了嗎?”
蘇辰淡淡地道:“我昨晚就跟樂雯見了面,你以為我難道從沒有懷疑過她的爸爸。”
這一番對話,頓時令樂雯的心情
再度激盪。
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沒人迴應她,她又看向自己的老爸:“爸爸,靖儀阿姨和蘇辰說的什麼意思?”
樂慶華悠然一嘆:“雯雯,這事兒你還是不要多問了。”
說完他揮手示意傭人帶白靖儀回房。
傭人過來要帶走樂雯,可這次樂雯卻難得的倔強起來:“我不走,爸爸,這件事兒我必須要弄清楚,我不能總被矇在鼓裡。”
樂慶華神色變得嚴厲起來:“雯雯,聽話,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
蘇辰這時候總算開了口:“這事兒當然不是鬧著玩的,但是樂慶華,你準備騙你的女兒一輩子嗎?又或是你一直就打算把她跟白靖儀一樣,都變成你的傀儡和工具,一直被你利用下去!”
聞聽此言,樂雯的臉色已變得蒼白。
白靖儀也一臉驚慌,忍不住喝道:“蘇辰,你胡說什麼!”
蘇辰平淡地道:“是我胡說嗎?白靖儀,我有時候真想不通你這種人是怎麼想的,被人家利用了那麼多年,到此時此刻居然還願意為別人死心塌地,是因為愛,還是你的智商欠費,該充值了!”
這話說的有夠狠。
白靖儀饒是一向有風度,保持著雍容高貴的氣質,此時此刻,臉色也黑沉了下來。
不過還不等她發飆,樂慶華已率先道:“蘇辰,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謙謙君子,沒想到對女人說話,竟也這麼不夠尊重,看來我實在是高估你了。”
蘇辰冷冷地看著他,哼了聲:“老實說,我也覺得自己夠高估你了,我就算再下作,也不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讓自己的女人去陪別的男人,所以這一點,我鄙視你!”
突然間的對話,令樂雯簡直無所適從。
她本就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雖然平日裡單純,可智商卻在水準之上。
所以從這些話裡,已可明顯地覺察到自己的老爸似乎做了錯事兒,而白靖儀似乎就是他的犧牲品。
只是她覺得這一切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因此即便是想通了這一切,又不願意相信。
樂慶華的忍耐力還是很強的,蘇辰的話雖然是個人都忍不住,可他還是忍住了,他很淡定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難道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
蘇辰不屑一顧:“這話我聽過,但理解可跟你完全不一樣。”
“哦?”
樂慶華若無其事地道:“那你怎麼理解?”
他說完也點了一支菸。
蘇辰這時候彈了下菸灰,淡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以為是自己不拘小節,自己吃苦,自己隱忍,而不是讓別人替自己去忍受這本該屬於自己的痛苦,這樣的人才值得尊敬,可你的作為,只能讓我鄙視!”
他似乎要達到言語上的攻擊勝利。
所以鄙視一詞,他接著又說了一遍!
樂慶華終於哼了聲,但還是不動氣地道:“你有骨氣,你有原則,可你還不是巴巴地跑到我的面前送死來了。”
“送死?”
蘇辰冷笑了下:“你覺得我單槍匹馬來打你這兒,是為了送死的嗎?”
樂慶華傲然道:“我也說句實話,即便你不是單槍匹馬到我這兒,或者再帶上幾個人,我要讓你死,你還是別無生路!”
蘇辰卻露出一絲孤傲:“是嗎?那你昨晚怎麼沒能殺死我?”
樂雯聽到這兒,神色又是一變,忙問道:“蘇辰你說什麼呢,昨晚咱倆才見過面,我回來後就見到我爸爸在家裡,他怎麼有時間去殺你呢?”
蘇辰平靜地道:“其中的原因簡單的我已不想多解釋,你先想想你在咖啡廳待了多久吧,更何況這事兒我是不是亂講,只需要你爸爸解釋一下就ok。”
樂雯的目光立即就注視到了自己爸爸的身上,低聲問了句:“爸爸,蘇辰說的是真的嗎?”
樂慶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傭人。
傭人這次再不猶豫,立即抓住了樂雯的肩膀,已強行拉著她進入了臥室,直接把門從外面反鎖。
任她如何拍打,也沒有再把門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