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星斗學院後,逆天沒有先回宿舍,而是直接奔火繫系部大樓走去,他知道仙仙一定非常掛念自己,所以先去知會一聲,也好讓她放心。
黎傲在進入星斗學院後就和他分開了,他自稱得到院長大人的指示:若是逆天回來,火速前去通知院長室。對此逆天只是淡淡一笑,沒放在心上。
逆天剛走到火系大樓下面便碰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沈君落。他站在大樓底部的門口處,看著逆天遠遠走來,面上還是一如往常的冰冷,渾身也自然的散著一股寒氣。
逆天笑嘻嘻的上前搭訕道:“沈君落,你怎麼在這裡,今天不用上課嗎?”明知後者一定是在此等待自己,他依舊似渾然未知一般的打招呼著。
沈君落嘴角微微一動,冷冷的道:“聽聞你安然回來,特意過來確認一下。你還活著就好,我們倆之間還有一場戰鬥沒打呢,我可一直都在期盼著那一天,再見!”他說走就走,轉身朝逆天身後走去。
對於沈君落這種口硬心軟的人,逆天只是暗暗感激,只暗道:沒想到這黎傲的嘴還真快,這麼快就告訴他了!
他知沈君落是在關心自己,只是關心的方式與眾不同而已,忙朝他遠去的背影嘻嘻笑道:“君落,謝謝你關心,嘻嘻!”
沈君落好似沒聽到一般,漸行漸遠。
逆天朝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才朝火系大樓中走去。
他直接朝仙仙專有的修煉室走去,剛進門便驚呆了:房間裡通常人並不多,但今天不大的房間裡卻出奇的站滿了人:仙仙、火冀雲、崔璞都在,他們在這裡不足為奇,最奇怪的是木芷妃和曼安竟然也在這裡!
逆天推門時,這群人正圍在一起商量著什麼,他嘻嘻笑道:“哦,怎麼這麼多人,討論什麼呢!”
聲音到處,房間裡的五張臉同時朝門口轉去!
這是五張神色迥異的臉龐:冀雲是驚訝,崔璞是高興,而仙仙和曼安卻是淚珠湧動,欣喜難當,木芷妃臉上表情最為複雜,但無疑也為逆天安然歸來而感到高興。
看著五個不同的目光,逆天嘻嘻笑道:“你們怎麼了,不會是幾天不見就把我忘了吧,嘻嘻。咦,曼安姐,你怎麼也來到星斗學院了!”
曼安疾步過來一把將逆天摟入懷中,眼眶中淚珠湧動,幾乎用哭泣的口吻說道:“你總算安然回來了,可嚇死姐姐了,姐姐還以為你也和他們一樣……死了呢!”
逆天感受著她濃濃的關切,心中十分感動,不著痕跡的從她懷裡掙脫出來,問道:“‘和他們一樣’?你們已經知道了!”
曼安點點頭,道:“今天早上剛從翡翠樓傳來絕密訊息,前去大荒山觀戰的近千名修行者全部身亡,無一倖免,我們還以為你也遇難了呢。對了,這訊息到底是真是假?”
逆天神情一黯,淡淡的道:“是真的,都死光了,絕天峰腳下的人一個也沒剩,據說是魔域的人乾的。我也是從後峰下山,才僥倖避過了這一場災劫。”
曼安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輕拍打逆天的後背,十分欣慰的道:“你能夠安然回來比什麼都好,別的就不要管了,這件事自有聖域那些長老們去操心。對了,槍帝葉衝乾到底帶你去什麼地方了,難道真的帶你去看那場巔峰決戰了?”
逆天笑嘻嘻的微微頷首,道:“可惜啊,槍帝輸了。”他只說了幾個字,便轉移話題道:“咦,仙仙,你怎麼瘦了?”
仙仙聽逆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主動和自己說話,臉上不由一紅,忙低下了頭。木芷妃卻在一旁插口嘆息道:“你不再的這幾天,可把她擔心死了,一連好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逆天眼神不由一柔,緩緩的道:“仙仙,你怎麼又為我擔心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嘛。逆天大哥我吉人自有天相,遇事總能逢凶化吉,你放心好了,嘻嘻!”
仙仙紅著臉,低聲道:“可是這次,的確是很危險,連曼……曼姐姐都說你九死一生呢!”
逆天眉頭一皺,沉吟道:“曼姐姐?咦,你們怎麼會認識?”在他的印象中,仙仙和曼安的確不曾相識。
仙仙當下把結實曼安的事說了一遍。原來曼安與火冀雲同出自星斗學院,她們倆是同一年級同一系別的同學,自逆天久久不歸以後,曼安便來到火繫系部找冀雲商量,恰好認識了仙仙這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火系奇才。
房間裡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說了起來,大都在為逆天的劫後餘生而感到高興,也有人詢問逆天關於槍帝和刀君決戰的事,逆天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他們,卻把槍帝與自己相識相伴的那一段胡亂的隱瞞了過去。
正在眾人嘻嘻哈哈說話的時候,門“咣噹”一聲又開了。
逆天回頭看,進來的卻是院長龜壽和黎傲!
他還未等說話,卻被龜壽一把拉住,聽他火急火燎的道:“臭小子,你終於回來了,可急死我了。”
逆天皺眉道:“你急什麼,不是你讓我們五個去大荒山的麼!怎麼,我不回來,你擔心啦?”話語中已帶了幾分玩味。
龜壽卻仍舊是一臉焦急的樣子,他拉著逆天的手,道:“走,走,快跟我走,聖域的長老要見你,我們現在馬上去長老塔!”
“去長老塔?”
房間內眾人皆是疑惑,逆天問道:“聖域長老那麼高的身份為什麼要見我,哦……我明白了,他們是想問我那場決戰的事吧!”他猜測的沒有錯,絕天峰頂一役,真正從頭到尾看過的只有四個人,而逆天正是這四個之中的一個。
龜壽點了點頭,道:“我想也是吧,畢竟只有你在大荒山呆過,走,我們快走吧,長老們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逆天點點頭,道:“好,我跟你去。正好我也有事要詢問長老們呢!”魔域收集人類靈魂的事,他始終要找聖域長老確認,不能只聽信槍帝葉衝乾的片面之詞。
逆天簡單的跟眾人告了個別,便隨著龜壽朝長老塔走去。
長老塔在聖域城的北邊,離星斗學院大約有三四里的路程,對於逆天和龜壽這種修行者來說,三四里算是很近了。
一路上,龜壽不停在叮囑逆天:“剛才我說的那些禮節你都記下了嗎?”
逆天不耐煩的笑了一聲,道:“你這都說了第三遍了,那點兒禮節白痴都能記住,難道我還比不上個白痴?”
龜壽搖了搖頭,道:“難說,你小子對長輩從來都沒禮貌,連叔叔你都敢叫他‘老混蛋’,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逆天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其實對那些面生的長輩都是很有禮貌的,為了你,這次一定把全部的禮節做好,放心,放心!”
龜壽點了點頭,道:“你可以一定要記住了,聖域長老不比我和你叔叔,他們是聖域中最受人尊敬的修行者,也是這整個聖域的掌管者,對他們不敬就是對聖域不敬,一個不小心,小命都可能玩完。”
龜壽軟硬並使,終使逆天發誓,進了長老塔以後一定規規矩矩,對長老們也做到絕對的畢恭畢敬。
長老塔只是一座五層的小圓塔,整個區域面積還不如星斗學院五分之一大,但風光秀美,景色宜人。
龜壽、逆天二人到來時,早有人在門口等待,龜壽與他簡單的介紹了幾句,那人便引著逆天和龜壽進入長老塔內部,圓形的塔,裡面也是圓形的樓梯,二人一直被引到第三層,才停止下來。
那人指著前面一個比較大的房間,回頭對二人道:“三長老就在前面的房間,你們進去吧!”
龜壽點點頭,朝那人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拉著逆天朝前面正中間的一個房間走去。臨進門前,又叮囑了逆天幾句,讓他一定要有禮貌,一定要守規矩。
龜壽輕輕的開啟房門,低著頭,一直沒敢朝前看,進入大廳內後便從容的跪拜在地,道:“星斗學院院長龜壽攜星斗學院學生逆天,參見長老大人!”說完便規規矩矩的行跪拜之禮。
他一邊跪著一邊斜眼看向逆天的腳下,卻發現,逆天竟然還沒跪下!
心中沒來由的惱火起來:這個臭小子存心要丟我的人,把先前教他的禮節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剛要伸手去拉逆天,卻聽到逆天陡然說出了一句幾乎讓他吐血的話:
“老頭兒,怎麼是你!”
此語如五雷轟頂一般狠狠砸在龜壽的心臟,當時,他對逆天恨的牙根兒都癢癢,真恨不得立即上去扇他兩個耳刮子。心中卻暗暗咒罵,在路上教他的那些禮節算是都白費了。
房間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白髮老者:一身白衣,白色的頭髮和眉毛、鬍鬚擰結在一起,一直垂到腰間。也無怪乎逆天吃驚了,這個老者他認得,當初他困於不知該學習何種法術的時候,這老者曾指點他去圖書館中尋找答案,也幸虧他的指點,才有了日後逆天修成全系法師。
老者看到逆天驚訝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道:“怎麼不能是我!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逆天的話已經讓龜壽有些吃驚了,三長老的這句話讓他感到更吃驚:逆天稱聖域長老作“老頭兒”還罷了,這聖域長老怎麼稱逆天為“小兄弟”?而且聽口氣二人似乎早就相識,逆天怎麼可能和站在聖域最頂尖的聖域長老有關係?他帶著一連串的疑問跪伏在地,卻不敢去看三長老的表情。
逆天徑直走向那老者,道:“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可別告訴我你是聖域長老啊。”
老者微微一笑,道:“這個你可以問問你們星斗學院的院長,你問問他看,我到底是不是聖域長老!”
逆天把頭轉向龜壽,龜壽瞪了他一眼,低聲喝道:“見了長老大人還不趕緊行禮,別這麼沒禮貌,你忘了我來的時候……”
龜壽還在說,逆天卻已經顧不得理他了,他笑呵呵的上前幾步,走到老者面前坐下,道:“沒想到你真是聖域長老,早知如此,我就該來求你了,也不用被院長罰到大荒山去,差點兒沒命回來。喂,當初我們見面的時候,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就是這聖域權力最大的人?”
老者笑道:“我可不是聖域中權力最大的,這長老塔內有三個位長老,我排行老三,聖域中的一切都是我大哥說了算,所以你求我也沒什麼用。”
“唉——”逆天拍拍他的胳膊,道:“怎麼能這麼說,你好歹也是聖域的三長老,總比我們星斗學院的這個院長大吧,以後我有什麼難事可就來找你了,看在我們一番交情上,你不會不幫我吧!”
他是來找山頭的!
龜壽心中好一頓臭罵,瞥眼看到逆天一隻手搭在三長老的肩膀上,心中早把他揍了十幾遍了,聖域長老自古便是聖域的至高存在,任何聖域中人在長老面前無不跪伏在地,這逆天居然敢和三長老勾肩搭背,就算活刮一萬遍也不為過,他心中是這麼想的。
三長老似乎不是很在意逆天的無禮,只笑道:“你沒忘記我們之間的賭約吧,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你還欠了我一個人情。”
逆天嬉笑道:“放心,放心,你聖域三長老的人情我哪敢不還,早知道你是聖域長老那天我該請你吃飯才對,你放心,以後只要您老吩咐的事我一定統統照辦。”他身在聖域,自然知道討好這裡的頭頭兒,上下打通了關係,以後就算橫著走也沒人敢管。
三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逆天又問道:“不知我欠你的人情你讓我什麼時候還,你現在有什麼忙讓的幫的沒有?”
三長老淡淡的笑道:“不急,不急,我需要你的時候自會找你。”
逆天打量著眼前的這位老頭兒,似在評價著道:“從外表看還真看不出你是一位修行者,不過從眼神中卻能看出點端倪。”誠如逆天所說,三長老雖然身體老態,但雙眸卻散著神光。他又接著問道:“喂,看樣子你似乎還沒突破九級瓶頸,還沒達到仙域級別吧!”
“哦?”三長老似乎很驚訝,問道:“你能看出來?”
逆天笑道:“這有什麼難,但凡達到仙域等級的修行者,已臻化境,達到返璞歸真的境地,光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他們是修行者。你雖然也有些返璞歸真的意思,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你身懷神法!”
其實他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只不過曾聽葉衝乾提起過,在“八大強者”中聖域只佔了一位,不用問那一位一定是聖域的大長老了,所以他才推斷出三長老定然沒有達到仙域級別。
三長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笑的點了點頭,道:“看來大荒山一行,你學到了不少東西。如此說來,你一定也見到過‘八大強者’了吧!”
逆天沒有否認,道:“見過,還不止見過一位!”
三長老登時眼睛一亮,問道:
“槍帝刀君一戰,到底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