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逆天感覺到不妙時,已經有些晚了,只感覺到突如其來的一層粘呼呼的東西,瞬間將自己從頭到腳淋了個遍!
他急退幾步,心中大惱,這層又滑又粘的東西夾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強睜開眼睛,瞥見旁邊正好有一個水桶,桶內盛著滿滿的一桶水,正好用來清洗身體用。
就在他的手幾乎快要伸進桶內時,卻突然停止了。
逆天本是聰明之人,剛才是他一時沒有防範,才著了別人的道。當此關節便細細思考起來:先是發自背後的三枚鋼釘,然後被吸引到樹下,突來的強光讓自己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同時一團汙水淋下,弄的滿身汙穢。
這過程中,每一個環節無疑都是精心策劃,步步為營,似在引自己步入圈套之中一般!
不知這一系列圈套都是誰設計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正在戲耍自己!
逆天想通了這些,才懷疑起眼前的這桶水來:無緣無故的樹下為什麼會有一桶清水,難不成又是這一系列陷阱中的一個環節?
他沒有急著用清水清除身上汙垢,而是挪動水桶將清水倒在樹根部,果然,桶內的“清水”剛碰到樹根,便發出“嗞嗞”的聲音,緊接著根部的樹皮便在逆天驚愕眼神的注視之下,緩緩的龜裂開來!
不到片刻的時間,整個樹根便被腐蝕了一大塊,好厲害的毒液!
逆天暗暗慶幸,若自己剛才真的把手伸了進去,非殘廢不可!轉念又思討起來:到底是誰設計的這一切,竟然用這麼歹毒的手法對付自己,自己只不過是來送封信而已,何以會受到如此待遇?
他到此時方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簡單的送信任務賞額會如此之高,看來三大家族的水家早已臭名昭著,人人望而卻步,才導致這個任務一直沒人接,賞額才會越積越高。
逆天在後院尋了一個乾淨的水桶,從井中打了一桶新水,仔細檢測了一番後,才放心清洗起身體來。
“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個鳥地方,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機關陷阱!”他心頭惱怒,竟然自言自語的罵了起來。
等他清洗完身上的汙垢返回中央庭院時,卻驚奇的發現:原先擺放在牆邊以備翻牆用的木架子竟然不見了!尋遍了整個庭院,也沒發現木架子的蹤跡。
到現在,他終於可以肯定了:這個庭院內一定還有別人,只不過自己用感知力無法探測到他的存在而已。
到底是什麼人在戲耍自己?是鬼怪麼,他剛想到這個可能便很快否決了。鬼怪之類白天很難出現,而且這裡的機關設計心思縝密,根本不像鬼怪之類所為,腦中一邊推測卻是一邊開始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時,他陡然又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在庭院的角落裡各有一尊奇怪的雕塑,雕塑似乎是一個龍的形狀,龍頭仰上上天。在雕塑下邊有一條淡淡的紅線一直延伸到庭院中央的大樹下。
有了先前的經驗,他並沒有輕舉妄動。雕塑下這條紅線很淡,若非仔細察看很難察覺。逆天又檢視了其他地方,卻看到在庭院中央的那棵大樹下竟然刻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雖然很淡,但圖案的形狀確實極為明顯。
“這似乎是一個法術陣!”逆天看到這個圖案不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曾經在圖書館的書籍上看到過關於法術陣的介紹,法術陣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學問,它可以藉助自然界的特殊器物凝合咒語形成陣勢,這個陣勢可以在無人的情況下,自動的吸收特定的自然法力,完成固定咒語。
一般能夠畫出法術陣的人物頭腦都異常聰慧,在大陸上,一個優秀的法術陣大師甚至比一個九級戰士都搶手,可想其地位有多崇高!
看到這個法術陣,逆天已經有些頭緒了。他小心翼翼的往樹上觀看,果然在一個隱祕的樹杈上也看到一個黑色的匣子,看樣子剛才的暗器便是從此匣中所發。
這座府邸竟是集合機關與法陣的一處所在!
察覺到這些,逆天臉上已經展露出淡淡的笑容,心頭的許多疑問竇然解開。他緩緩的拎起地上那猶剩半桶毒水的桶,作狀要朝牆角的龍型雕塑潑去。
這龍型雕塑是整個法術陣的關鍵,他敢斷定,這雕塑一定蘊含著非常特殊的物質,否則不會凝合咒語形成法陣。只要破壞了它,那庭院裡所設定的法陣便會迎刃而破。
就在他抬桶剛要往雕塑上潑的時候,四道疾速的風聲響起!
逆天嘴角微微一笑,好像早就預料到一般,一個鷂子翻身,身體後翻幾步,將水桶放到了地上。身子剛落下,四枚明晃晃的鋼釘互相碰撞跌落在地。
四枚暗器竟是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對向射來!
逆天環顧左右,凝視著地上的鋼釘,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了。他悄聲唸了幾句咒語,手中一個火球陡然出現,沒有絲毫的顧忌,嘴角一狠,手指抖動,火球似長了眼睛一般朝庭院中央的大樹射去,瞬間,整株樹都燃燒了起來。
逆天冷笑一聲,道:“暗器谷的朋友,你還不打算現身嗎!”
他話還沒說完,詭異的一幕又發生了:原先府邸頂上的黑雲突然震盪,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幾乎在眨眼的功夫便把火勢瞬間澆滅,單是如此還不止,逆天感受到雨滴落到身上竟然發出嗞嗞的聲音,肌膚隱隱作痛!
“雨水中竟然有毒!”
他驚詫莫名的得出了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雖然難以置信,但眼前事實的確如此。他已經顧不得思考原因了,腳下用力,身體迅速朝旁邊的屋簷下躲去。就在他快要到達房下時,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又發生了:
前面一側的偏廳竟然在這緊要關頭,朝他這邊兒傾倒而來!不,不是傾倒,而是移動!
房子整體的朝自己這邊兒移動過來,房子居然移動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房門突然開啟,緊接著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暗器陡然從門中射出,整個空間都被佈滿,教他無處可躲!
逆天暗駭不已,饒是他反應迅速,急念幾句咒語,一個碩大的冰面陡然擋在身前!
這是水系四級法術中的一招範圍防禦術——冰牆術,在曼安船上的時候席水海也曾經使用過,不過他所發出的冰牆遠比逆天的大,也比逆天的厚實。
冰牆雖然擋住了大多數的暗器,但還有少數暗器穿過冰牆打在逆天身上。幸好在冰牆的阻擋下,力量已經去了大半,但縱是如此,逆天身上也有些血跡斑斑了!緊接著,他又祭出一塊冰牆擋在自己的頭頂,以阻止天上的“毒雨”。
此時,前面的整棟房子已經停止了移動,四周又恢復了寂靜,只有天上那可恨的雨珠在滴滴答答落個不停。
逆天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略微動彈,說不定又會有什麼機關被引動,在沒有十足把握對付這些機關之前,他不敢輕易妄動。
這座府邸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一般,將他困在當中,而逆天就像是一隻呼天不應的小白老鼠,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看到滿地散落的暗器,他眉頭微微一皺,頓時想到了一件事:先前的暗器似乎都是鋼釘,而這次的暗器似乎也都是用鋼、鐵之類的普通金屬做的。
“沒錯,這些暗器都是普通的金屬,除了數量繁多之外,殺傷力並不是很大!”在星斗大陸上,比鋼鐵堅硬的金屬比比皆是,一般的暗器、武器都不會用鋼鐵這種金屬做成。
他小心翼翼的躬下身子,一隻手接觸到地上跌落的一堆金屬暗器,嘴角微動,咒語成,地上的金屬暗器奇蹟般的糾結融合在一起,眨眼的功夫滿地的暗器皆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逆天握在手中的一根胳膊粗的鐵棒。
這是逆天的金系四級法術——鍊金術!
幸虧逆天在來之前,法力已經突破四級,否則還無法使出鍊金術這等咒語。逆天使出的鍊金術只是低等的金系法術,只能煉化鐵、剛之類比較軟的普通金屬,而且只能煉成棍、棒之類的形狀,以他的法力,目前也還無法瞬間將金屬煉化成刀劍之類的武器。
逆天手中握著兵器,心中已經放心不少。此時還不到威脅生命的時刻,他沒忘記在大荒山遇見冷厲時的教訓,不到緊急關頭絕不會輕易的解開魔鬥氣封印。
沉默少許,逆天又開始對著空無一人的府邸說話了:“閣下是暗器谷的吧,嘻嘻,在下誤闖貴地只是為送信而來,全無冒犯之意,還望高抬貴手,放在下一個方便?”
聲音在庭院久久迴盪,許久也沒人迴應。
逆天聲音轉而有些冰冷起來,聽他道:“我知道這個宅子機關重重,能夠建造起來實屬不易,你也不想讓我把它毀了吧。如果,我沒猜錯,庭院四角那四尊龍型雕塑便是整個機關的關鍵所在,如果閣下再不現身,休怪逆天不客氣了!”他說著便揮揮手中金屬棒子,作狀要朝那四尊雕塑砸去。
那意思很明顯,你再不現身我就用鐵棒把雕塑砸碎!
依舊無人回話,逆天突然嬉笑一聲,道:“閣下如老鼠一般鬼鬼祟祟,只敢在背後控制機關,難道不敢與我正面一決雌雄麼!”
此激將話說了果然奏效,一個銀玲般的聲音登時從牆頭響起:“你胡說,誰說我不敢和你正面打,別看你亂七八糟的招數多,就算我不用機關術和陣法也照樣打的贏你!”
逆天猛然抬頭,牆頭站著一個清純絕豔的小女孩,淡粉色的衣服,宛若清泉的臉蛋,只不過眼角處露著一絲的邪氣,臉上散著古怪的邪笑。
這小女孩竟是在河邊為逆天指路的少女!
逆天此時臉上的表情可是異常的精彩,一臉誇張的看著眼前的少女,顫聲道:“小妹妹,是你,你——”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又變的有些凌厲了,冷聲道:“是你在背後驅動機關,想制我於死地?”
隨著小女孩的出現,天上的“毒雨”已經停了。小女孩沒有否認,只不住的格格笑道:“是我驅動機關不假,不過我可沒想殺死你,你這麼好玩我怎麼忍心殺死你呢,我還要繼續和你玩呢,嘻嘻!”
逆天再次冷聲喝問道:“你是暗器谷的人?”他對暗器谷的人恨入骨髓,詢問時語氣不覺冰冷了許多。
小女孩顰眉微皺,啐口笑道:“什麼暗器谷、暗器地的,我不是。我是水家大小姐,人稱‘聖域小魔女’的水靈是也,你怕不怕!”
原來這小女孩名叫水靈,竟是聖域三大家族水家的大小姐。
逆天看到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知道她不是暗器谷的人神色已經緩和好多。當即笑道:“原來你不是暗器谷的人,你是一名暗器系的戰士,這個我沒猜錯吧!”
水靈笑道:“你這個人挺好玩的,不但會叉魚,還能猜到我的系別,使出的招數又稀奇古怪,嗯,我決定了,就把你留在這裡,一輩子都陪我玩!”
逆天不由苦笑,雖然只交談了幾句,但已經大體猜出這位大小姐驕橫跋扈的性格了。卻聽小女孩又問道:“對啦,你怎麼知道那四個青龍雕塑是術陣的關鍵,你又是怎麼猜出我是暗器系的戰士呢?”
逆天此時已經大為放鬆了,也全不似先前那般緊張兮兮,攤了灘手,一副無賴姿勢又擺了出來,道:“這個不難,我知道暗器繫有一門招式叫‘屏息術’,使用屏息術的人可以將自己的氣息隱藏,令外人無法用感知力察覺。至於那個龍型雕塑,我也是猜的。如果我猜的沒錯,天空中的雲層也是這個法術陣造成的吧!”
水靈連連拍手,讚道:“你可真聰明,喂,留下來陪我玩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這裡悶死了,怎麼樣?我每天付你工資!”她竟好似在和逆天商量一般,說著話,已經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甚是動人。
逆天心中好笑,他清楚:別看這小女孩表面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背後卻是心狠手辣、無所顧忌。旋即沒理會水靈小魔女那裝模作樣的哀求,只嬉笑著道:“抱歉了,恐怕不能答應你,我只是來送信的,送完信我就得走人!”
逆天當然不會答應她的請求,剛剛才陪她“玩”了一小會兒,差點兒連小命都玩進去,他可玩不起。
“送信?”水靈睜著一雙大眼睛道,“送什麼信,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