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琉璃紅顏老-----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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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奕寢居外,石美蘭支走了附近所有的崗哨,絳虹仙子帶著朱雯靜、窮桑仙子和小刀繞行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個花園裡。絳虹仙子徑直在一棵開滿綠花的怪樹前停了下來。

小刀驚呼道:“這是水月幻境!”雖然他知道絳虹仙子沒有必要將他祕密&處決,但心中懼意悠然而生。

絳虹仙子淡淡道:“不錯,朱雯奕就在裡面,隨我進去吧!”

小刀止步不前,輕推一下窮桑仙子,示意她提高警惕,並道:“但是水月幻境不是進去了,便出不來了麼?”

絳虹仙子有點不耐煩,嗔道:“你到底想不想見朱雯奕?上次你不就是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了麼?”

小刀怔住,見絳虹仙子已經大步走進水月幻境,消失不見,他也硬著頭皮跟上,一隻手緊緊牽住窮桑仙子,怕她會有什麼閃失。

幾人只向前走了幾步,在大樹之下,周圍的環境開始晃動扭曲。不多時,幾人隻身於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裡頭,那竟是凌彩殿的主殿!

主殿正座上坐著一妙齡女子。那女子那女子容貌甚是清麗,秀髮如雲,星眸生輝,曜動人心。肌膚妍比羞花,掩映流香。芳容方一入眼,小刀不由得砰然心跳。

絳虹仙子和朱雯靜畢恭畢敬地向那女子行禮:“參見殿主!”

小刀和窮桑仙子在一旁愣著,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他們心中有點迷糊,絳虹仙子就是凌彩殿殿主。那麼眼前這神祕女子是誰?難道絳虹仙子也只是那神祕女子的傀儡?

“免禮!”那女子淡淡應了一句,又轉向小刀,道,“斷魂刀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小刀也揖手回禮,賠了個笑臉,道:“聽說水月幻境會將每個人分割。為何我們進來這幾個人還在一起?還有,絳虹仙子為何稱你為殿主?”

絳虹仙子見小刀如此潦草,怒斥道:“大膽!見了殿主,還不下跪?”

女子並不跟小刀計較,一揮手示意絳虹仙子安靜,又道:“我是凌彩殿的創始人,妙一夫人。也是水月幻境真正的創造者,同時是這裡唯一的寄宿者!更是上次給你製造幻境的人。”

數千年前,在妙一夫人建立並壯大凌彩殿之前,仙界盛行男尊女卑的觀念,女性幾乎毫無地位。後來由於凌彩殿成為了仙界五大勢力之一,才使得她們的地位有所改觀,並逐步與男性平起平坐。現在在仙界,只有極少一部分人仍舊歧視女性,比如不老山五虎。但畢竟那只是極少數人,對於仙界的格局沒有實質影響。

妙一夫人其名號中雖有“夫人”二字,但她確是從未嫁人。對於這位仙界的傳奇人物,窮桑仙子自然有所聽聞,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藏身在凌彩殿的水月幻境裡。

當下窮桑仙子向妙一夫人深深一敬禮,敬佩道:“在下曾聽說妙一夫人是位傳奇人物,沒想到竟目睹尊容,真是三生有幸!”

妙一夫人淡淡一笑,微微點頭,表示聽在耳裡,又道:“或許我覺得,我們應該在這裡談話。”隨即妙一夫人一彈指,周圍環境突然劇烈晃動,很快有幻化出另一番景象出來。

眾人只覺自己置身於萬重樓內,樓外青山綠水,瀑流飄灑,竟是數年前的聚仙閣!小刀認出此景,內心一陣劇痛,正是當年重陽節想來這個地方遊玩,才使得他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窮桑仙子見小刀痛苦之狀,連忙安慰他。小刀好些功夫才回復常態,緊緊握住窮桑仙子玉手。好在如今佳人就在身旁,小刀突然感到無比的惆悵和欣慰。

妙一夫人待得小刀回覆平靜,才道:“這個地方一定會令你很痛苦,但人總是要面對痛苦,而不是逃避的!”

小刀連連點頭,

應道:“是……是……殿主教誨得極是道理,晚輩自當銘記於心!”

妙一夫人微微一笑,聚仙閣裡又出現一張八仙桌和四張長椅,請眾人坐下之後,才道:“我是水月幻境的主人,這裡的幻境隨我的意志而改變。當然同時我也是這裡的寄宿者。因為我已經死了,只剩下苟延殘喘的意識,或者說是一個十分特別的魂魄。我無法離開水月幻境。”

小刀大感意外,妙一夫人竟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祕密告訴了他。受寵若驚之餘,小刀強作鎮定,道:“承蒙仙子信任!晚輩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

妙一夫人淡淡道:“此事說來,真是讓你們見笑了。作為唯一一個能走出水月幻境的人,我認為你知道水月幻境的祕密並不為過。”

小刀不忘此行目的,坦直道:“晚輩是來看望朱雯奕的!若是她安好,我便放心;不然,我恐怕寢食不安。絳虹仙子說她就在水月幻境裡,可是真事?”

妙一夫人細細打量著小刀,眼中流出光彩,咯咯笑道:“你這人,呆是有點呆,不過敢擔當,心腸也不壞,倒也不錯。奕兒,這就是你看上的男子。”

話剛說完,朱雯奕便出現在妙一夫人身後,此刻她面赤如霞,低頭不看小刀一眼,不是因為羞澀,反倒像是不屑一顧的樣子。

妙一夫人請朱雯奕也坐下,這是妙一夫人獨坐東邊,小刀和窮桑仙子在其對面,朱氏姊妹坐南邊。妙一夫人環視了眾人一眼,又道:“斷魂刀公子,若是你不急著走,我們大可以慢慢談正事。”

言罷,八仙桌上竟徒然出現一壺熱茶和數個茶杯。

小刀恭敬地應了一聲:“不急不急。”事實上,小刀是千急萬急,想盡快將仙界裡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帶窮桑仙子回凡間過平凡日子。

妙一夫人邊親自為各人倒茶,邊數道:“這裡的茶,雖然不是真是的,但味道確實最獨特,保證可以令每個人都滿意的!”

見朱雯奕依舊對他很冷,並沒有什麼大事,又不快不慢地品了一杯茶之後,小刀鬆了一口氣,道:“既然朱雯奕沒事,我便安心多了!”

妙一夫人道:“她暫時好得很,這麼淘氣調皮的娃,我已經將她認作孫女了!你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對於奕兒來說,或許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小刀看向朱雯奕,發現她還是沒有看自己一眼,一隻字不語,心裡很是不爽。

妙一夫人面色稍變,道:“凌彩殿有史以來,從來沒有哪個男的能夠出入自如!絳虹仙子,你算是破了格啊!”

小刀甚至妙一夫人在指桑罵槐,他連忙解釋道:“當時晚輩初到仙界,無依無靠,不懂規矩,才冒失進入了凌彩殿。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妙一夫人慢悠慢悠地品了一口茶,許久才嘆息道:“你吖,一有風吹草動便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又何必呢?凌彩殿從來不收男子,你們進來也應該頗受謠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畢竟現在仙界已經不再是男尊女卑的時代了!”

小刀毅然道:“那麼如今最重要的,可是跟凌彩殿斷絕牽連,免得再給凌彩殿添麻煩?”

妙一夫人搖搖頭,道:“那是你的小事。重要的是,你體內怎麼會有這個東西?”說著,妙一夫人向小刀一伸手,竟然直接伸進小刀體內,取出瞭解星恨給他的墜飾。

小刀大驚失態,他知道仙界勢力間也隔閡,此墜飾又有楚天顯的力量,妙一夫人既然已經看穿,自然對他存有疑心。小刀看了一眼朱雯奕,發現她還是似乎沒有當旁人存在一般,於是將在鬼國時候眾人被通天虎喬勇暗算引得亂戰,最後將解星恨救了一事告訴妙一夫人。

妙一夫人聽來沉思了片刻

將信將疑,最後她問了問朱雯奕。朱雯奕並沒有為難小刀,肯定了他的說法。妙一夫人又道:“你可知道絳虹仙子馬上就要辭去殿主之位了?”

小刀啞口大張,事情來得太突然,實在超乎他的預想。再看一眼絳虹仙子,發現她倒是十分淡定的樣子。

妙一夫人道:“因為想追隨你大哥啊!”

小刀驚詫的同時,內省也充滿了羞愧,不敢面對妙一夫人,若不是為了自己,他們也不會弄成現在這般模樣。

妙一夫人長嘆一聲,無奈道:“女人啊,始終還是最容易受傷的!她離開凌彩殿,是以洗去水月幻境的祕密和一身武藝作為代價!”

小刀驚道:“這是為何?我和大哥留在凌彩殿,並無任何惡意,相反還一心一意為凌彩殿效力!而凌彩殿卻……”小刀沒敢說出太過分的話,頓住。絳虹仙子辭去殿主之位,小刀已經大感意外,她所要付出的代價更是他無法接受的。

“卻命令柳劍一生搶你的祕籍?”妙一夫人頓了頓,道:“你得明白你們的身份!男人,是從來都沒有在凌彩殿出現過的!你們加入進來,必然會給凌彩殿造成軒然大波。而且你還要幫楚天顯去偷祕籍,本身就是大忌!但若是你為凌彩殿去做此時,便是立功,這是絳虹仙子為何下令柳劍一生搶你祕籍的原因,之一。”妙一夫人最後特別強調了,下那道命令有多重原因。

因為祕籍一事,小刀和柳生一劍關係鬧得如同水火,他悻悻道:“可我事前已經說明了來源!”

妙一夫人輕哼一聲:“但是凌彩殿其他人就相信麼?就像朱雯奕的流言蜚語!”

小刀頓時無語應對,即便在仙界試煉的時候,他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來,但在凌彩殿的地位卻十分地位,自己苦口婆心說出的真話,卻沒有幾個人願意相信。一種無奈之感,油然上心。

妙一夫人見已經留不住小刀,又道:“你可以離開凌彩殿,但是你將要付出什麼代價?”

小刀毅然道:“同樣的代價!我回凡間便隱姓埋名,也不需要這一身武功。”

妙一夫人不屑道:“你那三腳貓功夫能弄得出什麼氣候來?這個我要拿走!”妙一夫人把解星恨的墜飾放到小刀眼前晃了晃。

小刀大喜,爽聲道:“求之不得!”解星恨的墜飾雖然能壓制他體內狂魔之血的暴走,但也使得他十分不痛快,屢次險些喪命。

妙一夫人又道:“我不洗刷你的記憶,關於水月幻境的祕密,但希望你保守好。若是有半點洩露,我保證你會死無葬身之地,並且凡間將會變成煉獄。”妙一夫人最後語氣變得十分冰冷。

小刀坦然道:“我既然決定離開,這裡事情我自然不過問,也不會想外人透露。”

妙一夫人點點頭,道:“很好,天色將明,我也不久留你們了。”隨後,為窮桑仙子和絳虹仙子洗去關於水月幻境的記憶,並且廢了絳虹仙子的武功。

得知朱雯奕竟沒有受到過度的刺激,小刀終於安心了許多。但臨走前,朱雯靜對小刀說道,朱雯奕對小刀愛恨交加。朱雯靜即將成為新一任殿主,如今朱雯奕作為質子,被留在水月幻境裡。至於她的清白則由朱雯靜在凌彩殿內建立聲威,替她洗清。

小刀想要爭辯,朱雯靜又埋怨,雖然兩位妹妹的死是朱雯奕直接導致的,但若是小刀不復活餓修羅,那麼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離開水月幻境的時候,恰好龍太子來訪,要尋朱雯靜。雖然小刀想跟他道個別,但又怕遇到凌彩殿其他人,他只好抱著窮桑仙子祕密走了。包括石美蘭在內,沒有人想挽留小刀,朱氏姊妹死活不肯原諒他,他也只能帶著遺憾離開仙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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