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跟著白鳥東轉西繞地走了許久,但奇怪的是,他預計自己已經來到的寒雲宮主殿,路上卻沒有遇到一個人。
煉丹房在寒雲宮比較偏僻的角落裡,是一群規模不大的建築。又走了許久小刀便被白鳥帶到煉丹房大門前,聞道一股十分奇怪的氣味,應該是煉丹房裡散發出來的。
就在此時那白鳥突然歡鳴一聲,竟從煉丹房的窗戶飛了進去,小刀喜推門而入,迎面遇到的竟是解星恨。
雖然小刀對解星恨有幾分好感,但白鳥不知所蹤,卻沒有遇到窮桑仙子,他不禁有點失望地問道:“解星恨!為何你會在這裡?”
解星恨似是早就知道小刀會來,請小刀坐下,並給他倒了茶水,道:“哎喲喲,這句話好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小刀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剛才有一隻白鳥,本是帶我去找窮桑仙子的,如今卻不見了!”
解星恨應道:“這裡是煉丹房,寒雲宮的煉丹房!我告訴過你,我是寒雲宮的煉丹師,我自然在這裡。至於你的鳥兒。嘿嘿…..”解星恨指了一下橫樑,原來白鳥在吃東西。
小刀見狀稍驚。解星恨有些嘆息道:“禽獸畢竟是禽獸,只要有好吃的,便會跟著你!”
小刀不滿道:“你是故意將白鳥引走的!窮桑仙子在哪裡?我得馬上去找她!”
解星恨呵呵笑道:“彆著急,我早就跟她說過你在這裡,很快你就能見到她!我們先來過兩招吧!”說著解星恨隨手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
聽得窮桑仙子要來此地,小刀也定下心來,道:“連浪無痕都敵不過你,我如何是你的對手?”
解星恨道:“我們比招式,你用你手中的刀,我只用這一條木棍。”
小刀道:“這不公平!勝之不武,敗之無顏!”
解星恨收起笑容,道:“哪來這般囉唆?我比你多活了幾千年,本身就不夠公平!而且我又沒想過跟你決鬥,不過是過兩招而已!”
小刀只能在煉丹房等窮桑仙子來,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於是道:“好吧!你可得看好了!”
當下他後退數步,隨意揮刀疾砍,只用處了三分力氣。
解星有些不滿道:“你這般不傷心,是看不起我這老頭麼?”軟弱,解星恨輕輕一擊,竟毫不經意地化解了小刀的攻勢。
雖然小刀確實是沒有使出全力,但也不是常人拿著一根細小的乾柴能夠化解的。他驚詫道:“雖然我沒有使用全力,為何你能如此輕鬆化解?”
解星恨道:“武功招式都有破綻,我只是抓住破綻,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這種破綻百出的招式根本傷不了我,儘管使出全力吧!”
小刀應了一聲,又朝解星恨疾速揮刀。解星恨正要出招化解,小刀突然翻轉刀面,瞬間換了個角度攻擊。
解星恨處事不驚,手腕稍微一抖,乾柴竟如影子般跟隨這斷魂刀,將其抵住。
小刀稍驚,不料解星恨輕描淡寫的招式竟能與他全力一擊相抗衡。於是雙手使了十二分力氣在斷魂刀上,勢如壓腿解星恨。
然而解星恨臉上依舊笑意淡淡,也不見他使勁,斷魂刀硬是沒能往前移半寸。
既然攻擊無果,小刀想收刀,卻猛然發現自己縱然有一身牛勁,此時也根本使不上,斷魂刀和乾柴緊緊黏在一起!
小刀怒喝一聲,雙手緊緊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想將斷魂刀抽回來。但是斷魂刀卻還是紋絲不動,再看解星恨,此時他仍舊一臉輕鬆寫意。
最後小刀乾脆放棄,輸得心服口服,問道:“你這是什麼詭異招式?為何你根本不使勁,而我卻進退兩難?”
解星恨收回乾柴,淡淡一笑,道:“我用的是自創的‘著’字訣。
另外我的招式並不詭異,而是你的刀法簡直不堪入目!”
雖然承認自己完全敗給瞭解星恨,但小刀畢竟用刀用了十幾年,對於這樣的話自然不能接受,反駁道:“這怎麼可能?我雖然輸給了你,但我的刀法也不會差到哪裡!”
解星恨點頭含笑道:“你的刀法確實可圈可點,但是,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你將刀和劍混為一體了!以至於你所謂的刀法,既不像刀法也不像劍法!”
小刀聞言一愣,見解星恨一臉慈祥平易近人,也不反駁,謙虛問道:“請前輩賜教!”
見得小刀如此謙虛,解星恨心中大喜,侃侃道:“賜教不敢當。你可知道刀和劍的區別?”
小刀深吸一口氣,思量了許久,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是從來沒有想過。六年前斷魂刀和離憂劍從來沒有分開過,他甚至能教高辛冰冰舞月劍法,怎麼可能去注意這一點呢?
解星恨看出小刀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又道:“劍法,講究的是快、靈、詭、變;而刀法的精髓在於霸氣和韌性!”
小刀聽得認真,恍然大悟,想起了韓一飛的韌性,頓時對他佩服三分。
解星恨見小刀已經理解他所說的話,又繼續道:“把劍比作女子,則是以巧取勝;將刀比作是男子,則是以氣魄取勝!你若是硬要是刀法上謀求詭異多變,那邊是畫蛇添足!”
小刀認為解星恨所說的並不完全正確,於是辯駁道:“多變的招式總比簡單的好,這樣能使得對手更難招架!”
對於小刀的爭辯,解星恨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喜道:“若是你的刀夠霸氣,對手將無處可躲!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你若是追求刀法的多變,此刀法則不能霸氣外露,乃捨本事末也!”
小刀聞言,思索了片刻,覺得解星恨所說的也有道理。
解星恨又道:“霸氣,只是刀的一面;另一面則是韌性!一種百折不撓的韌性!我的‘著字訣’便是將刀法的韌性發揮到極致,應勢而生的!”
小刀對解星恨敬意尤生,道:“雖然在下一時間還不能完全接受你的看法,但我也確是無語爭辯。”
解星恨淡淡一笑,問道:“你可想在刀法上有更大的造詣?”
小刀苦笑道:“正如你所說,我的刀法根本不堪入目,哪裡談得上造詣?但是在下懇求前輩指點一二!”
解星恨朗聲大笑,道:“我正有此意!只要你放棄之前的觀點,日子長了,刀中的霸氣自然會出來;現在我將‘著字訣’教與你,我想這個應該很適合你!”
小刀大喜,撲通一聲拜倒在地。解星恨也不擺架子,連忙將他扶起,只是此時他根本沒有想到,不久之後,他的“著字訣”便救了小刀一命。
在解星恨親自指點之下,小刀經過簡單的練習,很快就掌握了著字訣的要領。
解星恨對此樂不合嘴,道:“不錯不錯!看樣子,你也算是個武學奇才!”
小刀再度拜謝,問道:“你為何要教我?”
解星恨直接答道:“你曾經救過我啊!難道你忘了麼?”
小刀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問道:“為何我使用焚魂術的時候體內會有一股力量來阻礙我?絳虹仙子說我體內有楚天顯的力量。這些是不是你打入我體內的墜飾造成的?”
解星恨指著小刀,嘖嘖道:“你呀,真是不識貨!這個墜飾是件好東西,即便在仙界,也沒幾樣寶貝能與之媲美的!我能煉出仙界最好的丹藥,因而在寒雲宮有一席之地。楚天顯想將我留在寒雲宮,所以將這好東西送給我的!也因為如此,這個墜飾留有楚天顯的氣息。最後,焚魂術這種武功,你還是不用的好,墜飾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你最好能融為己用!”解星恨話語中
帶有幾分責備的意思。
小刀撓撓頭,不好意思道:“當時事態危機,我也沒別的法子。”
解星恨語重心長道:“你體內有狂魔之血,若是你抑制不住,將來有一天變成了第二個魔劍郎,怎麼辦?”
小刀正要詳細詢問狂魔之血一事,此時窮桑仙子正好來了煉丹房。她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解星恨前輩找我有何事?”
解星恨喜笑一聲,連忙去開門,邊應道:“好事!天大的好事!”
窮桑仙子推門進來,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小刀,又驚又喜,竟突然愣住。
小刀見狀也高興補起來,怕是窮桑仙子又見自己忘了。他低聲問道:“我是小刀啊,你……你還記得我吧?”
窮桑仙子開懷一笑,連忙點頭,快步向前擁抱小刀,眼中竟是淚光瑩瑩。
片刻之後,解星恨乾咳兩聲,道:“在老人家面前這般你摟我抱的,真不知道害羞!早知如此,我便不告訴你,他來了!”
窮桑仙子頓時面紅如霞,細聲道:“前輩,你真的沒有告訴我,他來了!”
小刀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解星恨嚴肅地問道:“楚天顯肯讓你們在一起?以他的為人,可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便宜的!”
小刀道:“不是,他要我去魍魎之都的王陵,盜取魍魎之都的武功來換取窮桑仙子的自由!”
聽到“魍魎之都”四字,解星恨先是一驚,隨後淡定道:“魍魎之都王陵確實是個危險的地方。這塊石頭你拿著,走投無路的時候,將它砸碎。當然啦,前提是你能有有足夠的反應時間。”解星恨從懷裡掏出一塊青色的石頭給小刀,接著道:“另外,這次盜墓也算是對你們的一次考驗吧。希望你們能夠經得起考驗。”
小刀也不客氣,接過石頭,問道:“這塊是什麼石頭?”
解星恨笑道:“這是你的保命石!兩外,你也不必要帶著破銅爛鐵去盜墓。”
小刀一頭霧水,問道:“什麼破銅爛鐵?請前輩明講!”
解星恨指著斷魂刀,道:“就是你帶著的這把連豆腐都切不開的破刀咯!既然你不想用我鍛造的刀,那麼我給你先走使用的刀錘鍊錘鍊!”
小刀如今使用的斷魂刀乃是柳生一劍特意為他鍛造的,聽得解星恨如此形容,他心裡有些不快,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應道:“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這把刀雖然算不上神兵利器,卻也不賴!”
“是麼?”邊說著,解星恨伸手輕輕一掰,竟乾淨利落地將小刀的斷魂刀掐斷。
小刀大驚,急道:“前輩,你……”
解星恨將小刀手中剩存的半把刀也奪過來,道:“我承認我的武功在仙界也算比較了得,但魍魎之都王陵裡的凶獸惡魂可不是吃白飯的!若是你在魍魎之都王陵跟那些守陵惡鬼打起來,刀斷了該如何是好?而且我只是給你的刀錘鍊錘鍊,還給你的,還是原來這一把!”
小刀知道解星恨此舉是為他著想,當下拜謝道:“那便有勞前輩了!”
解星恨笑道:“小事一樁,你們到煉丹房最裡邊的房間稍等,我錘鍊完成了之後,自然會喊你們!”
小刀恭敬道:“錘鍊兵器這種重活,還是讓我來吧!”
解星恨點點頭,嘉賞道:“年輕人有幹勁,不錯不錯!但是我的祖傳錘鍊法,可不能隨隨便便給外人看見。看你們剛才這般猴急,到裡邊去親熱個夠吧!”
小刀愣了一下,竟不想解星恨突然說出最後那句話。窮桑仙子羞澀地輕輕拉了一下,小刀這才反應過來,再度拜謝解星恨。
兩人正在離去,解星恨突然喊道:“楚天顯這個人城府很深,你們千萬提防著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