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有意,奴家力所能及,自是不會拒絕……”嫁衣的語氣頗有些複雜……
伸手緩緩的揭開那張罡風都吹不起的紅蓋頭。
秦陽屏住了呼吸,本來想說看你面貌什麼的也是隨口玩笑……
可此刻,還是禁不住好奇心,就想看看蓋頭之下隱藏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面容。
蓋頭揭開,率先看到的,便是一張不施粉黛,天然去雕琢的鵝蛋臉,只是面容看起來略有些清減,略有些憔悴。
蒼白的面容之下,稍稍透著一絲紅潤,仿若尚未盛開的桃花暗襯,歷經風寒雪冬,卻強自盛開。
而其雙眉,似是春山帶雨,眉下目框微閉,又翹又細的睫毛,仿若露水掛在青草之上,冉冉而動,其下山根挺翹,仿若山脊,再向下,嘴脣微抿,讓其看起來既是柔美非常,卻又帶著三分倔強。
嫁衣緩緩的抬起頭,雙目睜開之際,似是一縷霞光璀璨,照的滿室生輝。
秦陽呆呆的看著嫁衣的真容,喃喃自語。
“我就知道,肯定是鵝蛋臉……”
“公子?什麼鵝蛋?”嫁衣略有些疑惑,她還是頭次看到有人撿到她真顏之後說這種話的。
“別叫什麼公子了,我聽著彆扭,我姓秦名陽,字有德,你隨便稱呼秦陽秦有德什麼的都行……”秦陽回過神,連忙擺了擺手。
這張臉,怎麼看著都順眼啊,果真是鵝蛋臉才是王道。
“姑娘重傷初愈,還是好好休息吧,只有有什麼打算,之後再說……”秦陽撓了撓頭,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
放到別人身上,還能口花花隨便扯淡,可惜面前這個段位太高,從心一點比較好,別仗著救命恩人的身份瞎作死……
無數前輩用血淋淋的教訓,說明了這一點,稍稍懂點分寸最好,不然弄不好就會跟他們一樣,變成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骨。
就現在這樣,已經算是預想之中最好的情況了。
沒恩將仇報,殺人滅口,也沒高高在上,俯視著他,平平淡淡的就很好。
所以,見嫁衣似乎沒什麼談心的心情,秦陽果斷放棄問什麼問題,留給她自己適應的時間。
關上門,將嫁衣一個人留在裡面休息,秦陽這邊剛出來,刀疤就找上門了。
“船長,有肥羊上門了。”
“嗯?沒丟我人吧?”
“票價一個人六百六shumil,將天空籠罩。
生門八方,每一方有一閃金門屹立,每一座門前,都有一位修士鎮守。
而八方之中,唯有一方乃是生門,在陣旗搖曳之下,陣型變幻,沒有極高的陣道造詣,根本不可能找到生門所在。
縱然是找到生門所在,也要先斬殺守門之人才有機會脫困。
“小魔佛,我們等你很久了,天羅地網,看你這次怎麼逃。”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須大笑:“交出塔尖,我等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們怎麼知道小僧會在此處登島。”小魔佛無喜無悲,環視一週,緩緩的問出一個問題。
又一面色陰冷,眼神閃爍的年輕人,得意的大笑。
“此地三千里方圓,全部都是大島,不是宗門屹立,就是人多眼雜,而這裡就是唯一一座有修士活動,卻沒什麼勢力佔據的小島,你從未在大島出現過,再加上此處曾有浮屠魔教弟子活動的痕跡,你不來這裡回來哪裡?”
“別跟他廢話,夜長夢多,先宰了他,之後我們再慢慢找,這等貴重之物,他必然隨身攜帶!”
“小僧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還請諸位告知,究竟是誰,洩露了小僧的訊息。”小魔佛眉目低垂,雙手合十,微微頷首,似是放棄抵抗。
“讓你做個明白鬼,斷空島的斷長空,你若是死有不甘,找他去報仇吧!”
“多謝告知,小僧留你一命。”小魔佛頷首道謝,而後雙目怒睜,半臉嗔怒,半臉怨恨,周身魔氣沖天而起。
“斬了你們幾個,陣法自是不攻自破,諸位,受死吧!”
“拾起屠刀,立地成魔!”
一聲厲喝,小魔佛狂笑著衝出,張口一吐,魔血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把瀝血魔刀,一刀斬出。
視神光法寶如無物,肉身硬撼攻擊,而血刀也從那位一臉陰冷的年輕人頭頂斬下,當場將其斬成兩半!
“噗……”
一口鮮血噴出,小魔佛面目更加猙獰,魔刀吞噬了鮮血之後,凶厲之氣更甚三分,魔刀刀背上,那位陰冷年輕人的面容浮現,痛苦的掙扎著咆哮著,讓魔刀顯得更加詭異。
小魔佛不閃不避,硬抗所有的法寶、祕法,肉身鮮血淋淋,這些鮮血全部被魔刀吞噬。
又一刀落下,所有的防禦手段,盡數無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刀穿過層層防禦,當頭將其斬成兩段!
一連七刀,八個佈陣之人,七個都被斬成兩段,身形俱滅。
連神魂,都被吸附到魔刀之中,增加魔刀威能。
七刀之後,小魔佛仰起頭,將魔刀插入口中,伴隨著小魔佛痛苦的悶哼,魔刀消失不見。
佈陣之人被殺了七個,陣法早就不攻自破了……
小魔佛拖著重傷之軀,慢慢的離去。
待他徹底消失之後,最後殘存的那個人,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刷的一下全部冒了出來,瞬間打溼了衣衫。
“他……他說真的……”
此前還以為小魔佛說留他一命,純粹是死前說胡話……
誰想到,小魔佛竟然真的只是想問問題,才故意讓他們困住的。
“不是說小魔佛乃是靈臺境界麼,為什麼同樣境界,他能殺我們如殺雞!”
被嚇破膽的倖存者,亂滾帶爬的逃走……
而另一邊,小魔佛腳踏一朵黑臉,飄在海面上,向著大荒的方向,急速前行。
不多時,小魔佛忽然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
“沒想到,竟然還有神門境界的前輩,會親自出手,是小僧的榮幸。”
“小魔佛,我不傷你性命,我只是想借葬海祕典一觀,參閱之後,自會還你。”
話音落下,才見一位中年人,凌空而立,靜靜的俯視著小魔佛。
小魔佛屈指一彈,一點魔氣飛出,不過數丈,魔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斬成兩段。
海水掀起一絲波瀾,這時才看到,小魔佛身前數丈之地,空間如同被斬成了兩個不想連的兩段,兩側的海水都無法交融。
“前輩是斷空島哪位高人?”
“斷浪。”
“失敬失敬。”
“小魔佛,我只是一觀,觸類旁通,我已無法修煉,也無法再傳授給他人,你不必如此。”
“前輩說錯了,前輩無法修行,可你若將寶冊帶回去,自是有後輩可以修行,前輩只是擔一個矇騙後輩的名聲而已,相比一卷祕典寶冊,這個名聲反而是美名,小僧歷經坎坷,這等話,前輩還是莫說了,徒增笑爾。”
“可惜了,我是真的不想殺你……”斷浪失聲一笑,抬手一斬。
只見無形的神威,瞬間斬斷他身前的一切。
小魔佛的身形,驟然被斬成兩段。
只是那兩段屍身,卻在斷開的同時,崩碎成混雜著鮮血的魔氣。
“咦?天魔捨身祕法。”斷浪有些意外的看著散開的魔器,搖了搖頭:“方才竟然沒看出來,這小和尚竟然是以佛骨入魔……”
數十里之外,小魔佛的腦袋探出海面,他面色慘白,氣息萎靡。
以他的實力,拼死硬撼斷浪,誰生誰死尚且未知,可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重傷到難以為繼的地步。
若落到那個地步,之後再面對源源不斷的敵人,必死無疑。
付出點代價,逃得一命才是最好的辦法。
逃了一天之後,又遇到一位強者,而且遇到的截殺之人,越來越強……
小魔佛躲在海底的洞窟之中,左臂已經消失不見。
這次又是用了天魔捨身祕法,獻祭了左臂,才逃得一命。
想到此地距離大荒海岸,都還遠著呢,這麼多天,僅僅只是從南海的最南部,跨越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距離。
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浮屠魔教也不知是否得到訊息,是否派人來救援……
可他已經扛不住了。
睜開眼睛,小魔佛雙目黑漆漆一片,恨的面目扭曲。
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將斷長空活活打死。
只顧著坑死秦陽,卻忘了斷長空。
忽略了當時坑秦陽的時候,同時將斷長空帶著的塔底,一起困在了祕境中。
在魔佛一脈生活的太久了,一直苦修不輟,忽略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小魔佛痛苦的閉上眼睛,想到宗門祕典寶冊,要落入外人手中,卻就是因為斷長空……
“他日若是不死,定將他碎屍萬段!”
“小魔佛,原來你在這裡躲著!”大笑聲從海面之上傳來,聲浪陣陣,灌入海中洞窟,當即將洞窟震塌!
小魔佛一咬牙,化作一團血霧,再次消失不見……
……
幽靈號上,秦陽拿著一堆紙,看的搖頭晃腦。
“小魔佛可真是夠硬的,這麼多天了,竟然還沒死,他是開掛了吧,又是邪門的血刀,又是天魔捨身祕法,他再不死,浮屠魔教那邊怕是也已經得到訊息了,到時候浮屠魔教必然會派來什麼真正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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