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方十一大包小包的替著禮物，登門拜訪去了。
儘管李蘭遭遇了車禍事件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可方十一現在回想起來，他心中依然是很憤怒。
特媽的，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去傷害李蘭？簡直是不要狗命了。
從事件的初始判斷，撞擊李蘭的人，一不是為了報復方十一，那麼二就是為了報復郭偉了。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選擇從一個準孕婦下手？畜生不如啊。
方十一的到來，郭家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李蘭認作方十一為大哥，那麼從身份上說，他方十一就是郭偉的大舅子了。不管年齡大小，華夏的級別就擺設在那裡。
方十一特意給李蘭做了一遍全身檢查，胎兒目前發育很好，啥問題也沒有。
見到郭偉，方十一馬上對著他打趣：“偉哥啊，你現在得尊稱我一聲大舅子了吧？”
咋聽到這話，郭偉的一張老臉馬上就挎了下去，他撓著腦袋，一臉的窘態：“那個啥……叫你大舅子可以。不過……只能在家中這麼叫。如果在外面的話，我還是叫你十一為好。十一，你覺得行不？”
看著郭偉一個大佬爺們這般的做扭捏樣子，方十一馬上哈哈大笑起來。而郭偉的老臉更加是發窘的無地自容了。
“行啦，十一，你也不要繼續取消我兒子啦。不就是一聲大舅子嗎？阿偉，你叫叫便是了。瞧你這沒有出息的樣子，出到外面去，你可不要跟他們說你是我郭福達的種啊。”
一旁的老爺子，他不由得對著郭偉笑罵起來。
“偉哥，聽到沒？叫聲大舅子來聽聽。”方十一繼續逗趣。
難得碰到這麼一次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對郭偉的逗趣呢？
“十一哥，我可不許你欺負他。”
李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臥房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幸福。
方十一馬上佯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看看，都說女生向外，這話一點都不假啊。我說丫頭啊，你現在都還有嫁給他吧？胳膊這麼快就往外拐了？虧得我尋常還這麼疼你呢。”
“嘻嘻！我才沒有呢。你永遠是我的好十一哥。”李蘭立馬膩歪了過去。
“嘿嘿！這還差不多。”
“對了，你們的婚期預定在什麼時候啊？”
前段時間真的是太忙了，即使李蘭發生了被撞擊車禍，方十一也無心顧及。現在回想起來，方十一依然是有些心疼起李蘭當時的那個處境。
該死的混蛋畜生，不要落在他手上，不然有他們生不如死的一天。
“呃……我們是這麼打算的。這個中旬農曆十五。算算這時間，也只有不到一個星期了。小蘭之前還一直擔心，說你人一直在燕京中，也不知道你那時候能夠回來參見我們的婚禮了。”郭偉說道。
還好他們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唉，即使趕不回來也得趕啊。我家大妹子要出嫁了，我這做大哥的能不回來麼？”
儘管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兄妹，可自打他們相識以來，方十一對李蘭就一直以親妹妹來對待。尤其之前他跟李富貴的交情還算不錯。
只是很可惜啊，李富貴這個做父親的，他是無法見證自己的寶貝女兒出嫁那一天了。
“現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嗎？”
多個人就會多一份熱鬧。
郭偉看了看李蘭，他面色沉吟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如果你不是大舅子，我還真想讓你來做我的伴郎呢。不過看是不可能了。該做的，該準備的事情，我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應該也沒有身事情需要你幫忙了。”
“也好，到時候如果忙不過來的話，跟我說一聲就好。”方十一當面表示客套了一下。
用過了午飯。
李蘭身子有些倦意，她歇息去了。而郭老爺子也有午休的習慣，告了一聲也歇著去了。
書房。
方十一跟郭偉討論著一些事情。
方十一抽了一個香菸，大口吐著煙霧。他眉目皺起，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而郭偉也是同樣的神色。
“怎麼樣？過了好些天，那事情還沒有任何的進展嗎？”
方十一把菸頭捻滅丟在了菸缸中。
郭偉一聲嘆息：“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當時那個出事的地點是個死角，周邊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監控可以監控得到。所以這給我們的偵查帶來了很大的阻力。十一，我知道你比我有能耐。李蘭這事情，我就全程拜託你了。一定要查出那個幕後之人。我倒是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為何要下此毒手去謀害一個孕婦？真的是畜生不如。”
每次想起這事情，郭偉整個心都要快爆炸了。偏偏到這時候，不管他如何的調查，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
可是到最後，結果的進展不大。
郭偉
對此很失望，他更多的憤怒。
“好吧！我會盡力的。其實你我都知道，開車撞擊李蘭的人，要不是你跟有過節的，要不是就是衝著我來的。你郭偉是個商業大亨，這些年來一低價收購了他們那些即將要破產的公司不計其數，自然是得罪了很多人。至於我嘛，我得罪過的人好像也不少。哎，這事情真是頭疼啊。”
話說完，方十一不由得揉揉腦袋。
如果單單是一個人的問題，比如說是郭偉，或者是他。事情就會縮小很多個範圍。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衝著誰去的？
是他方十一？還是郭偉？
當中兩者都有可能！這給他們的調查過程中帶來了諸多的排除麻煩。
就在方十一一直為了李蘭的事情忙碌的奔跑個不停，李鬱文的一個電話打來，頓時將方十一的愁雲慘霧給撥開了。
崇山市。
方十一親自跑了過去。
雅閣茶莊內。
李鬱文親自招待了方十一。
茶水剛剛是喝了一口，方十一馬上忍不住問道：“老李，你趕緊說說，你說你知道李蘭幕後之人是誰？他是衝著誰來的？是我？還是郭偉？”
“那你猜猜看。”李鬱文一點也不著急，故意賣起了關子。
“我猜測不出。老李，你也不要繼續藏著掖著了。你知道嗎？我一從燕京回來，屁股都沒有得坐熱呢，我就馬上為了這事情一直奔波個不停。快說吧，我都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方十一連番催促。
“彆著急嘛。十一啊，依照你這毛躁的性子，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當初特安局他們是怎麼找上你的？而且最後還將你納入進去？就你這毛頭毛躁的性子，如果我是組長的話，我還真得考慮考慮了。”
“嘿！還好你老李不是。你要知道，每個人看事情的眼光都不同。在你眼中看來，我方十一或許是個愣頭青的毛手毛腳。但在別人的眼中看來未必就是這樣了。行啦，少扯蛋，老李，說吧。對方是誰？”
“好吧！看把你著急成這樣子。那人你也是認識的吧。”
“我認識的？”方十一馬上疑惑起來，“誰啊？”
“唉，這事情啊，還得當初從你那位叫宋小姐的車被偷了說起。然後被你這麼一番誤打誤撞發現了他們的走私案。然後……馮斌因為這案子選擇了自殺。而我跟你也……”
啪！
“麻痺！果真是他！跟我的意料一樣。”
方十一很憤怒的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杯子中的茶水被潑灑了一桌子。
“馮國！他好膽！”方十一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方十一的反應，李鬱文有些意外，“十一，你是怎麼猜測是他的？為何你一下子就排除了郭偉？”
“很簡單。之前我就有些開始懷疑了。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郭偉而去的，那麼他們選擇的下手目標應該是郭老爺子，而非李蘭。”
“哦？你就這麼篤定？當中可有什麼理由？說說看？”李鬱文饒有興趣繼續追問。
“我推斷的理由很簡單。我剛剛已經說了，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我那好哥們郭偉而去，他們的下手物件一定是老爺子，而不是李蘭。我之所以這麼推斷，根據的是郭偉的人脈圈子來進行判斷。”
“小蘭因為我的關係結識了郭偉。說來也是慚愧，我並不知道他們兩人是什麼時候開始戀愛的。不過我知道的是，在公共場合，郭偉幾乎很少讓李蘭露面，也很少帶著李蘭去參加那些宴會。如果他們是衝著郭偉進行報復，外面的人他們幾乎不知道李蘭的存在。所以李蘭一定會被他們給忽略掉了，而直接會選擇老爺子作為報復的物件。”
“嗯！你的這個推斷很符合當時的情況。不過當中也有列外的時候啊。這也是不能排除掉的吧？”
“是，沒錯。我之前也不是很篤定。可是我憑著感覺，他們會傾向我更多一些。可能就是這樣的直覺吧，我感覺李蘭的事一定是衝著我來的。只是些天來，我一直苦苦思索不到到底是什麼人乾的。我真的想不到，竟然是他馮國？那該死的混蛋，老子現在就去馬上結果了他。”
方十一一臉怒氣騰騰，一身殺氣霸氣側漏。
“哎，年輕人，別整天都想著打打殺殺的。你要知道，這可是法制社會，並非是那些影視劇裡面的鏡頭。來，喝口茶水消消氣。”
“老李，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這事情了？媽的，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害得我……”
“別介啊！我也是剛知道的不久。哎，我怎麼來跟你說呢？如果不是因為他馮國欺人太甚了，我真的沒有把他聯想成是李蘭撞擊車禍的幕後操縱之人。”
“那是什麼緣由？讓你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他？”
“我這麼跟你說吧。你居然受到了馮國的報復，那麼我還能倖免嗎？只是他對我的報復算是比較輕的。那些做法很兒科，也是很幼稚
。然後當時我就想給你提醒的，誰知道後來……直到李蘭也出事了。於是我馬上就想起了馮國。我當時就很篤定是他讓人乾的。只是我苦於沒有任何證據，總不能空口無憑吧？”
李鬱文端著茶杯，狠狠灌下了一大口，他眉目也擰了起來，繼續說道：“後來我也是想不到，馮國那混蛋做的事情越發的過分。終於，我忍不住了，跑去了濱海，當面去跟他對峙去了。我給了他警告。唉，希望他能夠有所收斂吧。不過我覺得不大可能。雖然說馮斌的死跟我，跟你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如果當初不是你我發現了那一樁走私案子，他馮斌也不會因為你我兩人的關係被鋃鐺入獄，最後判了無期，然後到他的自殺。”
“這些事情，林林種種的發生，十一啊，可以這麼說，因為馮斌的死，他馮國這做大哥的全部把所有責任推卸到了你我兩人的身上來。於是，他要開展報復，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老李，難道我們現在對那該死的畜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這話，方十一真的是問得很不甘心。
李鬱文搖搖頭：“此事難啊。首先，你得找出那個負責開車撞擊李蘭的人。可是這大海茫茫形同撈針，你我甚至都沒有見過那肇事人，他是高是矮？或者胖瘦，我們都不知道。我曾經為了此事去查詢，問了那個替著李蘭當下的海風藤，可是他說，他當時什麼也沒有看見。一下子就被撞上了。你說，這事情我們又該怎麼辦？”
“如果我們公開去指正馮國，那隻能說是一個笑話了。雖然我們現在都知道這事情一定是他馮國指使人乾的。可是我們並沒有任何證據啊。尤其馮國的身份還不簡單。他跟我同是局長，上頭要辦案子，即使要抓人，必須得所有證據全部到齊了，下會下達逮捕令。呵呵，所以馮國到現在，他才會這般的有恃無恐。”
“可惡！該死的王八蛋！如果實在不行，不如我們就來玩陰的。特媽的，他馮國能做初一，我也可以選擇做十五。麻痺的，看看鹿死誰手。”
明的來不了，不如來暗的。
彼此禮尚往來，不拼個你死我活，老子絕對不會罷休。
正局又如何？招惹上了自己，不是自己下地獄，那便是馮國下地獄了。
“這個……我們暫時不要妄動。十一，我跟你說，越是到最後的關頭，我們也得沉住氣。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不管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很好。我們只要耐心的繼續擴充套件調查，將那個肇事者找出來，若是能夠讓此人對馮國指控的話，他馮國必然會全盤皆輸。我們何必要鋌而走險？一旦事情給暴露了，反倒會給馮國抓了我們的把柄，反倒一耙子，事情反而不美妙了。”
李鬱文的分析很到位，可是方十一就是無法忍住心情的憤怒。
特媽的，明明知道馮國就是那個幕後的主事之人。可是依照現在的情況，他們竟然無法動他？這才是最憋屈，最無奈的事情了吧？
“哎，我也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憤怒。可是不管怎樣，你要明白的是，我們始終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質控他馮國。十一，聽我一句勸告，我們在忍忍吧。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我憋得難受。”
“憋得難受也得繼續憋著。做大事的人，必須得忍受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如果我們自己亂了陣腳，到頭來還是我們自己來收拾殘局。你不是特安局的人嗎？我想對於那些刑偵案子，多少回有些自己的心得吧？不如你想辦法找上你那個搭檔，然後著手開始調查那個肇事者。當然，我也會盡上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協助你們。你覺得可行麼？”
方十一想了想，最後也只能無奈點頭：“現在除去了這個辦法之外，我想已經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吧？也罷，就讓那該死的王八蛋過些幾天舒心的日子。到時候……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歷來方十一對待敵人的手段，他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居然註定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那才是最好的結局。
若非不是因為李鬱文，方十一至今還在苦苦追尋撞擊李蘭的幕後指使之人。
不過也是有些遺憾，雖然知道了馮國就是那個主謀人，可是他們並沒有掌握任何證據，即使心中非常不甘心，也只能暫時妥協了。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方十一始終堅持這一句話！
從李鬱文得到了重要線索後，方十一併沒有瞞著，而是在第一時間內將此訊息告訴了郭偉，郭老爺子他們。
對此事的發生，方十一心中忽而覺得有些愧疚起來。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宋冰清的車子被偷了，然後他在誤打誤撞之下發現了馮斌的走私案子。
馮斌被李鬱文抓捕歸案，判了個無期。最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馮斌，他選擇了自殺。
事情林林種種發生，過程中的曲折，真相叫人感慨又是憤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