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溜達到了古玩城。
雖然錯過了郭老爺子的壽辰，但事後好歹也得意思一下，方十一不能不上心。
於是，方十一就想著，他該送什麼禮物給老爺子當生日禮物呢？他想來想去，也只能到此古玩城，尋上章臺柳，看看有什麼合適的禮物。
章臺柳一瞥見方十一一副賊頭鼠腦的溜進來，她眉目輕輕一挑，笑著問：“喲！這不是我們那風流倜儻的方大少麼？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來了？”
“總之不是東南西北風就好。章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要跟你相商的。”
“你說。”
方十一貓著身子在櫃檯上掃視了一下里面的玉器，他爾後才是問：“是這樣的。老爺子的生日不是過嗎？時間我又趕不上，恰好我回來了，好歹也得意思一下，你說，我該送什麼樣的賀禮好呢？”
章臺柳沉吟了一下，她稍後對著方十一建議：“呃……一般的老人家，要送他們禮物的話，不能太俗，也不能太貴重。太俗了，那是對人的不尊重；若是太貴重了，又有拍馬屁之嫌。”
“呵，聽章姐一席話，勝過讀十年書啊。”
“去你的！我也隨便說說而已。哎，瞧沒這一趟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又是春風滿面的，該不是又在外面勾搭了某個漂亮的美眉了吧？”
面對著章臺柳的打趣，方十一抹了一下鼻子，笑笑說：“哎呀！章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再美的女人跟你章姐比起來，她們都會遜色的。”
章臺柳馬上一擺手，打斷了方十一的話：“行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德性嗎？你不是要來選購禮物的嗎？你若是相信我，那麼我就給你一個建議。”
“嗨！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你比我親媽還要親呢。您說。”
章臺柳隨之一拳頭就砸在了方十一肩膀上，“好你個方十一，你想要出吃我豆腐，也不能這般的赤果果吧?你小子在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方十一馬上一臉笑嘻嘻接上了章臺柳的話：“被你揍，我也心甘情願。”
“去你的。”章臺柳杏眼一瞪，性感的紅脣揚起了一抹笑意，“你還想不想聽我說話了？如果你來此是拿我來消遣的，那好，請你繼續。”
“別介啊！不就是開個玩笑麼？好吧，你說吧，我聽著就是了。”
章臺柳一旦半嚴肅，半認真的模樣，跟她以往的氣質可是不一樣。這樣的女人，似乎風情更濃烈一些。
“郭老爺子的身份可是不簡單。像他那樣身份的人，這一生中，他是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呢？所以，你如果要送他賀禮的話。第一，禮物得要精緻；第二還得要巧；至於第三嘛，就得要投其所好。好了，我給你的建議完畢，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方十一一撓腦袋，一臉色耷拉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都是抽象的麼？話是那樣說，你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啊？不如你就直接跟我說，什麼禮物最適宜就好了。”
章臺柳一挑眉目，她抿脣一笑，目光上下掃視著方十一。
“咦？我臉上莫非有東西嗎？你幹嘛要這樣看著我？看清楚了嗎？要不要我湊過去一點？”方十一話說的一臉笑眯眯。
“哼！我看還是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什麼。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老是想著如何佔據我們女人的便宜？有意思麼？看你那猴急的模樣，你該不會是思春了吧？咯咯……”
章臺柳笑的一臉燦爛。
“呵呵！誰讓章姐這麼漂亮？都讓我情不自禁了。”
“打住！算我怕了你！看在你苦苦對我糾纏的面子上。我就給你一個建議吧。”章臺柳心中將方十一誹腹了一句：“這男人的面子恁的厚顏無恥了，連老孃的豆腐也想吃？真想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唉！如果不是看在你我相熟的面子上，我還不屑說了。像老爺子這樣身份特殊的人，他跟一般的尋常人可是愛好不一樣的。我給你透露一個小祕密，他的喜好，無非就是琴棋書畫，你只要任意選購一個即可。”
章臺柳的話頓時讓方十一渾身一震，“琴棋書畫？呵！竟是想不到，那老頭的修身養性品味還不差嘛。”
“那是！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方十一一樣，整天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麼？屁事都不幹。”章臺柳撇撇嘴巴，似乎在嘲諷著方十一的不作為。
方十一一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章姐，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你剛剛說的那些，比較上品的貨，那我要去哪裡購買得到？”
章臺柳立馬搖頭：“這個嘛，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些東西，我們江城這麼大，你逛上一圈，說不定就發現了。”
“把整個江城都逛上一遍？那得花費多長的時間？我可沒有那閒情功夫。”方十一眸子一晃，對著章臺柳依然不死心問：“你直接告訴我就是了，何必要兜這麼一個大圈子呢？”
“哼！你真是個混賬小子。腦袋也不想動，跑腿也不想
幹。又想要現成的？這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章臺柳忽然自顧笑起來，又是說：“好吧，看在你可憐兮兮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你去偉哥那，他恰好有個朋友是經營你所需要的那些古玩，你就去找偉哥準沒錯。”
“多謝章姐！改天我請你吃飯。走了。”
方十一形同一陣風旋了出去。
從古玩城出來，方十一馬上給郭偉打了個電話。
郭偉徑直一句話打發了方十一：直接來他公司在詳談。
大忙人果然是大忙人，連線聽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麼？
無奈，方十一又的馬不停蹄趕往了郭偉所在公司。
鳳凰南，江城的工業城。
從市區抵達鳳凰南，一路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左右的時間，方十一才是抵達。
鳳凰南雖說是工業區，不過在此的公司，全部一律是輕工業，即使造成空氣汙染，也是百分之幾而已，問題不大。
方十一到了郭偉指定的公司大樓下。他忽然發現，此大門必須是持卡才能進入的。
我擦！
郭偉剛剛怎麼沒有在電話跟他說明啊？
日了！
再說了，他又不是他們公司的職工，哪裡來的磁卡？這不等同要放他的鴿子麼？
原本方十一想要直接個郭偉在打個電話的，可剛才郭偉匆匆掛了電話，想必人家也正在忙正事吧。
公司的樓下，有個安保亭。
有安保在此值班。安保是個中年男子，整齊的板寸頭，身子有點發福。
“大哥，你好，你能幫我把開啟那大門不？”方十一很有禮貌問道。
誰知，那個安保頭也不抬，一聲淡漠拒絕了方十一的請求：“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有規定，此大門只能持卡出入。你若不是我們公司內的員工，而且也沒有得到上面的通知，我是沒有那個權利給你開門的。”
“不是那個……我真有急事。就不能通融一下麼？”方十一抹著鼻子，又是問。
“真不能！這是公司的規定，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我把門給打開了，萬一你是壞人，又是或者，公司丟了什麼重要東西，誰來負責這個責任啊？”安保依然是一臉的堅定神色。
看樣子，即使方十一說破了喉嚨，最後也是白費勁了。
“我跟你們老總可是很熟悉的，而且我們還是好哥們。只是我現在不方便打電話，大哥，通融一下唄。”方十一還是不死心的樣子。
安保忽然是扯出了一抹冷笑：“你跟我們老總是哥們？我說小子啊，你要攀談關係，也不能吹這麼的牛逼啊？你可知道我們老總是誰？他可是跟我們江城首富齊名並坐的。小夥子啊，這吹水可不能這麼吹的。得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哼！”
方十一眉目高高一挑，他也不生氣，被人狗眼看人低嘛，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了。
“呵！這麼說來，你真的是不相信了？”方十一忽然喜歡跟這安保拌嘴了，反正他一時間也無法進去，不如拿此人來消遣時間了。
“那是當然！打死我都不相信。若是我們的郭總跟你是好哥們，那我就是郭總的跟班小弟了。可是，這可能麼？開毛玩笑啊！我倒是想啊，可我連給他提鞋子都不配呢。行了，你小子趕緊走吧，不要杵在這裡影響我的工作。”安保大叔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怎麼就影響你工作了？一來，我又沒有跟你談情說愛；二來嘛，我又不會將你捆綁起來，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就影響你工作了？”
安保大叔頓時被方十一的反問給愣了一下，爾後，他眉目一揚起，對著方十一冷笑起來：“哼！感情你小子今天是來此消遣我的吧？你妹啊！趕緊走，不然我對你可不客氣了。”
“是嗎？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要怎麼對我不客氣的？”方十一眸子一閃，揚起了一抹不羈笑臉，與人逗趣，其樂無窮。
“好你個混賬小子！麻痺！非得逼我抽你嗎？”
安保大叔一臉氣哼哼的輪起了他手中的警棍，故意在方十一面前高高一晃，“小子，我在給你一分鐘時間，速速離開。”
看那安保大叔可是被氣得不輕，方十一也不忍心繼續折騰他了。遂是，方十一趕緊對著安保擺擺手：“哎！有話好好說啊！可不能動刀動槍的，萬一傷到人可就不好了。小子我走就是了，你繼續忙哈。”
方十一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手機，“喂，我說偉哥啊，您真是大忙人啊。我都到你們公司樓下了，倒是被晾晒在一邊。唉！這年頭啊，真是虎落平原遭犬欺了。”
“啊？你早到了？那你怎麼不給我來個電話？好吧！抱歉！是我剛才有點事情給耽誤了！你稍等一下，我下去接你就是了。”話筒中的郭偉，連連對著方十一說抱歉。
然後，方十一掛了電話，他朝著那安保大叔撇去，見著那安保大叔也正在一臉愣愣看著他。
方十一咧嘴一笑，一副很認真的模樣說道：“那個啥……大叔，我剛才真的是沒有欺騙你
，我跟你們的郭總，真的是好哥們來的。喏，你不給我開門，我只能叫他下來給我開門了。”
安保大叔面色一晃，他心情忽然間就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郭偉是什麼人？他會親自下來接待眼前的這小夥子？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話，那麼事情就壞菜了。
大概也就在兩三分鐘的時間後。
忽聞“叮嚀”一聲，那一扇緊閉的大門一開。
郭偉哈哈一笑，風塵僕僕走了出來，他對著方十一揚起了一抹歉意笑容：“方十一，那個……剛才真是抱歉了。我在忙點事情，也沒有來得及跟他們安保打個招呼，希望你不要介懷啊。走，到我辦公去，咱哥倆好久不見了，喝一杯如何？”
“那感情好啊，我可是求之不得。”
方十一眼角故意一挑朝著那安保大叔看去，發現大叔一張嘴巴都張成了“O”字形狀，那誇張的嘴型，足可以塞入一枚鴨蛋了。
方十一嘚瑟的左眼一眨，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大叔，我剛剛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喏，你現在都看見了吧？
安保大叔如同魂魄出竅似的，愣是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方十一跟郭偉一同進入，他才是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完了，老子的這工作，必定是保不住了。”
他閱人無數，今天竟是狗眼看人低，重重栽了一個跟頭，他頹廢至極。
“喲呵！偉哥啊，真是想不到，你這總公司這麼大啊？又是建造得這麼豪華？”
方十一畢竟才是第一次見到郭偉的總公司，眼前說見到的一幕，高臺樓閣，形形色色的職工，看似很忙碌的樣子。
給方十一的感覺便是，一副高大上。難免他心中會驚訝。
話說的也是，郭偉可是土豪啊。如果他所在的辦公公司，寒酸的跟一般的茅舍，又怎能襯托出他的土豪身份？
一同走進來，前面不斷有迎面而來的員工，或青春靚麗的女人，或朝氣蓬勃的男子，他們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一旦見到郭偉，均是微微鞠躬，問候一聲“郭總”。
而郭偉，他則是微微一下，點頭。
這一路走來，給方十一的感覺便是：郭偉就好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八面威風凜然，被尊敬著，像是神一樣，高高的被供養起來。
至於他，方十一又是覺得，他就好像郭偉身邊服侍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一個伺候不不周，就得掉腦袋了。
尼瑪啊！
人跟人之間的區別，怎麼會這般大？
方十一在想想，他手下經營著的土家風味館，一旦跟郭偉的超級豪華公司相互比較，那真的是沒有可比性了。
一個天上，一個則是地下。一個月亮，一個則是螢火蟲，根本就沒法可比的。
無端的，沒有緣由，方十一心中生出了一抹小小的失落感。
郭偉自然也是沒有發現方十一的神色變化，他一直將方十一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又是一間超級豪華的辦公。
地板上鋪張的是軟軟的絨毛地毯，人踩在上面，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形同騰雲駕霧般。
水晶的玻璃窗，歐式的桌椅。
方十一匆匆掃視了一遍，才辦公的佈局，給人端莊，高貴，典雅的視覺感。
郭偉，果然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來，請坐。你要喝什麼？開水？茶？咖啡？或者還是來一杯美酒？”郭偉在方十一的對面了落座了下去。
方十一沉吟了一下，他直接說：“那個……有奶茶麼？”
“什麼？奶茶？我說方十一啊，你該不會是逗我玩的吧？你要喝奶茶？哈哈……”郭偉驀然是哈哈大笑起來，而且還是笑得一副前俯後仰的模樣。
可想而知，方十一剛才的話，對他的衝擊波是有多大了。
一個大男人，他居然要喝奶茶？看似很好笑啊。
“哎！我想偉哥也許會取笑我是個土包子。身為一個大男人，要喝什麼奶茶是吧？”方十一話說的一臉淡然。
“呵呵！我可沒有這麼認為啊。話可是你說的，我什麼都沒有發表意見。”郭偉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臉，然後，他對著方十一有問，“我很好奇，你怎麼會突然間想要喝奶茶的？莫非這其中可有什麼故事不成？”
方十一立馬搖頭，“也不是非得有什麼故事。我只是在懷念某種味道。以前，我爸爸沒有過世的時候，他早上總是會給我熱上一杯奶茶。那時候，我也很痛恨喝奶茶的。後來，你知道嗎？我爸爸曾經對我這麼了這麼一句話。”
方十一好像是在回憶中，臉上的笑意，逐漸暗淡了下去：“我爸爸對我說，奶茶這種東西，它看起來很普通，也是很廉價。它並沒有紅酒那樣的端莊、高貴；也沒有像咖啡那樣的精緻、摩登；但是，那加熱的奶茶，它溫潤如玉，能夠溫暖人心。”
方十一的話，瞬間就讓郭偉沉默了。年幼的記憶，想忘記也忘不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