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白鳳攜著白風而來。
“你還好吧?”白鳳對著方十一挑了眉目,似乎有些關心他。
“沒事!只是這孩子……哎,你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叫阿皮卡,他們都是我的小夥伴。我們是一群孤兒,我們的爸爸媽媽都死在了亂戰中。”阿皮卡摸了一把眼淚,低聲說著。
“呃……這樣啊。”方十一摸了一下鼻子。心中的酸楚更甚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落後就要捱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原本是天經地義的。
“唉,來,把我的包袱給我吧。”
阿皮卡乖乖的把包袱遞給了方十一。不過方十一卻看得出來,阿皮卡在把包袱遞來的時候,他那一副不捨得的模樣。
唉!看樣子,他們真的是很需要錢吧?或者食物?
“你們不會把我交給他們對吧?”阿皮卡一臉惴惴不安問道。
方十一面色一愣,接著問道:“他們?你說的他們是誰?”
“那些工農兵。”阿皮卡對著方十一哀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交給他們。我得去照顧我的那些夥伴們,如果我走了,他們沒有我的照顧,他們會死去的。”
唉!小小的孩子,多懂事啊。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的。”方十一彈了彈包袱上的灰塵,“我看這樣吧,看你們也是可憐。喏,我給你謝錢,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在入到南緬來,方十一他們在陸達的授意下,早早就準備好了當地的鈔票。
阿皮卡目光賊溜溜的盯著方十一手中的鈔票,他點點頭:“嗯!你說吧,你們想要我去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你們的。”
嗯!小孩不笨嘛,一下子就懂得了他的意圖?也是,這麼小的孩子流落在街頭,自然是比起一般的孩子機靈多了。
“阿皮卡,你多大了?”方十一隨口問道。
“我今天十四了。”阿皮卡撓著亂糟糟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在長上兩三歲,他都快成年了。可是至今,他還是個要飯的小混混,他什麼時候才不能捱餓?受凍?對於他而言,似乎是一個很遙遠的問題。
方十一眸子一閃,繼續說道:“嗯!我看你人長得還算機靈。我們呢是來到你們南緬遊玩的。對此很不熟悉,所以我們想找個導向,我看就你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一天支付你一百塊錢,你覺得怎麼樣?”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當然願意了。”阿皮卡面色長得一片通紅。
天啊!一百塊錢啊!可以購買上很多的食物了吧?此刻的阿皮卡,他雙眼一直冒著小星星。
麻痺的!好長時間都沒有吃肉了!如果真有了錢,必須得好好的吃上一頓不可。
“白姐,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方十一覺得有必要徵求一下白鳳的意見。
畢竟他們兩人來此南緬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想辦法打探那一支叛軍的下落,然後在打探冷若冰是否真落入到他們手中。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陸達叮囑他們的話。
“隨你便吧。”
白鳳的回答讓方十一有些氣悶。這個冰山女人,他孃的真的是惜字如金呢。方十一也是懶得去揣摩白鳳的心思了。
他對著阿皮卡說道:“走,帶我去看看你的那些小夥伴們。你剛才說,他們生病了?很嚴重嗎?”
“嗯!很嚴重!他們嘔吐,又拉肚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想帶著他們去看醫生,可是我們沒有錢,那些醫生也不會幫我們看病的。所以我今天出來,看能不能找到些錢,然後……”
“然後帶著他們是看病嗎?唉!”
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們,沒錢沒權,他們小病只能忍著,大病拖著。再不濟,只能在病痛中生生折磨死去。
人性的悲涼,歷來都是這麼殘酷。
由著阿皮卡帶著方十一他們,很快就到了一座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廟堂內。
才是走到門口,方十一立馬嗅覺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鼻而來。而在身後的白鳳,她眉頭微微一皺,不由得往後退了出去。
見此一幕,阿皮卡面色又是漲得通紅,他低下了腦袋,小聲說道:“那個,真的是對不起了,我們就是一群要飯的小乞丐。這破爛廟堂的空氣,可能有點……”
“沒有關係,我們進去吧。”
方十一可不想讓阿皮卡難堪,他轉身對著白鳳說道:“白姐,不好意思,只能讓你暫時在這裡等著了。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我們就找個酒店好好安頓下來。”
“行吧!你趕緊去看看那些孩子吧。”
“哎……”
隨後,方十一跟著阿皮卡進入了廟堂。
以稻草當席,上面躺著5、6個年紀都不大的孩子。他們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受苦的貧苦人家孩子了。
他們一個個光著腳丫子,每個腳丫子都黑得發亮。裡面的空氣蔓延著一股難聞的異味。
還好,方十一本就是一個醫生,更髒,更惡劣的環境他都見識過了。對此眼前一幕,他很快就調節好了心態,當下就給他們診斷。
半晌。
阿皮卡有些意外盯著方十一:“你是個醫生?”
“嗯!我的確是個醫生。哦,差點忘記了,我叫方十一,呃……你的那些小夥伴們,他們的情況有些不大樂觀啊。”
一番診治下來,方十一意外發現這些孩子們的本身情況很糟糕。
據阿皮卡說,他的這些小火們,身子忽冷忽熱,持續了好些天。然後方十一又追問了阿皮卡一些事情。
最終,方十一得出的診斷是:這些孩子們,他們患的是痢疾。
痢疾啊,如果放在古代中,絕對是一種殺傷力極其厲害的瘟疫。好在現在可是科技社會,治療起來也不算難。
“方先生,他們得的是什麼病?你診斷出來了嗎?”阿皮卡一臉緊張神色。
“嗯!診斷出來了。如果我的診斷沒有錯誤的話,他們患的是痢疾。這樣吧,我先給他們開一副中藥。你拿著單子去抓些藥。”
還好,方十一一般外出,他的揹包中都習慣攜帶筆墨紙。當然了,銀針那是他隨身攜帶的,必不可
少。
“可是我沒有錢。”阿皮卡面色一片窘態。
“嗨,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
處方單開好,方十一隨手從包囊中掏出了一沓鈔票,遞給了阿皮卡:“這些錢你先拿著,算是我給你作為導向的預付吧。你去把藥抓了,然後在買些熟食回來,我想你也是肚子餓壞了吧?而你的這些夥伴們也不例外。”
“我……”阿皮卡把伸出了一雙髒兮兮的小手,不過瞬間,他立刻把雙手給縮了回去。
呵!小東西還覺得難為情啊?真是的!那位為何當初搶他包囊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呢?
淳樸的孩子!心性不算壞。
“趕緊拿著,別再墨跡了。去抓藥吧,我得馬上給他們紮下銀針。”
“謝謝你!方大哥!你們都是好人。”
阿皮卡一手抓上了錢,一陣風跑了出去。
方十一嘴角一勾,扯了一抹笑意。
如果不是看著這些孩子們可憐,依照他們的任務迫切,方十一還真的是沒有這個閒情功夫來理會。
六個孩子的同時施針,跨度有些大。但對於方十一而言,他可以信手拈來一切都不是事兒。
呼!
一口氣分別在六個孩子穴位上紮下了銀針。提,懸,扣,轉,撥,捻,真的是一口氣呵成。
“想不到你的鍼灸如此嫻熟?技藝還不錯。”
白鳳的無聲息出現,生生把方十一給嚇了一跳:“白姐,是你啊?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呵!不是我走路沒有聲音,而是你剛才太過於認真專注了,自然不曉得我進來了。鬼門十三針果然名不虛轉。看看那些孩子們的臉色,從蒼白轉為血色。從奄奄一息有了一絲生機。可見,你方十一就是他們的再造恩人了。”
“呃……這……”方十一不由得面色一囧。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醫者父母心,換做是任何一個人,當他們看著這麼幾個孩子奄奄一息的躺在了雜亂無章的草蓆上,他們也會伸出援助之手。
“我看得出來,你好像很相信那個叫阿皮卡的孩子。不過……你不覺得那個孩子過於機靈了一些嗎?尤其他還能說出一口流利的中文。我對他,真的是有些興趣呢。”
白鳳的話讓方十一面色自是一愣。方十一可不糊塗,他自然能夠明白白鳳的話中有話。這麼說來,難道那個叫阿皮卡的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不見得吧?方十一有些疑惑了。
他們不是剛剛抵達了南緬嗎?即使會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也絕對不會來自這麼一個小屁孩子吧?
“白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估摸了一下時間,方十一趕緊給孩子們拔出了銀針,心中卻在想著白鳳的話。
陸達也也是一直叮囑他們,一旦入了南緬,一切得非常小心行事。倘若一個稍微不注意,必然會把身份給暴露了。
身為特安局組織人員,悄悄的入境來,一旦被地方那些政府軍發現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情啊。小心駛得萬年船,可不能大意了。方十一心中暗暗想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