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的一張臉色,不斷在變化中。最終,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定,緩緩對著阿風說:“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在我的面前在出現。不然到那時候,我真的會忍不住要將你給殺死。”
影子,從來都只有屬於主人的東西,不管生死。
阿風聽了宋老的話,他面色帶著幾許驚訝。原本以為,他必死無疑。可誰知道,宋老竟是放了他一條生路。
阿風掙扎了好一會兒,他才是從地上站起來。他視線匆匆掃著方十一,又是撇了宋老一眼,他一轉身,踉蹌著步伐離去。
宋老一聲嘆息:“唉,戰鬥才是剛剛開始啊。也不知道高飛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龍在天反水,宋老想必已是帷幄運籌,全全掌握了大局。他派遣出去牽制住龍在天的人,便是他身邊最倚重的高飛。
那個黑麵大漢,方十一想想都有些忌憚此人。
嚴肅,苟不言笑,開不得一句玩笑話,又楞,又呆,簡直像塊木頭人,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是最無趣的。
……
“阿風失敗了?這怎麼可能?”龍在天一臉頹廢的癱瘓在椅子上。
他整整策劃了此事兩年。他花費了兩年的時間來準備,他最有力的“車”才是剛剛出擊,就已經敗北了?
“來人啊!”不行,可不能坐以待斃了,龍在天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竟是不見一個人前來?
“麻痺!人都死哪裡去了?你們耳朵都聾了嗎?”龍在天面色一片怒火騰燒。
昨天晚上他們還幹著烈酒的相互稱兄道弟,這會兒,怎麼一個人影也見不著他們了?
“你不用叫了,他們都來不了。”
一道人影踏著沉重有力的步伐而來。
“高飛?怎麼會是你?你……怎麼來了?”龍在天見到高飛踏步而來時,他好像什麼事情都明白了。
高飛目前可是宋老身邊的“紅人”,老頭子之倚重的人之一。龍在天不由得面色一片衰白,他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策劃,精心準備了兩年的心血,就要白白打了水票,他真的是很不甘心。
高飛在屋子中踱步了一圈,他眉目一擰,淡然目光掃著龍在天,“我還記得,當年我可是跟你同一起跟隨在司令身邊的。啊!如今時間一晃,我們都老了,長了白頭髮,身體也是佝僂了不少。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我的心境沒有變,你卻變了。時間的腳步,快得讓我望塵莫及。”
“哼!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龍在天話說的一臉憤恨,“你來此,是司令的意思?那麼我問你,你們到底把我的人怎麼樣了?”
“呵呵!真是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在關心著他們?竟然如此,當初你為何要蠱惑他們呢?明明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我覺得吧,司令這些年來對你可不薄,你何苦要反水呢?好好坐擁你的軍銜不好嗎?何苦來哉一遭?”
“說,你到底把他們都怎麼樣了?”龍在天繼續追問著剛才的話題。
高飛笑笑,一探手,“你大可放心。司令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至於對他們如何處置,我想目前
應該不是你要關心的事情吧?難道你就不好奇,想知道司令要怎麼處置你嗎?”
“哼!大不了一死,我怕個鳥啊。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若干年後,也就一堆黃土白骨。說吧,你們打算要對我怎麼樣?”竟是失敗者,龍在天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路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已沒有回頭。
“在天,你何苦要這樣走一遭。”
屋子中,又走進來一人。龍在天見到來人,他面色一抖,“姐夫,你怎麼會……”
來人是宋浩文,他一聲沉重嘆息,“之前,他們跟我說起你要反水,而且還說服了老爺子身邊的阿風,那時候,我還真的是有點不相信他們的話,你怎麼會變成那樣的人?現在看來,這世界上,最難以揣摩的就是人心了吧?”
“唉!”宋浩文一臉痛惜,“如果你姐姐泉下有知,知道你有這麼一天,你說,你會死得瞑目麼?”
“夠了!不要在提起我姐姐的事情。”龍在天一聲咆哮,癱瘓在椅子上。
“好吧!我來此,也不是教訓你的。你的反水,讓老爺子很生氣。在天,這一次你犯下了很大,又是很嚴重的錯誤,我也保不了你!希望你經過這一次教訓之後,還能好好的做人吧。”
宋浩文掃了高飛一眼,意思便是說,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處置吧。
少卿,宋浩文離去。
“說吧,你們打算要怎麼處置我?”大勢已去,龍在天知道,即使他想要東山再起,也是難了。
他今天所有的成就,幾乎可以說是全拜一個人所賜,那便是宋老。
高飛眉目一挑,大聲說:“司令的意思很簡單,我想你不會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吧?”
“我明白,無非就是撤掉我的軍銜,把我掃出大門麼?哈哈……我知道!我懂得該怎麼做。”
“你明白就好。司令最後還說,江城你是不能留了。他要讓你到南拗去,以你的白丁身份去。最後司令還要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不能透露出你們之間的曾經關係,不然……”
“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會那般沒有骨氣。”龍在天笑笑,面色早已沒有一絲血色。
南拗?那不是一塊貧瘠的土地麼?呵呵!真是狠心啊!一腳將他踹去此地,等同直接殺死他是沒啥區別。
“司令只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自為之吧。如果一天的時間過去後,你還沒有動身,那麼我們就要對你施行強制了。看在我們多年來的共事面子上,我不想看你難看,當然,你也不要讓我難堪。”
高飛丟下一句話,大步離開了屋子。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院子外的瓢潑大雨也是停了下來。一場暴風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軍委大院。
颳了一夜的東南風,撒落了一院子的樹葉。
儘管已經是深夜,可院子中依然是燈火一片通明。
大堂內。
以宋老為首,方十一,宋冰清,宋浩文,高飛等人。他們齊齊聚一堂,似乎,他們在共同商討著一件大事情。
“唉!這一場暴風雨,終於是過去了。”宋老一聲
悠悠嘆息。
宋冰清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進去的人,不過她也知道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什麼。幸好這一切都被爺爺雷厲風行的斬斷,看似該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從宋冰清出現在大堂中,宋浩文的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感受到那一抹熾熱的目光,宋冰清覺得渾身很不舒服。
方十一一挑眉目,他立馬發現了大堂中的氣息很詭祕。方十一對宋浩文並沒有任何印象。儘管他們在很久以前,他們見過一次面。
可是方十一早已經把此事忘得一乾二淨了。至於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方十一心中一直在嘀咕著,這人,他到底是誰?看他的身份好像不簡單啊?
方十一甚至能夠感覺到端坐在他身邊的宋冰清,對著那個中年男子的深深敵意。
尼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好歹也有個人來跟他解釋一下,這中年男子到底是誰啊?
方十一的面色不斷變化中,且是落入到了宋老的眼眸,他忽而笑著對方十一說:“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兒子—宋浩文,你們好像見過一次面吧?不過我看你好像也忘記了吧?”
宋浩文?媽蛋!為何這名字聽起來是那麼的熟悉?如雷貫耳般,方十一不由得面色一震。
對此名字,方十一不能不說,他是倍感熟悉。只是他認真想了一下,卻是發現,他除去名字熟悉之外,方十一的印象中,他並沒能回想起跟此人有過任何的交集畫面。
宋老發現方十一眉目緊蹙,他也不打算繼續解釋,而是笑笑說:“暴風雨過去了,夜已深了,方十一,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吧?我這邊客房多的是,你就將就一個晚上如何?”
方十一想了一下,點頭:“那好吧,聽您的。”
宋老意味深長的撇了一眼宋冰清,他捅了一下宋浩文,在對著大家說:“夜深了,大家也是忙碌了一宿,都下去歇著吧。”
宋浩文還想要說什麼話,最後被宋老給眼色止住。
父子兩人趕緊退場。
高飛也是找了個藉口離去。
宋冰清對方十一說:“走吧,我帶你去客房。”
軍委大院可是很大的,若是沒有人帶路嚮導,方十一也許真的是逛到天亮,他也找不到所居住的客房。
“丫頭,剛才我好像看出來了,你跟你爸的關係,好像很僵硬啊?”就在剛剛,方十一發現了一個事實。
宋浩文的目光,他幾乎都沒有離開過宋冰清。他那眸子中透露出來的目光,那是一個慈父,似乎有很多的話要跟他這女兒傾述。
然後,方十一又是發現,宋冰清根本就沒有睬他一眼。既是父女,當中的隔閡怎麼會落差如此之大?一個目光熾熱,滿眼眶都是慢慢的父愛。而做女兒的,竟是一臉的冷漠。
對此,方十一不能不感到驚訝。
“以後在我面前,你少來提起那人。”宋冰清則是一臉冷漠神色。
方十一一抹鼻子,神色有些尷尬,“呃……這又是為什麼?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我剛才好像看出來了,你爸爸好像有很多的話要跟你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