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一挑眉目,他發現外二科主任田博山像是被老鷹抓小雞般的被他們一群人圍攻,面色一片淤青,嘴角上淌著血跡,身上套著的白大褂也是被扯著破爛不堪。
他的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田主任,你……沒事吧?”田博山的慘狀,頓時讓方十一面色一怒。
接著,方十一目光冷冷掃視著鬧事的眾人,“說,剛才你們誰參與了毆打他的人,立馬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出來。”
光頭男似乎被方十一的架勢驚嚇了一條,不過就收瞬間,他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他就是老子我給抽的!你能耐我何?麻痺!你們這是什麼垃圾醫院啊?老子的妹子就在你們簡單動了一個小小闌尾炎的手術,你們這邪惡混蛋,居然在我妹子身體內殘留下了一塊紗布?害得我妹子連續疼痛了幾個月,你說,你們這些庸醫怎麼不去死啊?還開你麻痺的醫院啊?這不是熬害死人嗎?”
“我請你說話嘴巴放乾淨一點。”方十一隨之也是冷起了眼睛。
“呵!麻痺的!你小子算哪個蔥啊?敢以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你知不道老子是......”
忽然是人影一躥,方十一身子一展,他徑直一巴掌抽上了光頭男。方十一一巴掌抽出,頓時讓光頭男一個腳步不穩,他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剛還還是一片嘈雜的科室內,此刻完全是死靜了下去。
“其實,我想建議你吃一口屎先冷靜一下。不過我覺得,吃屎太麻煩了,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來讓你冷靜了。”
方十一對著光頭男正色:“如果此事真的是我們醫院造成的錯誤,那麼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句話,我們醫院會承擔上所有的責任。至於你們在我們醫院聚眾鬧事,你們自己看看吧,你們的打砸,弄壞了我們多少財務?這筆賬本,我稍後才跟你們清算。”
方十一一挑眉目,對著鼻青臉腫的田博山問:“田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跟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田博山點點頭,此刻他也顧不上擦拭一下嘴角上的殘餘血跡,陳述起了整件事情的發生始末:“小方助理,情況是這樣的。大概在三個月前左右吧,有個患者在我們這裡動了一盒闌尾炎的小手術,其實手術很簡單。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可能是他們縫合的時候,大概是疏忽了一下,將一塊止血紗布殘留在患者的體內中。”
“患者在手術完畢以後,據當時她說,她的傷口癒合得不是很好。偶爾會有些渾濁的體液從傷口內滲透出來。當中還伴隨著她右側腰間隱隱作痛。後來她來複檢,最終我們才發現……”
“哼!你們真是一群庸醫。”
光頭男被方十一抽了一個大嘴巴,他似乎有點忌憚方十一,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光頭男身後的一眾十餘人男子,他們默不作聲。
方十一淡淡對著光頭男挑了一下眉目:“首先,我得糾正一下你剛剛的措詞。你說我們是庸醫?
對此點,我可是不認同的。我們醫生也是跟你們一樣,無非就是個尋常人罷了。既是尋常人,自然也會犯下錯誤。即使神仙也有打盹的手,何況是我們尋常人呢?”
“哼!反正我妹子體內被你們醫生殘留了一塊紗布在身體內,這個已經是事實了。不管你們在如何的狡辯,都是不能改變的。”光頭男對著方十一瞪著。
方十一淡然一笑,繼續說:“我想你一定誤會了我的意思。居然事實都已經弄清楚了,那便是我們醫院的責任。是黑就是黑,是白就是白。你覺得,我有那個必要繼續跟你們狡辯嗎?你們可以放心,所有的責任,一律由我們醫院來承擔。該是賠償的,我們則會一分不少的給你們就是了。但是……”
方十一話語悠悠一轉,接著說:“你們率領著眾人在我們醫院聚眾鬧事,可是砸壞了我們我們不少的財務。聚眾鬧事,我想應該能夠拘留你們半月餘的時間吧?而況你們最後還把我們整個科室的電腦都給砸爛了。你們可是知道,我們這些電腦中存檔著科室病人的所有資料啊?現在好了,全部都無法恢復了,一旦我們這些住院病人發生什麼意外,而所有病例之類的檔案都被你們給破壞掉,別說恢復了,連複製都來不及呢。這個責任,你們必須得全部負責。”
方十一的一番話,頓時讓光頭男一眾人面色不淡定了。
之前,他們只是一時氣憤難耐,所以他們糾結了一眾人親朋好友而來,一股衝到了科室中,不管見到什麼就砸。
當時,他們真的沒有考慮到這些東西啊。
如果真如那小子說的那樣,那些住院病人因為電腦被他們砸壞了,而醫生無法檢視病例的進展,病人發生了某些意外,他們真得負責上全部的責任?
那小子該不會是嚇他們的吧?
方十一眸子一掃,他發現除去了光頭男比較淡定之外,光頭男身後的一眾男子,面色均是在不斷變化中。想必是他剛才的一番話,果真將他們給威懾住了。
不過方十一話說的也是事實。科室上的所有電腦幾乎都被他們一眾人砸個稀巴爛,而病人的檔案記錄,已不在是以前的手寫,都是透過電腦老存檔的。
一般外科的住院病人,都是病情相對比較嚴重。不是顱腦手術,便是器官手術,若想要一一記住每個人患者的併發症,還有他們的用藥在記錄,光是倚靠人腦記憶來恢復,非常不現實。
這個意外損失,的確是個大問題。
“哼!那你們想要怎麼樣?反正砸都已經砸了,你們讓我們負責?我們也沒有辦法。”光頭男像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對方十一說。
方十一冷冷一挑眉目,話說的一臉正經:“我們不想怎麼樣?只是你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覺得有必要讓司法程式介入。然後……”
“田主任,不好了。5號床病人出現情況。”
驀然一個護士匆匆走來,她面色一片著急:“患者好像出現了呼吸不暢,
您趕緊去看看。”
“5號病人?”田博山面色頓時一變,“這不是剛剛動完顱腦手術的患者嗎?此患者年齡偏大。稍等一下,等我檢視一下早上他使用了什麼藥物。”
田博山一個轉身,他才是想起來,科室上的所有電腦都被砸個稀巴爛,他還看個毛線啊?
“糟糕!電腦沒了?這下該怎麼辦?”田博山面色一片死灰。
畢竟剛是接收入院的病人,需要的藥物很多,光是看著他一張腦袋,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記住所有的藥方。
“田主任,來不及了,趕緊去看看患者是個啥情況吧。”
方十一狠狠對著光頭男瞪了一眼,光頭男似乎也是覺得心虛,他底下了腦袋,避開了跟方十一的目光對視。
方十一帶著一眾人匆匆趕往了5號病床。
眾人挑目一看,赫然發現檢測患者的儀器上,心腦電圖上的圖示都很不穩定。尤其是患者的血壓,下降的非常快。形同直線下降,此端變化,讓一眾人面色驚變。
“情況如何?患者目前是什麼情況?”方十一馬上對著在此負責的護士問道。
護士馬上回答:“現在患者的血壓,心電圖都很不穩定。尤其是患者的腦部還出現了水腫。而且患者還出現了大量的痰液,我一直在對著他吸痰,可是……可是吸出來的很少。”
“讓我來看看。”方十一一手觸控到了患者的喉嚨下,他用著指頭感受著患者的吞嚥。
一番短暫的檢查下來,方十一面色不由得一變:“情況很糟糕!我想在患者的支氣管,還有他的咽喉中堵著大量的痰液,如果不能及時通暢,會造成患者窒息,情況會更加嚴重。”
“呀!不好,患者的低壓快降低到50了?小方助理,田主任,這下該怎辦辦啊?”其中一個負責檢血壓的小護士,她一臉著急的大叫起來。
方十一面色一擰,對著田博山說:“看患者的情況非常嚴重,不知道田主任是否記得你們給患者開的是什麼藥物?能說出一兩樣嗎?”
“小方助理,我……這5號床患者剛是我們早上接收入院的,而且他也是剛剛動了顱腦手術,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電腦就……”
方十一迅速一擺手,打斷了田博山的話:“時間來不及了,趕緊給我一把手術切刀。依照目前這情況,我們只能對患者切開支氣管,透氣,然後在通痰。”
“小方助理,這是手術切刀。”
方十一一拿上切刀,避開了患者的頸動脈,立馬一刀切開了患者的支氣管。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終於是得以保持了患者的呼吸通暢。
兩個小護士妹妹一番共同努力下,終於將堵在患者支氣管內的痰盂終於吸附了乾淨。
患者呼吸一旦保持了通暢,短短几分鐘後,患者的生命體徵完全恢復了常態。
一場危機,算是得以暫時解除。
方十一洗了一把手,他面色匆匆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