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這條命是乾爹你給的。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您,也許我早已經被餓死了。您對我的養育之恩,如同在生父母。而且我也知道您這樣做,也是實屬無奈。無非就是一條賤命而已,早死或者晚死,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當中並沒有任何區別。”
地爪龍的話說得很平淡。彷彿他遁入了空門,看透了生死,看透了人世間的一切醜陋。
“唉!”陳凱面色一暗下,悠悠嘆息了一口氣,“小龍,是我乾爹對不起你。你放心,等此事了了,不管你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乾爹都會答應你的。”
地爪龍並沒有回話,此刻他感覺到腦袋越發的暈沉。身為一個阻擊殺手,從他懂事以來,他就知道了,像他這樣的人,是沒有權利來選擇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的日子,只有無限的黑暗,血腥,殺戮。他好像就是一個不斷被上鍊子的機器人,接受著主人對他的遙控。
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他早已經厭倦了那樣的生活。
儘管地爪龍很努力的撐開著眼睛,最終他腦袋一歪,倒了下去。
“唉!”
陳凱又是一聲嘆息,他一手輕輕撫著地爪龍的臉蛋,喃喃自語起來:“小龍,你也不要怨恨我。為了保住你的命,只能犧牲你的雙手了。你們進來吧。”
隨著陳凱的話落下,從另外的房間中走出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們在陳凱的指示下,將昏迷不醒的地爪龍抬了下去。
……
還是老地方。
方十一看著桌子上包裹著整整齊齊的雙手臂,其切口切割得很整齊。從而可以預見,那個主刀之人,他興許就是個外科醫生也是說不定。
“方先生,你想要的東西,今天恰好是第三天,我已經給你兌現了。你還滿意麼?”陳凱對著方十一問。
一雙血跡淋漓雙胳膊擺放在一張桌子上,他們兩個大男人一直盯著看,那樣血腥的,又是叫人嘔吐的場合,竟然是沒有一點違和感。
方十一點頭:“陳老闆辦事,我當然滿意了。此事了了,那我就告辭了。”
“方先生,你不打算去看一下他本人嗎?萬一我使用了假手來欺騙你的……”
“我相信陳老闆的做事為人,正如您當初相信我的一樣。走了,這一趟香江之旅,小子我很感謝陳老闆對我的款待。您若是有時間到江城,請記得一定要扣我。”
“一定。”
電話中的神祕女,她似乎對方十一給予她的答覆有些不滿意。她之前的提議是,她勢必要地爪龍的命,而方十一卻只給了她一雙人的雙臂,似乎跟他們當初達成的協議並不等同。
多餘的話,方十一也不想在解釋。他在電話中給了神祕女一句話:殺人不過頭點地,對於一個阻擊殺手來說,斷了他的雙臂,他已是生不如死,他已是個廢人,活著的人比死了更加難受。
後來神祕女覺得方十一話說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終於將錄影帶的隱藏地點告訴了他。
此錄影帶就在江城萬和超市的10
號櫃檯上,開啟的鑰匙則在超市側門端,倒數第三個花圃下埋著。
一番香江之旅,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只要拿到了錄影帶,那便是楚文天的末日了。可以說是,方十一的收穫還是挺大。
方十一揹著挎包,坐上了陳凱特意為他安排的私人專車,賓士了香江機場。
司機是個半徐老頭子,人很健談,也是很風趣。一路賓士而去,他不斷給方十一講解著各式形形色色的本土見聞。
這麼大歲數的人還出來工作,人活著的確是不容易。
車程開到半途,方十一馬上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原因無他,他赫然發現後面上無端出現了幾輛黑色車子,緊緊一直跟隨在他們後面,像是幽靈,怎麼也甩不掉。
方十一馬上對那開車的老頭子吩咐:“大爺,您如果還想要活命的活,你就聽我一句話話。喏,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那個大轉盤,您看見了嗎?呆會兒您就在那下車,然後您老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
“那個我……好吧。我知道。”司機身子不禁是打了一個顫抖。
從後方的車輛看來,來者不善。看那些人,他們應該是針對這年輕人,跟他這開車的沒有關係。
司機猛的一踩油門,一個加速就到了前方路道的大轉盤。
“小夥子!我祝福你!”
老頭子一下車,面色慌張的逃之夭夭。
方十一咧嘴一笑,他主道了方向盤,馬上駕著車子呼嘯狂野般的賓士。
後方的幾輛車子見情況不妙,其中一輛距離方十一比較近的車子,車窗一開啟,兩杆漆黑的機槍,馬上對著方十一瘋狂掃射了上去。
我擦!
這些狗ri的小婊砸,真是尼瑪的太瘋狂了吧?他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張狂?看來是他小覷了山口集團的人啊。
也是,上口集團大當家方程都被他割下了腦袋,不管是方程的大兒子方宇,還是方程的下屬,他們必定都想要將他給宰殺了,有仇報仇,這才是真男人本性。
方十一能理解。
咄咄!
那是子彈穿透過了車後箱發出的響聲。
有的子彈甚至從方十一的耳際掠了出去,既是刺激,又是瘋狂。
幹他老母!
無奈方十一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來跟他們抵抗,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儘量將車子的油門開到最大限度,一路上演了瘋狂車速漂移。
只要車子賓士到了機場的安檢地帶,那麼後面的一眾龜孫子,他們就無法將他奈何了。
噠噠!
瘋狂的子彈掃射一圈完畢,一圈接著又射擊而來。短短不到十十分鐘的時間,方十一一個回眸張望,他不由得冷冷抽了一口起。
車廂上嚴重受損,連同車尾後蓋已經被射擊掉下,空蕩蕩的車後箱,幾乎是沒有東西可以遮擋。
“呼呼!乾死那小子!為我們方總報仇。”
後方的一眾小婊砸,洋溢著**,聲聲吶喊,他們手中的機槍,依然在噠噠的朝著前方中一直在急
於奔命的方十一瘋狂射擊。
嘩啦的一聲巨響過後。
方十一趕緊定眼一看,車的前鏡跟後鏡被子彈射擊破碎,車子再度受損的嚴重。可能是方十一一直在專心的駕著車子,他手臂不小心被子彈掠傷,颳了一道口子,血液馬上滲了出來,方十一亦是來不及包紮一下。
媽蛋!
這些小婊砸,他們真的是太瘋狂了。
噠噠!
子彈又是穿透而來。
方十一心中暗暗吃了一驚!如今他駕著的此輛車子,幾乎是可以說完全報廢了。可到機場還有一定的路程,萬一真的要被報廢了,後果就麻煩了。
方十一不經意一個回眸,那一刻,他差點就要一泡尿液撒在了褲襠上。
日啊!
原來方十一意外發現,一直緊緊咬住他後方車子,見著其中一個男子一手扛著一把手臂粗大的炮塔,正對著他裝下火藥。
問題是,香江不是一個一個法律很健全,又是森嚴的國際都市嗎?尼瑪啊,這些小婊砸他們到底是從何處找來這麼火藥威猛的彈藥?
看樣子,正在裝下彈藥的混蛋,他是打算要將一炮彈將他跟車子一同給炸燬了。
危機一幕,方十一根本來不及多想,他一腳狠狠踹開了車門,直接從賓士中的駕位上撲了出去。
轟隆的一聲巨響。
火苗一躥而起,悲催的車子被彈藥一個射擊,發生了側翻,然後馬上爆炸。濃煙滾滾蔓延,異常悲壯。
方十一意識到危險之後,他火速從車上一撲而下,逃出昇天。他連續滾動了幾圈之後,身子才是落定下來。
不過方十一一口氣都沒有喘息過來,戛然而止停下了幾輛車子。隨之立馬從車上走下了三三兩兩男子,扛著機槍對著他一番猛烈掃射。
方十一隻能倚靠了路道的欄杆作為躲避,他的身子不斷在翻滾中。
其中一個佩戴者墨鏡,脖子上拐著鐵片的男子,他一個箭步躥了過去,照著方十一瘋狂掃射。
那時候,方十一別說是要喘息了,他最後連躲避的時間都來不及。還好,方十一能夠就地取材,他藉助了路道的欄杆,繼續選擇躲避。
墨鏡男好像是要跟方十一過意不去似的,凡是方十一成功找到了作為遮擋住身子的石板,那必定會在第一時間內被墨鏡男給一發子彈蹦碎了去。
方十一連續避開了三次,最後一次的時候,方十一終於是忍不下去了。他就地打了一個翻滾,一手抓上了一把泥土,準確無誤的對著墨鏡撒了過去。
細小的石子一下子擊碎了墨鏡男的眼鏡,爾後伴隨著墨鏡男的淒厲叫聲。原來他佩戴著的墨鏡被方十一一把小石子給擊碎後,那破裂的鏡片一下子插入了他的眼球。
墨鏡男發出了一聲嚎叫,他把手中的機槍一抖下,雙手緊緊的捂著眼睛,血液的湧出,瞬間將他的雙手給染紅。
便是在那時候,方十一一個飛身撲去,他一把拽上了墨鏡男丟下的機槍,一槍在手,方十一再也不用像剛才那般一直狼狽在逃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