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心螺給方十一斟酌下了一杯茶水,“來,小方,喝口茶水,坐下歇歇吧。”
“多謝譚姨。”方十一也是不客氣,他端起茶杯就大口喝著。
還真別說,他這一路走來,真的是有些口渴了。方十一幾大口就把一杯熱氣騰騰喝光,見了低。
譚心螺見方十一此般如牛飲水,他這哪裡是品嚐啊?簡直就是……譚心螺不禁微微一笑,心下想著,這年輕人還真是個性情人。
“嗯!這畫卷不錯。字跡也寫的漂亮。好像是宋朝的瘦金體吧?對了,此畫卷的價格應該不便宜吧?”
宋老端著畫卷,他輕佻了方十一一眼,接著繼續觀摩著畫卷。
方十一一抹鼻子,面色沉吟了一下。
在來此之前,方十一最擔心的便是宋老會追問起此畫卷的價位。對於宋老的秉性,方十一是有些瞭解。
宋老是體制內人,加上他顯赫的身份,當中必定會受約框框架架。對於一般貴重的禮物,為了考慮到某些實際因素,不管是什麼人送禮,為了防止某天被人拿出做文章,一般宋老都不會隨意收下他人的禮物。
對於這一點,方十一也是明白。
方十一心中現在正想著,他在給此畫卷標榜上一個很符合宋老能夠接受範圍內的價位。
一直在端詳著畫卷的宋老,他久久不見方十一回話,接著又問:“怎麼?莫非這副畫卷是天價不成?你不方便說啊?”
“不是!其實這畫卷的價位,也就5萬左右。”話剛是說完,方十一臉色揚起了一抹很不自然的神色。
“呵呵!十一啊,你可沒有對我說實話吧!”宋老微微一笑,他將此畫卷遞給了譚心螺,“你也來看看此畫,你給我估摸一下,此畫卷的真實價位幾何。”
譚心螺對字畫並沒有研究,不過作為宋老的枕邊人,她知道宋老喜好這一口。譚心螺隨之也端詳起了畫卷。
畫上,是上古社會的山水圖。有遠山,有竹林,有小橋流水,有章臺,也有樓閣。就是這麼一副小小畫卷,畫面上竟然能夠添上如此眾多景象,竟然是沒有一絲的繁綴。
半盞茶水的時間過去後,譚心螺才是慢悠悠說道:“這個……其實我也不大好估測。不過我覺得吧,此畫可能會比起剛才說的那個價位,會高上一些。至於是多少,那我就不清楚了。”
“嗯!沒錯,我也是這般認為的。所以說,那小子,他把我們都當猴子來耍啊。”這話,分明就是宋老故意說給方十一聽的。
方十一一撓腦袋,只能老老實實的招來:“好吧!其實這畫卷的真實價位是10萬。我知道老爺子的性子,價位太過於昂貴了,您是不會收下的。我只是擔心……”
“也是,你的擔心沒錯。你知道我的身份,若是要收下你這樣貴重的東西。對我來說,隨時都是一顆定時炸彈。多餘的話,十一啊,我也不消多說了,你還是把此畫卷收起來吧。不是畫不好,而是……其實說句心裡話,你選購的這畫卷,我很喜歡。尤其是那瘦金體字跡,我字跡也在臨摹中呢。”
“這個…
…我知道。”
方十一也是一臉犯愁,“可是老爺子您也知道,這畫我都買了,而我又不好這一口。我拿回去無非就是當一廢紙丟在一旁,那還真的是可惜了。”
譚心螺見他們兩人一直在爭論著此問題,她給了他們一個建議:“老宋啊,我看這樣吧。這畫也是小方的一份心意。即使你收下也沒有關係。十一不是跟冰清是好朋友麼?只要你們把這稱呼給落實了,那麼作為侄子給老爺子送的新年禮物,那麼就不會存在著外人說的那個問題了。”
譚心螺此話說得好!正中方十一的下懷。
於是,方十一個趕緊對譚心螺撇去了一抹感激神色。而譚心螺也給方十一遞個眼色。
“這個……把稱呼給落實了?這……”宋老面色頓時沉吟了起來。
以前,他跟方十一的關係,不過是維持在孫女的面子上,至於其他的關係,當中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不單是方十一明白,宋老也是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尤其是在那個稱呼上,無非就是一個以開玩笑的口吻叫叫罷了。
其實,一旦撇開了那個稱呼,他們的關係,真的會形同路人甲,實際上,他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但是,就在譚心螺剛剛提起的把稱呼上的“爺侄”給落實了。不管是在形式上,還是實際上,等同是師父,乾爹一樣的性質了。
此刻,方十一併沒有說話。並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沒有那個發言權。那個發言權,是宋老決定的。
如果宋老沒有任何表示,那麼方十一也知道,也許從今天起,他們也不必再有任何聯絡了。
客廳上的氣氛很怪異,也是很壓抑。
方十一甚至有種要逃離此地的衝動。不是他臉皮不夠厚,而是有些事情一旦挑開了說明,等待結果的過程中,真的是很難煎熬。
“好!那咱們就來把那個稱呼給落實了。方十一,就是不知道你下子是否願意認下我這個爺叔了。”
一直保持沉默中的宋老,他終是下了決定。
方十一心下一片歡喜,他點點頭:“難得老爺子如此看得起小子,那麼我就……”
這時候,譚心螺已經端給了方十一一杯茶水。方十一會意,他馬上雙手端上了茶杯,恭恭敬敬給宋老敬上:“老爺子,請喝茶。”
“好好!”宋老也不在乎那字兒勞什子禮儀了,他端起茶杯象徵性喝了一口。
隨後,宋老掏出了一枚玉佩,此玉顏色圓潤,晶瑩通透,一看起顏色,識貨之人必知道,此玉可是上等好貨。
“哎!真是抱歉哈!一時匆忙,我身上也沒有什麼好的東西給你的。喏,我就把自己的貼身玉佩給你吧!希望你小子好好收著,可別給我弄丟了。”
“多謝老爺子。”
方十一一拿上玉佩,他馬上感覺到此玉佩有一股涼意傳遞到了他的掌心。瞬間,不禁讓方十一面色一愣。
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此玉佩其中還藏著一些貓膩不成?
方十一正要琢磨下玉佩,卻聽到譚心螺對他說
:“小方啊,這玉佩你可得好好收著了。那手中拿著的玉啊,可是你老爺子的傳家之寶。曾有幾次,我跟他索要,他都不肯給我呢。每次他都……
”
“宋老頭子,你給滾出來。”
大門外,一聲粗獷嗓子吆喝響起,驚擾了屋子中的他們。
“她怎麼來了?”
方十一一挑眉目,發現宋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起來。接著,方十一對著譚心螺一撇去,也是發現剛剛還一起說笑的譚心螺,她的臉色也是隨之沉了下去。
那一刻,即使方十一心中在如何的愚鈍,他也想到在大門外響起那個女人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我看我還是回房間避一下吧。”
譚心螺趕緊站了起來,不過瞬間卻被宋老給阻攔了下來:“不要躲!這事情我們遲早得面對她。再說了,當初是她對不起我在先,而且也是她要求我籤的離婚協議,我並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我們在一起就是光明磊落的,何須要躲她?”
宋老說完,他徑直去打開了大門。
進來的是婦女,她穿金戴銀,一身珠光寶氣燦爛的幾乎能夠把人的雙眼給晃瞎了去。
“哼!你來做什麼?”宋老對著女子冷眼道。
女子目光冷冷掃視了客廳一眼,當女子見到方十一時,她的神色明顯是震動了一下,接著,她忽然是大叫起來:“好你個宋老頭子,哼!今天終於被我逮住了你們!嘖嘖,原來他就是你跟那賤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啊?都這麼大了?你行啊,瞞得我那麼辛苦。”
“王丹,你在話說什麼?我請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東西可以亂吃,可是話不能亂說。”宋老面色一片鐵青。
這會兒,方十一也是終於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感情那叫王丹的女人,她可是宋老的原配夫人。從他們之間的談話中分析,便是這王丹,她在外面偷人了?給宋老佩戴了一頂高高的綠帽子。
作為一個男人,他們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自家老婆給別的男人有染。對此一點,女人偷腥,在男人的眼中看來,絕對是零容忍。
何況依照宋老的身份,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偷吃?對於他來說,那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王丹目光在是悠悠掃視著方十一,她視線撇在了宋老臉上,又是繼續冷笑起來:“哼!你也不要在藏著掖著了。你敢對天發誓,他不是你跟那賤人剩下的小雜種嗎?我真的是想不到,你這雜種竟然比我的女兒還大?你簡直不要臉,你……”
“放肆!王丹!我警告你,不要在隨便侮辱他人。”宋老已經還是怒不可遏,他指著王丹,冷冷又是說道,“今天有外人在此,我不想跟你吵架。還有,我們都已經簽下離婚協議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呸!你居然還有臉來跟我質問?你自己想想看,這個年,你有回去看過女兒嗎?每當女兒問起,這大過年的,我爸爸他怎麼不來看我?而我竟然想不到的是,原來你宋老跟那賤人狐狸精一家三口一起,我說怪不得呢,你怎麼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