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走了過去,仔細端詳著老乞丐的吃相。他能說,老乞丐的吃相就好像是個餓死鬼麼?粗俗不雅。
老乞丐連續灌下了幾大口酒水後,他一抹在那髒兮兮鬍子,視線才是慢悠悠的撇著方十一,“說吧,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啊?”
“高!您老真是厲害!小子我都沒有說話,您老已經猜測我來此的目的了?您老莫非是我肚子中的蛔蟲麼?連我想什麼事情您都知道哇?”方十一一馬屁拍了上去。
誰知,老乞丐擺擺手,看樣子他一點也不領情,他撕了一口烤雞,這下子,他嚼著很斯文了,沒有了之前的狼吞虎嚥。
老乞丐繼續撕了幾口烤雞後,他才是慢悠悠說:“行了,你小子也不要跟我兜圈子了。說吧,到底什麼事情?”
“呃……”
方十一面色沉吟了一下,似乎他在想著如何措詞,頓了一下,方十一撓著腦袋,咧嘴一笑道:“是這樣的。我想跟你借用一樣東西!不知道可否?”
“借東西?我可沒有。我就是一個要飯的老乞丐,窮得叮噹響,我身上哪裡來的東西給你借啊?小子,你找錯人了。”老乞丐馬上否定了方十一的話。
方十一也不著急,又是說:“老頭,你也先不要著急否定我的話嘛。瞧你這窮酸樣的,我也不會愚蠢到來打您錢財不是?我要跟你借人,我知道您老手下有不少的乞丐吧?”
“借人?咦?你小子要幹什麼?打群架麼?這可不行。我手下雖然有人,可他們都是要飯的,違法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做。”老乞丐再度否定了方十一的話。
賊精靈的一個老頭子。
方十一眉目一轉,又是說:“你可弄錯了,我怎麼會要他們去為我打架呢?其實,是這樣的……”
“臥槽!你小子還真歹毒!就為了這事情,難道你打算要將那酒店給弄垮去啊?”老乞丐一邊喝著好酒,啃著烤雞,又是一邊數落著方十一的不是。
“呀!這怎麼能夠說歹毒呢?我可是個善良人。”方十一眼睛一瞪,話說的一臉冠冕堂皇,“如果不是他們招惹到了我,老子才懶得去鳥他們他們呢。老乞丐,說吧,這人,你借還是不借,一句話,給我個爽快。”
“若是我不借呢?”
終於,老乞丐啃完了一隻烤雞,老頭子竟然是在他的破爛衣服上擦了又擦。
方十一一見老乞丐擦把手那個舉動,頓時叫他心中一陣惡寒。尼瑪啊!這老貨雖然是個要飯的,一身修為武功又是厲害的叫人望塵莫及,可他的人,怎麼就這般髒兮兮的?難道他還真的是個要飯乞丐?
方十一一晃神色而過,立馬對著老乞丐說:“人你若是借我呢,那麼我們還是朋友,你若是不借,以後如果你嘴饞了,喏,你現在喝的上好花雕,上好的烤雞,那以後你就沒有口服咯。”
“哼!你小子是在威脅我嗎?我老乞丐可不怕你這一套的哦。”老乞丐一手舉起了酒瓶,繼續灌下了幾大口酒,他舔舔嘴巴,像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接著他又說,“如果我真的答應你了的要求,那你能給我什麼樣的好處呢?”
方十一眉目一掃,“這……我得看你能夠借我多少人了。按照你給我的人頭算吧。如果你能湊合給我幾百人,我們什麼都好商量,如果更多的話,嘿嘿,那麼我像你保證,以後您老的一日三餐啊,我都給你全包了。好酒,好菜不成問題。”
“你此話當真?”老乞丐眼睛一眯起來,方十一的話似乎讓他順金心動起來。
方十一雙手環抱在胸前,認真點著頭:“那當然是真的了,堪比珍珠還真呢。您老以為我是來此消遣你的嗎?我工作可是很忙的,沒有那個閒情功夫。”
啪嗒!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看來又有人得倒黴了!
方十一這斯,他這是在故伎重演啊。
……
幾天後。
東城街城隍廟。
老乞丐吧嗒的喝著美酒,吧唧的啃著烤雞。
啃得他滿嘴流油,他也是顧不上擦拭一把。
方十一雙手環抱在胸前,自是一邊搖頭,一邊嘆息。
“哎,老頭,我說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斯文,文雅一丁點麼?”
“嘿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才是我們男人的真性子。你小子少見多怪。你若是要讓我跟個娘們似的,是不露齒,呵呵,那很抱歉,你找別人去吧,老頭子我可是辦不到。”
老頭一邊剔牙齒,幸好方十一站得遠,不然非得被老頭唾他一口碎肉末不可。
唉!真的是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啊。
對此,方十一也不去強求了。也許老乞丐話說得對,男人本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方才能凸顯出他們真男人的本性。
老乞丐眉目一挑,對著方十一撇去:“小子,你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啊?我可是記得某人說,從此要將他們的酒樓給搞臭,弄垮掉去哦。今天才是第幾天嘛?還是說,你小子於心不忍了?對他們大發慈悲?你小子想要從良,來個洗心革面,然後打算做個好人啊?”
噗嗤!從良?尼瑪啊!方十一差點是一口老血噴出來。話說得他跟個禽獸似的,他犯的著從良咩?以上帝名義耶穌見證,天地良心,他本亦是好人。
方十一一抖動肩膀,對著老乞丐連翻了幾個白眼,“呵!瞧你話說的我似乎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禽獸一樣。我可是個好人,我懶得跟他們計較罷了。正如同你剛才說的一樣,不是要到年關了。哦!對了,老乞丐,這年你怎麼過呢?”
“唉!還能怎麼過,當然是我老頭子一個人過了。”話說,老乞丐眉目高高一挑,“怎麼?莫非你小子是在可憐我老頭子了?有那個打算讓我跟你一起過啊?”
“呃……”
擦!
老頭子果真是鬼精得很,他話都沒有表明呢,已經被他堵死了。
老乞丐發現方十一好像是一臉犯愁的樣子,他忽然就哈哈大笑起來,接著,他灌了幾口酒後,慢悠悠對方十一又是說:“小子,別犯愁嘛,我剛剛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啦。像我這渾身髒兮兮的一個臭要飯,即使你有那個心,我也不敢出去見人啊。”
“這麼說,您老倒是挺謙虛起來了。只是,說真的,我的確是有那個打算。如果您老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還有您的那些徒子徒孫。我看這樣吧,您老就跟我一起安心過個好年,至於您的那些徒子徒孫,他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你就讓他們到我的那分店酒樓去,我會跟他們說,就員工分一些酒菜給他們。不過……”
方十一話語一挑,他心中似乎有些顧慮,他面色沉吟了一下,像是下了一個很沉重的決定:“他們可以到我那酒樓分店去吃飯,前提是,他們必須不能鬧事。唉,遷就了他們,若是趕跑了我酒樓裡面的客人,那可就不好了。
”
方十一在說話的時候,老乞丐酒也不喝了,烤雞也不啃了。他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眸子中一片精光閃閃。
他在打量著方十一,從上到下,他打量著很仔細。
“喂,您老沒事吧?幹嘛要那樣的眼光來看著我?生生嚇我一跳。”方十一一撇視線,立刻發現了老乞丐正對著他瞅看個不停。
像是欣賞花姑娘一樣,精光閃閃。
“嘿嘿!我就在想,你如此勞心勞費的花錢又是花力氣,那麼我是否可以這般認為,你小子就是想從我老頭子這得到一些什麼彙報呢?”
老乞丐的話瞬間讓方十一面色微微愣了一下。感情說來,他剛才可是出力不討好了?死老頭竟然認為,他那樣做,無非就是從對方身上索要回報?
這不是要赤果果傷人自尊嗎?即使他在怎麼不濟,方十一從來就沒有想過,他想要從渾身髒兮兮的老乞丐得到什麼。
方十一忽然就生氣了,他大聲對著一臉笑眯眯的老乞丐說道:“您老可以侮辱我的尊嚴,但是絕對不能踐踏我的人格。我之所以那樣做。我的理由很簡單,畢竟他們幫過我的忙,我為了感激他們,對他們聊表點好心,至於其他的,我真沒有想過。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您來竟然在質疑我的目的跟動機?麻痺!老子懶得鳥你們!愛怎麼滴就怎麼吧。”
老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方十一落下了一句話話,他轉身就出了城隍廟。
不過瞬間卻被一老乞丐一個箭步給阻擋了下來,“嘿嘿,年輕人,不要動不要就生氣嘛。我剛剛就是隨便跟你開個玩笑話,你至於生那麼大的氣嗎?何況你小子還是個醫生,從你們醫生角度上來說,其傷肝,對身體可是很不好的哦。”
“哼!”
方十一輕哼了一聲,他鼻子抽了抽,好像一副很委屈呃模樣。
也是,原本他的出發點是好的。誰知竟是被一同開刷,被質疑動機不良,這樣的事情,隨隨便便擱置在哪個人的身上,都會生氣的。
“好啦,你如果真的是為剛才的事情還在生我老頭子的氣,我老乞丐可以給你道歉。真的,我剛剛只是隨意開了個玩笑,老頭子我哪裡知道你小子的心眼會形同針眼小啊?哈,算是我的不對吧。”
方十一眼角撇著老乞丐的道歉,倒是挺像一回事。
此事算揭了過去,方十一亦是懶得去計較。
不過,方十一心中還是有些憤憤不平:“也許您老的一身修為在我們華夏中,是無人能及。但是,我也不妨告訴您老,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起碼我覺得,白姐的武功,絕對不會在你之下。我犯的著惦記著你那些伎倆嗎?”
“呀?白姐?他男還是女的啊?他又是你什麼人?小夥子,趕緊說來聽聽。”老乞丐忽然有了一絲興趣,對著方十一催促道。
方十一一記白眼又翻了過去,“都白姐了,當然是女的啦,她人在燕京呢。”
方十一說完,悠悠一聲嘆息,一臉悵然神色。
“我想,你提起的那位白姐,她一定是個傳奇一樣的人物。而且還是個女流之輩,唉,聽你這般說,鬧得我有點都想要見見你那位白姐了。”
老乞丐舔舔嘴巴,話說的一臉嚮往。他視線挑了一眼方十一,像是在思考著一個深奧的問題,頓了一下,接著說:“小子,你當初從白丁身份一下子跨越到了地皇三階,這前前後後的時間,不到一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