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剛剛負責闡述整件事情的發生經過兵哥，他又是如實說。
“哦。”嵐青雲的面色波動並不是很大，也許，他心中早就料想到了會是這麼一個結局。
下游是滾滾的長江水，人是從高橋上墜下去的，如此高度，即使那小子僥倖不死，那麼他最後也得脫下一層皮吧？
也罷！事情忽然鬧到了這一步，並不是嵐青雲想要的結果。
“大家趕緊收隊，回去。”
嵐青雲打手一擺，對著一眾發愣的兵哥下了指令，他頭也不回上了車。
至於方十一的結局如何，嵐青雲懶得去關注了。
如果那小子真的不幸掛掉了，那也是怨不得他。如果那小子當初乖乖聽話，又怎麼會折騰出一場不可拉下序幕的戲場呢？
剛剛還是聚集在高橋上的十餘輛車子，馬上是呼嘯離去，乾脆利落。
遠處的高塔上，那白晝的亮光，直直照射在滾滾的長江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呼！
驀然從江面上冒出了一個腦袋，他那一雙清澈如同北極星的眸子，一閃一閃……
……
湯家，四合院。
湯玉樓夫婦正在廚房中張羅飯菜。
阮玲的頑疾自從被方十一治癒後，她似乎回覆了年輕時的風采。都是年過四十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保養後，她彷彿又是年輕上了十歲。
阮玲悄悄扯動了一下丈夫湯玉樓的胳膊，對著他努著嘴巴，示意他看著院子外面的一幕。
湯玉樓那時候正在負責切菜，妻子的示意，他一挑眉目，朝著窗戶看去。
只見院子外，一男一女他們似乎正在賞著院子栽種的花圃。
午後的陽光，溫和的撒在他們身上，那一份恬靜，竟是好像一對恩愛無比的小夫妻，在花前下卿卿我我。
“呵呵！老湯，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寶貝女兒跟他真的是好般配？哎，就是不知道，你的這學生，他是否叫了女朋友。哎……老湯，你是他的老師，你怎麼不就打聽一下，小方他到底有沒有處女朋友啊？”
妻子的話，頓時讓湯玉樓面色一愣，他一愣過後，忽然就明白了妻子的話，他笑著說：“怎麼？莫非你這當媽的，已經替女兒著急婚事了？”
“哼！我能不著急嘛。如煙他已經不小了，今年在過個生日，她就三十一歲了。天啊，若是在我們那個時候，她不都成了老姑娘嗎？可是你看看，她到了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啊。整天就知道工作，忙忙。”
阮玲悠悠嘆息了一口氣，忽而對湯玉樓抱怨道：“老湯，你也是的。如煙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啊，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要整天只知道忙於工作，你好歹也得關心一下我們女兒的婚事吧？哎，我看啊，你們父女兩都是一個德性。就是我在瞎操心。”
聽著妻子的抱怨，湯玉樓咧嘴呵呵一笑：“我說小阮啊，咱家閨女她都不著急，我們這做父母的也不好太過干涉她的生活不是？再說了，咱閨女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若是把她給逼急了，那就是我們做父母的不是了
。”
“哼！你從小就只知道護著這丫頭。人人都說慈母多敗兒，而你老湯就是慈父多敗女。”
一說到此問題上，阮玲心中沒有來由的生氣。
寶貝女兒都三十過了，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能不著急嗎？偏偏這當父親的，還有做女兒的，他們似乎對此事一點都不上心。
想起他們父女根本就是從一個模型中刻印出來的德性，阮玲心中覺得心中一陣添堵。
湯玉樓發現妻子好像生氣了，他也不在糾結此問題，而是轉移開了話題：“哎，今天可是我們要遣送小方的飯局啊，咱們可不能怠慢了他。砸門還是趕緊把飯菜張羅了，可不能讓孩子們久等了。”
“哼！你知道就好。”
院子外面。
方十一一直安靜的看著湯如煙修剪著那些花花草草。他一句話也不說，就一直安靜的看著。就好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目光也不眨一下。
而湯如煙，她無端被方十一一雙目光一直盯看個不停，這斯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這麼盯著她看。
一會兒，湯如煙就受不了了，她一挑眉目，對著方十一發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呃……那個啥，其實我想說的是，經過被你這麼一修建的花圃，確實比起剛才好看了許多。”
那不是廢話麼？
“那是當然。”湯如煙撇撇嘴巴，她忽然間覺得方十一的話無聊至極。
兩人沉默了一下，湯如煙又找了個話題發問：“對了，你是今天回去？還是明天？”
方十一撓了一下腦袋，他想了一下才說：“我想大概也是在這兩天左右吧。”
“那就好！我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湯如煙繼續修剪了一下，不經意間一挑眉目，她又是發現方十一這斯又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不禁是讓湯如煙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斯，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啊？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哪有這樣目光灼灼的一直盯著人家看個不停啊？真的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湯如煙瞬間是沒有來由的生氣，“你還有事情麼？”
“呃……”方十一一抹鼻子，搖頭一笑，“沒有。”
“那麼，我臉上是否有東西嗎？”湯如煙又是反問。
方十一還是搖頭：“沒有。”
“那你老是盯著我看個啥？”
“因為無聊。”
“你……”
湯如煙忽然是面色一羞紅，她杏眼一瞪著方十一：“哼！我看你還真的是挺無聊的。呵，你如果真的是感到無聊的話，喏，看見了嗎？我爸媽他們都在廚房忙碌著，難道你這個做學生的，好意思吃現成的麼？還不趕緊幫忙張羅去？”
“呃……好吧！我忽而覺得，師姐的話說得對極了。居然是師姐的吩咐，那我就去了。稍後我們在聊。”
方十一說完，他徑直朝著廚房走了去。
湯如煙淡然撇著方十一的背影，她不由得是神色一怔。她總是感覺到，剛剛方十一那一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莫
非那斯在打著她的主意？
腦海中撲閃過了此念頭，不由得讓湯如煙心頭一愣。
媽蛋！
她怎麼會生出那樣的怪異念頭？難道說，她對那小子真的有了某些意念的想法？天啊！這可能嗎？她不能否認，那小子的顏值有些好看，尤其當他笑起來的時候，有點小無賴，又是帶著一點痞子的味道。這樣的男人氣息，的確是很Man。
啊！
真的是要死了。湯如煙一手撫摸著自己雙臉頰上的熱度，她一丟下手中的剪刀，匆匆走進了裡屋。
誰個少女不懷春？即使老姑娘也不例外。
方十一去了廚房，他只能打個下手，端盤子，端菜之類的小活兒。
飯菜很豐盛，主菜，副菜搭配的秀色可餐。
可見主廚的阮玲，她的廚藝的確不錯。
飯餐上桌，眾人各自落座。
“來，小方，我們爺倆來乾一杯。你就要回去了，我這個做老師的，也沒有什麼禮物要送給你，一杯酒，就當做是給你遣行吧。”湯玉樓對著方十一舉起了酒杯。
杯中酒名叫“雙勾”，度數不高，老少皆宜。
方十一也是不客氣，道了一聲“謝謝”後，一老一少對飲舉杯。
阮玲微微一笑，她對著丈夫嗔了一句：“老湯啊，你這做老師的也不厚道，你可不能把小方給灌醉了。不然……我想應該會有人心疼他的吧？”
阮玲一邊說著話，她悄悄對著女兒湯如煙瞅了一眼。意外發現湯如煙一直低著頭，安靜的吃著飯菜。
唉！
阮玲心中微微嘆息了一口氣。她這女兒，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好靜，身邊的朋友也不多，即使是朋友，都是清一色的女性朋友，連個男性沒有都沒有。
曾經，阮玲還以為，她這女兒莫非是性取向出了問題？不喜歡男人？當這個怪異的念頭在心頭冒出來的時候，可把阮玲給驚嚇的不小，還得她連續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呃……師母!我沒事！這酒水的度數不是很高。”方十一笑笑說。
“如煙啊，你也不要只是顧著吃飯，眼看你師弟就要走了，你這做師姐的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跟他說嗎？”
看樣子，阮玲似乎對女兒的淡漠，她有些不滿了。
“嗯！我剛才已經跟他說過了。我看也沒有必要在說第二遍了吧？”湯如煙放下了碗筷，她對著眾人露出了一抹笑意，“爸媽，我吃飽了，你們各位慢慢吃。”
“哎！你怎麼會一下子就吃飽了啊？你這不是……”
“媽，我最近在減肥，不能吃太多。”湯如煙起身離桌。
“隨她去吧，來，小方，我們繼續吃飯！這可是你師母最拿手的宮保雞丁，你來嘗試一下。”湯玉樓且是熱情招待著方十一。
“謝謝老師！”
……
翌日。
古道長亭外。
白鳳一襲白色裙子，將她的婀娜身姿襯托出的飽滿玲瓏。她攜著大塊頭白風徐步而來。
而方十一，他早已經在此等候他們多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