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株大樹下,方十一也是叫不出品種,枝葉很茂盛。岔開的樹幹,人工啄成的鞦韆,鞦韆繩上,繫著白色的絨毛。
而宋冰清就坐在上面,來回輕輕的蕩著。柔和的陽光撒在她身上,她就好像那一個不小心墜入到了凡間的精靈,俏皮的可愛。
“其實依照爺爺的意思,簡單吃頓飯就可以了。殊不知,今天前來的賓客,他們有的一半是衝著我爺爺的面子,至於另外那一半,便是衝著我那個父親來的了。”宋冰清一邊說著話,一邊輕輕說著。
方十一幾乎是很少聽到宋冰清提起有關他父親的事情。似乎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那你媽媽呢?”方十一腦袋有些不開竅問道。
“我媽?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都過了這麼多年,我都快已經忘記了,她到底長什麼樣子了呢。”宋冰清神色一晃,凸顯了一絲的悲傷。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方十一馬上抱歉。
宋冰清淡然一笑道:“你幹嘛要跟我說對不起啊?這又不關你的事情。呃……我電話響了,我去接個電話。”
宋冰清握著手機,像是防賊一樣,避開了方十一,也不知道她竄到哪個地方去接電話。
方十一等了一會兒,依然不見宋冰清歸來。他左右顧盼了一下,朝著一條小道走去。誰知迎面卻走來了一箇中年男子。
此男子濃眉大眼,一張國字臉,顯得是很嚴肅的模樣。他跟方十一一碰頭,目光馬上是不斷上下掃視著方十一看個不停。
方十一心中猛然是一震!心中暗暗一道:這男人好生無理!哪有這樣盯著人看個不停的?
“你叫方十一?”中年男子亦是發現了方十一的一臉疑惑,他問道。臉上的神色,已經沒有之前的那麼嚴肅了。
方十一點頭,心中還是很疑惑。真是奇怪了,他並沒有認識此人啊?可是對方怎麼會認識他的?而且連同他的名字都知道了?真是不可思議呢。
“好吧!看著你一臉疑惑的樣子,如果我在不解釋說明一二,我想你一定認為我是故意前來跟你套近乎了。我叫宋浩文,是冰清的爸爸。”
宋冰清的爸爸?天啊!剛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方十一面色愣愣的,看似有些反應不過來。
宋冰清已經說過,她跟自己的父親關係有些不好。至於是什麼緣故讓他們親生父女隔閡成這樣子,方十一一點也不知道事情。
方十一隻是知道,宋冰清的父親是平海省的省長。便是眼前這叫宋浩文男人了?
“您好!那個……”突然見竄出來的人是宋冰清的父親,而且對方的身份還是省長。真讓方十一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倍感很突然。
好像他做了什麼好壞事情一樣,被人撞見了,那種不上不下的心情,總之是憋得很難受。
宋浩文亦是發現了方十一的一臉緊張模樣,他笑笑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緊張的。我知道你是冰清的朋友。據我所知,冰清的異性朋友不是很多,而你就是其中一個。所以我自然就關注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介意?怎麼會呢!不會的!”方十一撓了一下腦袋。
此刻,他真的是不知道,宋浩文這來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且對於宋浩文的稱呼,到了現在,方十一還是拿捏不準。
他到底是稱呼他一聲“宋伯父”呢?又是或者直接叫他“宋省長”?方十一正是糾結在這兩個稱呼上,左右總是拿捏不定。
“你現在不忙吧?”宋浩文又是問道。
“不忙!”方十一還是第一感覺到,他的心臟驀然跳動的有些厲害。難道正是因為宋浩文是省長的身份關係嗎?
“嗯!不忙正好!有些話,我正好跟你說說。”宋浩文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香菸,“來一根不?”
“哦!不!謝謝!我不抽。”不是方十一矯情,面對著宋浩文這個省長,若是一般的外人,即使他們不抽菸,也會迫不及待的接
過吧?然後在道一聲感謝吧?當然,對於這些虛數理解,方十一歷來是不屑一顧的。
管你是省長還是天王老子,只要老子不願意的,即使你怎麼逼迫,老子都不會點個頭。
“像你們年輕人不吸菸才好。如我這樣的年紀,一旦煙癮犯了,又是上了年紀,到時候想要戒掉,那都不可能了。”
宋浩文一邊點燃了香菸,慢慢的抽了一口,然後他目光再是落在了方十一臉上,繼續說道:“我想你跟小冰相處的這天以來,一定是聽說了她偶然提起我們父女之間的關係吧?唉!小冰這孩子,她的性子完全是繼承了她媽媽的性格,一旦認準的事情,幾乎是很難改變的。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所以,你是明白的,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要跟你說一句話。”
“您說。”方十一安靜在聽著。
“小冰的性子一直都很單純。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擔心她遇人不淑,從而會受到傷害,你身邊好像有不少的女人吧?”
方十一神色一愣!他不知道宋浩文怎麼會在突然之間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莫非,他是在暗中給他警告麼?遠離他女兒遠一些。難道,宋浩文在調查他?
這……好像沒有理由吧?
方十一點頭,如實說道:“不過宋省長,對於您的話,我不是很明白。”
“你不明白?好!那麼我就跟你說得明白一些吧。我之前已經提起過,小冰的性子很純真,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想自己的女兒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方先生,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不會真的不明白吧?”
儘管宋浩文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調很輕。但,在方十一耳中聽來,卻是如同響雷般的透徹。
宋浩文是在對他警告,沒事最好不好去招惹他的女兒。不然,他會對他不客氣的。
方十一自問,對於跟宋冰清的相交。他心中並沒有抱有任何想法。不管她的身份如何高貴,爺爺是老司令員,父親是一省之長也好。方十一從來就沒有想過他要從中謀取到什麼樣的利益。
如今看來,他是錯了。而且錯得還是很離譜。至少他沒有那樣做過,但是並不代表旁人會認同他的想法。
如今宋浩文的話,便是最好的說明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方十一對著宋浩文淡然一笑道:“我想宋省長必然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跟冰清僅是限於普通的朋友關係而已。沒有在進一步!宋省長大可放心便是。我能懂您的意思。”
呵!是他高攀了,也是他的自不量力吧。可方十一從來就沒有把跟宋冰清的相識,然後在到他們相交,從而拿來做利益的籌碼。
世人誤我,誹謗我。也罷,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又是何須去解釋那麼多?
“呵呵!我相信你!好了,我也得走了,前方的宴會可是很熱鬧呢,你也一同去湊個熱鬧吧。”
久居高官的人,行事,謀斷果然是一套又是一套的。剛才還是一臉嚴肅的宋浩文,如今的他又是一臉笑眯眯的和顏悅色。
也是,若非連這麼一點小本事都沒有,他怎麼能在體制內一步接著一步爬到了省長的職務上呢?
下一步,便是要衝刺省委書記了吧?
省委書記?那可是什麼級別啊?方十一想都是不敢想啊!如今的他,才不過是個鄉下的小小村醫而已。這兩者之間,真的是沒有可比性。也許,他花費一輩子的時間,他的仕途之路也不可能會邁得這麼高峰。
就這樣,方十一跟隨在宋浩文的後邊,像是跟忠實的小跟班,一同前往宴會而去。
當方十一跟隨著宋浩文一同走進宴會的場地時,他的存在,立馬引起了周邊人對他的側目。大家都一致猜測著,那跟隨在宋省長身邊的青年人,他面相看著好面生啊,他跟宋省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眾人一致都在悄悄的交頭接耳說個不停。
方十一在一次成為了全場人的目光焦距點。其實,方十一也不想這樣的。可當時他也不能拒絕宋浩文
的邀請不是?遂只能陪同而來了。
人群中,方十一很快就發現了有一抹目光直鉤鉤的朝著他射來,而且還是不懷好意的,嫉妒的。
那人,方十一當然也是認識。
楚文天,楚相傑,兄弟?方十一也是倍感驚訝。他亦是想不到,在宋老壽辰上,他怎麼會三番兩次遇到了楚家父子啊?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真是太操蛋了!
“方先生,你隨意就好,我先去了。”
畢竟宋浩文的身份特殊,他匆匆跟方十一打了一聲招呼,馬上週旋到一眾人裡面去了。
宴會中,看著一張張無比陌生的臉孔,讓方十一好生不自在。他之所以在此,全是因為宋冰清的關係。
若不是因為宋冰清的緣故,方十一絕對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雖說,方十一是一同跟宋浩文進來的,一時間也引起了不少的議論聲。但是,方十一的穿著真的是太隨意了,說是隨意,不如說是有些寒酸。
如今這個社會上,幾乎都是看臉的世界。你若是沒臉,那麼你就應該注重一下自己的依著打扮。
看看周邊那些人,隨便抓一個出來,哪個不都是衣服光鮮,打扮得很得體的人士呢?至於方十一,還是算了吧!如果真要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好像就是夾在人群中來混吃混喝的。
因此,真正上來跟他搭茬的人,真的是沒有幾個。方十一也是發現了自己的窘態,他只好是儘量的往著角落邊靠去,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透明般的不存在。
正當方十一獨一人在孤芳自賞的時候,他的肩膀被人給輕輕拍了一下。一回頭,原來是郭偉。郭偉手中端著兩杯酒水,他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方十一,笑著說道:“哎呀,我剛才就看到你進來了,可是我轉了一圈後,才是發現你躲在這裡啊?怎麼?你是新娘子啊?沒臉見人麼?這伽羅這麼偏僻,虧你還真在這裡了。”
“偉哥?你什麼時候來的?”見到郭偉,方十一似乎找到了一絲歸屬感。
畢竟在這圈子中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人跟其他人總是格格不入。郭偉雖然也是上流社會的名仕,但是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郭偉給方十一的感覺便是,他這人端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很是隨意的一個人,很得方十一的歡喜。
“我也是剛來不久。哎!我剛才去給宋老爺子賀禮了,見到你送他的那狼毫筆墨了!呵!你可知道,宋老爺子可是歡喜的不得了啊。連我送他的那字畫,他就是簡單的瞄了一眼,然後又研究起那狼毫筆墨來了。好兄弟,你這賀禮啊,真是送對老爺子的胃口了。”
“這還不是託你偉哥的福分麼?”這話,方十一說的可是有些心虛了。此狼毫筆墨,若非不是郭偉從他朋友那要來的,也就沒有今天的送禮之說了。
當初,方十一執意要把那狼毫筆墨的錢打給郭偉。而郭偉就一直推卸,鬧得最後,郭偉還是沒有收下那一份錢。搞得方十一佔據了這麼一個大便宜,他怪是不好意思的。
“那是!若是當初沒有我的話,你想啊……”
郭偉此話亦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走吧,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唄。”
方十一卻是搖頭說道:“我看還是不必了吧畢竟現在我跟他們……”
“怕啥?他們又不是老虎。”
對於這一點,方十一倒是沒有拒絕。郭偉的朋友,多數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作為商人,外人都說他們滿身銅臭味。這一點,倒是不假。商人逐利,若是沒有利益可圖的話,他們氣氛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便是如此了。
這些人,他們的年紀都在方十一之上,在郭偉的一圈介紹下來。關係是相熟了不少。不過當中也是有些人對方十一是幹什麼的,旁推敲起來。
方十一對此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只是說,目前在鄉下做個小村醫。一旦聽說方十一在鄉下做醫生,有的人臉色就沉下了。他們對方十一的態度,也冷淡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