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覺身體的能量已幾近乾涸,意識也近乎消退殆盡。更奇怪的是,我居然在恍惚中看到一個衣著白sè大褂的人在我周圍晃動,還有類似手術無影燈的燈具在我頭頂晃動。這種感覺真是奇妙,難道走向死亡就是這樣的麼?景物不理我的痛楚繼續晃動,視線不斷模糊,就在2~3秒之後,我意外地發現有另一個自己出現在眼前。我試圖用手去觸控,可每次揮舞都讓他輕輕消散再漸漸恢復。
“你就這樣死去麼?”他詭異的笑著發出yin冷的話語讓我毛骨悚然。我不敢再看,可是他的眼神似乎有無法抵禦的魔力,牢牢吸引住我,讓我不得不大睜雙目。
“你真的就這樣死去麼?”他不斷的重複著,開始向我慢慢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臉頰化作一個骷髏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被這情景驚得渾身肌肉一陣跳動,霎時恢復了神智。雖然我的能量還在不斷外洩,雖然氣力正在漸漸消散,可是我逐漸能緩慢完成自己內部的調息。漸漸地,外洩的能量開始迴流了,最後居然連莫逆的能量一併帶了回來。
“咦?這不可能~!”莫逆驚異的表情讓我好笑,雖然我不明白我的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我卻真的有些幸災樂禍,他這會終於嚐到反噬的滋味。
莫逆使勁掙動雙臂,終於和我分開。失去了力量的交流,我們兩人分別跌向兩邊。我好不容易拄著扭曲不堪的鋼棍站真身體,卻發現莫逆一反常態並未立即回擊。我喘息之下費力向他望去,卻發現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莫逆全身的面板竟然如同枯枝般片片剝落。更恐怖的是他的臉部肌肉正像散沙般向下塌陷。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我是無敵的。”莫逆嘶吼著,可是他身上的變化卻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甚至連骨骼與內臟都開始潰爛散落。
我就這樣目送他走上地獄的道路,有些欣喜有些茫然有些便扭。突然,我意識到他還有存在的價值,至少他知道我的來歷,如果他能告訴我一些事情,也許我能回到我的世界。我迫不及待上前扶住他雙肩想要設法阻止他的衰敗,可是就是這麼個簡單的動作,讓他整個身軀崩塌了,存在我雙掌中的只有類似晶體狀的肌肉顆粒。我望著這些既奇異又噁心的東西,真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腦中一陣刺痛傳來,我痛苦的唯有在地上扭曲打滾。轉眼間,那個白大褂和無影燈再次浮現在我眼前。這次似乎更真切,我甚至還看到我額頭上的無數電線。這到底意味著什麼?突然一個黑影從我眼前滑過,身上某處肌肉一個刺痛,痛苦終於消失,我也慢慢昏睡過去。
等我醒來第一個見到的是劉若君滿是淚痕的臉。
“哲……哲,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劉若君看著我的臉竟有些喜極而泣的感覺。
“我……我這是怎麼了?對了,莫逆……”我突然回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得想竄起身,可滿身的刺痛讓我半仰的身軀又癱軟下來。此時,一隻手掌親按我的肩頭,“不用擔心,他已經被你打敗了,我們都安全了。”我循聲望去,原來是陳宮,旁邊還有陳燕蘭還有其他人。
“你們都……都沒事吧。”
“我們都沒事……你放心。”劉若君愛憐道,說話間眼中還噙著淚花。
“這就好……這就好”我的思路還不是怎麼清晰,眼前一花又再昏迷過去。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擔架抬到了機車墜落地附近,萊克正繁忙的指揮著。其他人也再不停工作著。
“哲,你醒了?好些了麼?”首先發現我醒來的是路奇,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我身邊蹲下身。我擺動了下自己的手臂,發現軀體已沒了痠痛,於是拉著路奇慢慢站了起來。
“我……我沒事了,我怎麼到了這裡,你們正在做什麼?”
“哦?是我們剛才把你抬過來的,也因此發現萊克在這裡。對了,萊克剛才說這車還能修復,所以我們正幫他忙呢,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我一邊聽這路奇的講解一邊向前面工作場地望去,除了之前的一干人等,居然還看見了先前和陳宮大戰的庫奇勒在用包紮的雙手艱難的清理雜物。路奇看我驚訝的表情馬上解釋道:“你別擔心,他之前只是受莫逆的鉗制才會與我們為敵的,再加上之前陳宮救了他的xing命,他現在只有愧疚和歉意。”
“哲?你醒了?”我正想上去打個招呼卻被大叫聲嚇了一跳,原來是劉若君雀躍的到了我聲旁左看右看。
“好啦,好啦,大家都知道你的哲醒啦。”邱方業故意一邊開玩笑一邊走了過來,劉若君立時賭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仍舊自顧自地在我身上拍來看去檢視傷勢。此時,其他人亦丟下工作走了過來。邱方業狠命拍了下我的肩頭道:“怎麼樣?又是一個生龍活虎的哲將軍了麼?”
“呵呵,應該算是吧。”
“這次還真對虧你,”陳宮笑著摸了下我的頭,我亦微笑的看著大家。
“大家都做的不錯,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我一邊感慨著,一邊見到站在一邊不敢上前的庫奇勒,於是緩步走過去拍了他的肩。
“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
庫奇勒被我一問只一愣,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我?”
“不是你還是誰?我相信他們都不會看錯人的,是不是?”我回頭徵求其他人的意見,得到的回答都是微笑。庫奇勒感激的看著大家,艱難地舉起受傷的手將我雙手牢牢握住。大家相似而笑。
突然,庫奇勒的笑讓我想起了那個地穴中的老人。
“你們能不能等我一下,我還要去救一個人。”
“很抱歉,你說的是不是那個老人?”邱方業走過來扶著我的肩,語氣有些低沉。
“對,一個老人,他剛才被困那個地穴裡,我們必須帶他一起走。”
“你剛才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唸叨那個老人,我們也去找了……不過……”
“不過什麼?”我似乎聽出了些預兆。
“他……已經去世了,和這些礦工一起……”我第一次見到邱方業情緒悲愴,心裡咯噔一怔,再向他指的方向望去,那裡橫著排列著許多屍體,其中的確有那位給了我東西的老人。我有些不能接受,突然坐倒在地最終喃喃自語。
“都是我的錯,我的到來讓這麼多無辜的人都喪命……”
“不……這並不是你的錯。”就在此時美娜蹲到我身邊,雙眼居然也有淚花。
“我……等我們出去之後,我一定會找我父親論個清楚。”
幾十秒內,空氣都凝聚起來,氣氛凝重到讓所有人都痛苦。還是萊克出來解圍。
“我看我們還是繼續工作,早點出去才是。”
“對,對,對,工作,工作。”陳宮也來開導大家,於是我站起身與他們一起加入到工作的隊伍中。偷偷斜視之下,我見美娜幾乎瘋狂的工作著,可見她心中的壓抑。
團隊的協作xing是我們的強項,很快我們已經將那僅剩的幾節車廂修復,萊克還為它們裝填了大塊的拳晶礦石。之後,我們在萊克的倡導下為死去的人們舉辦了個小小的祭司才把他們全都裝上車,與我們一同向幾百米遠的地面。
行使過程很沉悶,但卻很順利,當我們的機車衝出地面的時候,幾乎有好幾千人湧過來幫忙,當然隨後而至的是震天的哭喊聲。
美娜不忍再聽下去,掩著耳朵率先抽身出來向官邸奔去,我怕她出什麼意外,要求路奇照顧其他人,然後拉著陳宮一起尾隨美娜而去。並且終於在幾乎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我們截住了她。
“美娜,你別這樣,你要冷靜。”我拉住美娜手臂大聲道。
“冷靜?”美娜聲音大的嚇人,而且有些嘶啞,“如果是你的父親造成了這些慘劇,你難道會冷靜麼?”
“這也許不是你父親的錯,我也說了是因為我而造成的。”
“你別安慰我了,那些人說的我都聽到了。你們別管我。”說罷仍舊朝官邸飛奔過去。我和邱方業相視之下,只有緊緊跟隨。
而就在美娜準備衝入官邸的時候突然撞到一個人,我們細看之下才發現居然是胡錦。他那沮喪的表情讓人感覺定有什麼不祥的事情發生,而他滿是擦痕,血跡斑斑的雙手更讓人有些觸目驚心。美娜只顧著找尋自己的父親,側身衝了進去。我和邱方業卻留了下來。
“胡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宮率先問道
“是倫科特,他……”
“他怎麼了?”我焦急問道
“他將自己關進了隔絕艙,再不打算出來了,我打不開。”
“為什麼會這樣?”我和邱方業面面相覷,於是胡錦將自己為什麼會被留在地面,而倫科特又為什麼做出一連串的反常舉動全都告訴了我們。我也因此萌發出一絲感傷,我想這種情非得以的感覺也許會讓美娜更加痛苦,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