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看著我啊,我當然是外人,難不成還是你的內人?我太優秀,我可配不上你。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運氣可真好,能和這個我說話,要是那個凶殘的我,你現在恐怕早就被撕了……好好好,當我沒說話,我就和你說說我們妖族和天道之間的一些舊事,算是我勸降你的一些誠意。你別這麼瞪著我嘛,再瞪我可就不說了啊!”天狼妖尊頗有些傲嬌地說道,秦天的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因為秦家的投降而無奈,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天狼妖尊的多變。
“難道他還有多重性格嗎?他到底有多少個?”秦天的心中暗暗想道,對一旁的秦旭道:“爹爹,孩兒不怪你們,是孩兒不好,讓你們受了那麼多的苦,您先回去,我有話還要對這妖物說。您放心,就算我拼了命,也會將您還有族人們救出去!這是孩兒對您的承諾!”
秦旭的表情微微一呆,然後十分機械地轉過身子,朝大宅走去。天狼妖尊踱到他身邊,淡淡地笑了笑,道:“別想著那些不可能的了,他們在本尊的妖狼界中生活得這麼好,何必讓他們跟著你出去過危險的日子?等我們妖族大軍殺到這個世界時,除了我這妖狼界,還有什麼地方更安全?”
秦天冷眼看著他,殺意變得更加濃郁,天狼妖尊眉心出現一絲黑氣,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苦口婆心道:“這麼著急幹嘛啊,現在我們佔盡優勢,當然要更加平心靜氣啦。要是我勸告不行,再換你上吧。”
“不好意思啊,聖靈之主,我得好好安撫那個凶殘的我,他的脾氣一直很很難壓制,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好了,我就和你說說這件事,我們妖族和天道之間的那點……小祕密。”天狼妖尊的話讓秦天都感到起雞皮疙瘩,說真的,秦天寧願面對原來凶殘的那個,也不想面對這個娘化的妖尊,給人的感覺實在太彆扭了。
微翹蘭花指,他十分感懷地嘆了一口氣,思緒彷彿回到千萬年前,十分感慨地說道:“當年,我們妖族被你們仙族趕出了這片大陸,我們就只能在空間亂流中漂泊無依。這時,氣勢正盛的仙族竟然和神族一起,打起了天道的主意。他們要滅殺天道,成為真正的主宰。而天道在他們行動之前,更是對仙族和神族起了滅絕之心。只是天道當時的力量略弱一籌,加上其本身的力量無法真正用於戰鬥,所以,它選擇假借我妖族之手,給仙族和神族以毀滅性的打擊。”
“當時,我們妖族正在休養生息,並沒有反攻的想法。可是,天道卻給了我們極大的利益,幫我們塑造妖界,提升了我們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妖族怎麼會不答應?於是,經過上萬年的休養生息,我們妖族的力量終於壯大到足以和仙族神族一拼的程度,就在天道的支援下,發動了對神族仙族滅絕的大戰!”
“那一戰讓我們妖族損傷大半,但卻滅絕了神族,使那片大陸只剩下仙族。天道趁那個機會,也施展禁錮規則,將這片大陸所有人的修為壓制在天神境之下,最高的也只有真仙境地九重。而對我們妖族,天道也沒有手軟,不過,它始終讓我們的力量高過你們,以達到制約你們的目的。”
“在之後的日子裡,只要你們仙族後裔出現變動,影響到禁錮之力時,天道就會開啟那個封印,放我們妖族進來,這就是我們妖族和天道的約定!所以說,就算你能保得住那個封印,天道也會在適合的時候將它開啟。你認為,以你們那微薄的力量,可以戰勝得了我們兵強馬壯的妖族大軍?我有時想想都覺得你有毛病!你知不知道,天道第二次禁錮你們仙族後裔時,並沒有禁錮我們妖族。那就是說,我們妖族的真仙境強者一抓一大把。而你們這些仙族後裔呢?嘖嘖嘖,真是可憐啊!實力堪比真仙境的除了你之外就找不到第二個。而且,按道理說,你的實力應該和我們的妖皇陛下平齊才對。可你知道我們妖皇陛下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了嗎?保守估計也是真仙境第九重巔峰,說不定他都偷偷打破天道束縛,達到天神境了!”
天狼妖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秦天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陰沉,若真照天狼妖尊這麼說,他們哪還有什麼機會?
天狼妖尊淡淡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要這麼沮喪嘛,其實天道已經夠仁慈的,是你們這些仙族神族後裔十分不乖,非要抵抗天道。你知道你這個聖靈之主是怎麼來的嗎?就是仙族和神族刻意創造出來的。他們想讓你取代天道,讓他們獲得自由。自由?這東西真的很重要?天道只是規則的化身,犯得著和他這麼認真嗎?”
秦天猛地提起頭,看向宅子中的那些人。自己原本堅忍不拔的父親現在佝僂著身軀,一副順民的樣子,在一張枯藤老椅上等著死亡的來臨。那副模樣,和秦天記憶中的完全不同。為何會這樣?為何一切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我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被人關押的囚犯,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天道的監視之下,我們走不出這片天,我們看不到這片天外的世界,我們沒有自由……”秦天的心中默默嘆息,一絲明悟出現在他的心頭。
他看著天狼妖尊,目光忽然變得無比堅毅。
“你看不起自由,我重視!我不能捨棄自由,我們天魂大陸上所有有識之士都渴望著自由!天道既然將我們當牲畜般圈養,那我們就要反抗!就好像你現在對我的族人所做之事,我不相信,他們是心甘情願!我不相信,他們願意留在這兒!我不相信,我會鬥不過那個天!你要勸降我?真是笑話!”秦天忽然揮出一劍,龍雨鳴叫,化為一股強橫的劍氣,直接朝天狼妖尊射去。
天狼妖尊眉間黑氣頓時強盛,輕嘆道:“看來勸降失敗了,真是沒辦法啊!”
話語一落,天狼妖尊原本平和的氣息忽然爆發開來,他的相貌變得更加凶惡,張口朝那道劍光吸去。
宅子之中許多族人立刻尖叫著逃開,只有秦旭一人站在那兒。漸漸地,他的身後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秦天的大哥秦虎和二哥秦狼。
秦虎和秦狼的出現讓秦天的神色出現一絲恍惚,這麼多年了,他已經太久沒看到他們二人,只是有時在夢中看到,僅此而已。現在再看到他們兩人的模樣,他的情緒怎能冷靜?
然而,很快發生的一幕讓他的臉色立刻大變,秦虎秦狼竟然和秦旭一起拔出腰間的刀劍,一步步向秦天走來,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天狼妖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道:“聖靈之主啊,您可不要難過啊!你的父親和兄弟是為你好!剛才本尊都已經讓那傢伙好好和你談談,你卻依然這麼固執。沒辦法,我只能親自出手,將你斬殺!至於他們三個,應該是恨鐵不成鋼,想要親手大義滅親吧。”
“天兒!不要再執迷不悟!妖尊大人對我們秦家有恩,你不能再犯錯了!”
“是啊,三弟,歸順妖尊大人吧。妖尊大人救了我們兄弟倆,難道你還要和妖尊大人作對嗎?難道你還要殺我們的恩人?”
“三弟,聽二哥的話,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歸順妖尊大人吧!妖尊大人絕對不會虧待你,他對我們秦家有恩啊!”
三人都對秦天“苦口相勸”,秦天的神色變得越來越恍惚,一時之間,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三位親人是那麼地陌生,漸漸地,甚至和天狼妖尊的身影重合。
哀莫大於心死,痛莫過於親人的刀劍相向。秦天的眼眶漸漸溼潤,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不知道怎麼該怎麼堅持。
“放下吧,放下吧,放下吧……”
秦天的腦中不停迴盪著他們三人的聲音,他至親的父兄竟然在勸他投降,曾經諄諄告誡他“威武不能屈”的父親竟然讓他屈服妖邪!秦天的心在滴血,他的身子在顫抖,抖得連龍雨都要拿不住。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為什麼……”秦天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天狼妖尊則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看到秦天如此痛苦,他的心情實在太愉快!
“秦旭,秦虎,秦狼,快點勸勸秦天,可不要真的大義滅親啊!本尊宅心仁厚,不想殺他,你們就手下留情,別做傻事啊!”天狼妖尊收起收起那股逼人的氣勢,十分滿意地大笑著。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那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秦旭三人朝天狼妖尊行了一禮,連連稱是,然後一步步向秦天逼近。秦旭面帶微笑地看著秦天,手中的劍卻散發出一絲寒光,劍尖距離秦天只有不到三寸。
“天兒,你難道還執迷不悟?忘了爹一直對你的教誨?秦家的孩兒啊,怎麼可以這樣……失去勇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