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渡劫,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神道門上的雷雲竟然蔓延三千餘里,光是這股氣勢就足以讓許多修士膽寒。很多凡人更是以為末日來臨,一個個戰戰兢兢,顫抖不已。
“神機渡劫?這怎麼可能?他怎會如此魯莽,這不是瞎搞麼?北方,他一定是去了神道門,難道……他還是決定和寒火合作?”宇文天楚的臉色十分陰沉,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愉。
龍四搖了搖頭,道:“這次你可能猜錯了,我感覺到,他們應該和那個寒火發生了衝突,說不定打得還很凶。不然我才不會這麼拼命過去幫忙,別廢話了,再遲恐怕過去只能收屍,你的那個什麼計劃……我草!加速和老子說一聲啊,老子差點掉下去啦”
高空,一朵白雲極速朝神道門飛去,很快衝入那片黑雲籠罩的天空中。
大陸極北,有山名為天神,其山巔坐落一座大殿,大殿之中,一位長相極為俊美威嚴的金袍男子站在門口,看著遙遠的南方。
他的臉上時而露出猶豫之色,時而皺眉深沉,最後終究化為一聲輕嘆,自言自語道:“雖然和猜測的差不多,但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相公,我感覺到神機劫的氣息!是那個孩子,他終於出現了!你……你怎麼了?我們快點出發啊!那孩子也真是的,渡神機劫怎能沒人護法,真是亂來!”怒天鳳臉上帶著驚喜加埋怨,筱雨離家出走這幾個月,她一直都在煩惱。今天這件事卻讓她的煩惱一掃而光,激動得難以自已。
神天傲魂神色微變,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的,我們這就過去看看。那兒應該是神道門的地盤,看來這次要費點功夫。若是我猜得沒錯,還能看到不少老朋友。”
“嘿嘿,好啦,我們快點去吧。對了,我們可要多帶點人馬,不能弱了我們天神山和神機門的氣勢。唉,說起來我們還真對不起那孩子,為了他的安全,這麼久都沒真正大張旗鼓地找他,讓他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真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慚愧。這次他渡羽化劫,我們一定想辦法幫幫他!爹爹當年渡羽化劫還是在師公的幫助下進行的,那孩子現在只能靠自己,真的很不容易啊!”怒天鳳長嘆一聲,語氣之中充滿了傷感。
神天傲魂將她摟入懷中,輕聲說道:“天鳳,你放心,只要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當年岳父渡劫,我沒有幫上忙,這次秦天小娃娃渡劫,我怎能袖手旁觀?剛才我已經傳下意志,神鵰軍全部出動,它們的速度最快,應該能讓我們快點到達。我們天神山已經有很多年沒在大路上走動了,這次就讓他們好好震驚吧!”
神天傲魂話音一落,天空之中傳來陣陣雕鳴。數百隻通體燦金色的大雕飛向空中,每隻大雕的身上都散發出不弱於羽化境的強大真元波動。
妖獸和人類不同,它們天生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它們的修煉潛力卻很差,智力不高,真正的高手不是很多。舉例來說,一千個羽化境初期的妖獸,在一位羽化境第九重修士面前都是一個笑話,真正打起來,也只是單方面的屠殺而已。這也是妖獸一族之所以無法控制整個大陸的最主要原因。
不過,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那些燦金色的大雕名為太陽神鵰,其實力原本最多隻相當於人類羽化境第一重。但是,現在這數百隻太陽神鵰中,修為最低的就有羽化境第二重,最高的甚至達到羽化境第四重,若是這個訊息傳遍天魂大陸,絕對會引起整個大陸的震動。神天傲魂決定出動神鵰軍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
天魂大陸南方,正在療傷的神天霸靈猛地睜開雙眼,臉色愕然地盯著北方,驚呼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那小子竟然開始渡劫,不會這麼快!怎麼會這麼快!”
神天霸靈的眼睛瞪得老大,彷彿要吃人一般。他站起身來,正準備走出大殿,腳步卻停了下來,冷靜下來的他皺眉思索。
“不行,我現在實力尚未恢復,又有一群長著反骨的混賬東西盯著我,現在過去,要是遭了埋伏,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呵呵,那就這麼辦,那些傢伙和我耍陰謀,我就和他們玩玩陽謀。來人,讓幽都王、血獄王和白骨王過來,本皇有大事要他們去辦……”
神道門,火焰蜂已經成為天地的焦點。秦天站於峰巔,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護佑著他的身體。五座神魂法相破滅後化為五股精純元力,化為五層防護,保護著他的身體。
羽化劫千變萬化,很難捉摸,誰也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秦天自然也不例外。天空中黑雲瀰漫,彷彿一座巨大的雲山,其中雷鳴陣陣,那是天的嘶吼!
秦天仗劍而立,嘴角浮出一絲冷笑。他的手中,龍雨不住地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在它殘缺的記憶中,這一幕似乎經常出現,而且,它似乎對其十分嚮往,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龍雨,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劫,我們兄弟倆要好好拼一拼了。”秦天淡淡地笑了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漸漸與龍雨的劍氣融合,這讓他的力量變得更加銳利,似乎光是這股氣勢,就足以劈開那道天幕!
他仰首看天,許久,天空中都是那般模樣,黑雲不斷匯聚,但卻沒有降劫的意思。他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十分不屑地看著天空,大吼道:“來啊!羽化劫!你還要讓老子等多久?好!既然你不來,老子就主動會一會你,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伴隨著這聲大吼,秦天飛身衝向天空,他的身邊隱隱出現五條天龍虛影,一劍劈天,帶著陣陣龍吟。
“他竟然主動攻擊劫雲!真是個不怕死的傢伙!”一直在遠處觀望的道千秋等人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若拙山,玉機子和玉蜀子並肩站立,前者憂心忡忡,後者卻是淡然無比。
“不行,我忍不住了。天兒他是我的徒弟,不管他身份多麼不一般,他也是我的徒弟。他視我為恩師,現在他有危險,我怎能在這兒觀望?玉蜀師弟,我知道你有辦法幫我,快帶我過去吧!”玉機子大喊道,神色十分著急。
玉蜀子還是那般木然的樣子,扭過頭,看了他一眼,道:“玉機師兄,你不要亂想了,他的事情,你幫不上,我也幫不上。他正在渡劫,此劫威力不弱於師父上次的羽化第九劫,那不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再者,傳送法陣已毀,我也沒辦法過去。所以,你還是死心吧。”
玉機子聞言,身子微微一顫,跌跌撞撞地退了幾步,臉色多了幾分黯然,喃喃自語道:“你讓我死心,你竟然讓我死心。師弟,難道你真的將靈魂獻給了寒火掌門嗎?以前的你不是這樣啊!”
玉蜀子的臉色依舊木然,輕輕搖了搖頭,道:“若是那樣,我就不會和你說這麼多。師兄,面對現實吧,你沒資格成為他的師父,他的身份太高了!就算我們神道門,也容不下他。這是神機劫啊!”
玉蜀子此言一出,玉機子立刻震驚地看著他,驚呼道:“你說什麼?這是神機劫?你的意思是,他……他是神機?”
玉蜀子輕嘆一聲,道:“師兄,你的修為不夠,當然感覺不出來。他就是這一代的神機,怒神機的弟子,師兄,你現在還覺得你能當他的師父嗎?”
玉機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腦中出現無數畫面。和秦天的第一次相遇,秦天第一次喊他師父,還有秦天對他的悉心照顧,平時的歡聲笑語……這一幕幕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神機,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是神機,我去他姥姥的,竟然連我都騙!”玉機子忽然笑出聲來,像小孩子般拍了一下地面,立刻爬了起來。他看著玉蜀子,大笑著說道:“他是神機又如何?他的命是我救的,他向我磕過頭,也對我們神道門祖師磕過頭,那他就是我的徒弟,就是我們神道門的弟子!既然這樣,我又為何沒資格做他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是我弟子,我關心我徒弟有什麼錯!我為何就不能去幫他!”
玉機子腰桿挺直,看著火焰蜂的方向,大吼道:“天兒,好好拼!師父在這兒支援你!神道門捨棄你又如何?神道門和你為敵又如何?師父支援你!你永遠是我最了不起的徒弟!”
玉蜀子在一旁搖了搖頭,道:“師兄,你這麼喊沒用的,他根本就聽不到。而且,你這麼做,很有可能會得罪掌門,到時候你……”
“別和我說這麼多廢話!玉蜀,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原來你早就已經成了一條狗,墮落到這種程度!你說他聽到,我說他能聽到!一定能!我玉機子的徒弟,永遠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