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域之外,洪老七神色興奮,在聽到趙月靈的哼聲後,他差點就激動得跳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太好了!老大終於來了,她絕對有辦法帶我們安全離開這兒!”
一邊說著,他的眼神落到羅勝天他們身上,臉色多了幾分厲然,道:“不要再說那些連自己都騙不過去的理由,你們神道門一直自詡天下正道之首,如今也走上魔道,說出去也只是為天下增加笑料!當然,你們神道門走什麼樣的路與老子我沒任何關係,從今以後,我的女兒也脫離神道門,如此骯髒的地方,老子怕汙染了我女兒!乖女兒,你一直很聰明,應該明白為父的意思,為父之言可有一句不合情合理?”
林柔的臉色微微變化,輕嘆一聲,道:“爹爹的話句句在理,的確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我有一個請求,我要帶師祖一起走,她現在已經不是神道門的人,與這件事也沒什麼關係。這麼多年來,師祖對我也是照顧有加,我沒理由將她留在這兒受苦!”
“這是自然,為父也不是什麼絕情絕義之人,再說,有些問題她還沒回答我,我怎會將她留在這地方?你們的傷勢雖然恢復很快,但你們的實力卻都太弱,還是在鴻蒙金舟裡好好待著,免得礙手礙腳。”洪老七語氣十分平淡,平淡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像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門派,不值得可憐。
林柔點了點頭,道:“那爹爹您小心,我們就不在這添亂了。惜雪妹妹,我們扶師父去鴻蒙金舟。”
洪老七開啟鴻蒙金舟,眨眼間,這兒就只剩下他和懸掛著的羅勝天二人,他抬頭看天,隱約看到十幾道身影從遠處飛來,最後停在天空之上,為首之人真是獵魂堂堂趙月靈!
透過大陣,洪老七都聽到趙月靈的聲音,十分清晰洪亮。
“洪老七,你這個老東西天天給老孃惹麻煩!看老孃今天救你出來後怎麼收拾你!”
洪老七打了一個冷戰,雙腿都有些發軟,趙月靈的對他可從來沒留情過,她的手段之凶殘足以讓洪老七夜裡都做惡夢!
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一臉忌憚地說道:“我說老大,您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被您這麼一喊,我洪老七以後在天魂大陸還怎麼混啊……我的親孃哎,誰來救救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啊”
由於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的威懾,趙月靈一群人並沒有靠的太近。這十幾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強橫的氣息,許多人的神色都十分倨傲,俯視大地時都有一種視蒼生如螻蟻的感覺。不過,他們看趙月靈時,眼神中都露出一絲崇敬和懼怕,那真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最真摯的情感!再看這些人的修為,竟沒有一人低於羽化境第五重,也難怪他們會那麼倨傲,實力如此,性格使然。
“堂主,我們該動手了吧,這個小小的陣法,我們一起出手,難道還毀不掉?”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眼神中露出一絲輕蔑,冷笑著說道。
趙月靈都沒回頭,只是拍出一掌,他就華麗地飛向高空,竟將天空都撞出一道裂縫。這位羽化境第七重的高手生生吐出一口鮮血,臉上充滿驚懼之色,連忙跪於地上,大聲喊道:“屬下口不擇言,求堂主饒命!”
趙月靈冷哼一聲,道:“知道自己口不擇言就好,以後再在本座面前說出這樣白痴的話,本座直接把你滅了!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乃是神道門始祖所創,經歷數萬年天雷洗禮,這個大陣的威力之強,就算是真仙境修士都不敢自誇毫無畏懼!你這個小小的羽化境第七重修士還在這兒大放厥詞,簡直就是引本座發火!難道你就那麼喜歡受虐?”
中年男子冷汗涔涔,連說“不敢”,幾乎是趴在空中,身子瑟瑟發抖。
趙月靈冷冷一哼,回頭對他身邊的那位老者道:“雲老,使用穿界之舟,有幾成把握可以毫髮無傷穿入此陣?”
那個雲老十分恭敬行了一禮,道:“堂主,恕老夫之言,穿界之舟雖然是上品仙器,但是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的威力之強,近乎達到隔斷時空的程度。使用穿界之舟,若想毫髮無傷,實在有些困難。在這股壓迫力下,光是運轉一次,就要耗費一位羽化境第九重修士的全部真元力,甚至本源都會受損,代價還是比較大的!”
“哦?是這樣嗎?呵呵,那進去的時候就分擔傷害,除本座、雲老還有風老三人,其他人都將真元力奉獻,應該可以維持其運轉一次。等我們出來後,就用那個洪老七當燃料!這次本座要讓他好好閉關療傷個幾千年,省得再給我惹禍!”趙月靈惡狠狠地說道,他的話很清晰地傳入洪老七耳中,讓他生生打了個寒戰,這個婆娘實在太狠了,這麼做簡直就像要他的命啊!
“堂主英明!”所有人聞言都是恭敬行禮,心中大呼痛快。可以讓洪老七數千年不出現,他們損耗些真元力又算什麼?若是讓那傢伙再在獵魂堂到處肆虐,多少人的藏酒會忽然“失蹤”?在獵魂堂,除了趙月靈之外,沒幾個人能製出他,很多被他欺負的人只能暗自神傷,默默流淚。現在趙月靈忽然做出這個決定,就連剛才那個被轟得悽慘的中年男子也大呼叫好,可見洪老七在獵魂堂做了多少“惡事”!
“奶奶的,這次過後,老子要是恢復實力,一定把你們的藏品全部拿光,讓你們這麼算計老子?趙老大,你也別想輕鬆,當年得罪你的人是怒狂歌那孫子,又不是老子我,你整了老子這麼多年,難道還沒消氣?老子這些年都不想對你耍什麼陰招,這次可是你逼我的!”洪老七心中南岸忖道,臉上卻滿是苦意,他這輩子也沒作什麼孽啊,需要受到這樣的折磨麼?
神道門,神道峰,大殿中。
寒火盤坐在蒲團之上,廳堂中,道千秋和道千歲都焦急地走來走去,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他們倆倒沒有被寒火控制。
“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趙月靈那婆娘已經打到家門口來,寒火師弟,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療傷結束?若是讓他們闖入我神道門大陣,傳揚出去,我神道門的威嚴何在啊!現在我們神道門的祕密已經被很多外人知道,要是再這麼一傳播,祖輩數萬年積累的名聲都要被我們敗壞了!我道千秋也會成為千古罪人,不,我們都會成為千古罪人,被世人唾罵啊!”道千秋大聲呼喊,一旁的道千歲則是面露狠色,快步走到門邊。
“與其在這兒走來走去,不如衝出去和他們拼了!寒火,你現在修為高,心早就不屬於我神道門,我神道門的名聲你自然看不上。但是,我們必須得維護!我要為我們神道門一戰!”道千歲大喝一聲,邁步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從大殿之上傳來,神道門好幾位長老平白無故身子萎縮,化為一灘血水。寒火微微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淡淡地說道:“兩位師兄這麼激動幹嘛?你們自己都清楚,衝出去只是喪命,為何還要去送死呢?他們最多用他們獵魂堂的穿界之舟穿越大陣,難道還能破了大陣不成?你們倆這麼杞人憂天,才是對我們神道們的一種侮辱!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乃是祖輩傳下來的殺戮手段,就算被他們衝入又如何?呵呵,本座要讓他們進來容易出去難,我們神道門也該好好敲打一下獵魂堂了。”
寒火輕笑一聲,手指在寶座上微微敲動幾下,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道千秋和道千歲的心中都升起一股涼氣,寒火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好像死神的宣判一般。他們隱隱覺察到他的用意,趙月靈他們闖入大陣後,實力必將被削弱許多,那時在集中所有力量將其滅殺,如此一來,神道門就站在正義的制高點上。一切都是獵魂堂挑事,就算殺了他們又如何?
只不過,這麼一來,他們神道門就與獵魂堂結下了極大的樑子。神道門與獵魂堂說起來還算親善,若是這次忽然對立,整個大陸恐怕都會陷入萬年以來空前混亂中。道千秋和道千歲想到這兒,心裡都有些發顫,這可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要是真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寒火看到他們的臉色變化,冷冷笑了笑,道:“兩位師兄,你們好像也太矛盾了吧。剛才還一個個喊著神道門威嚴不能喪失,要衝出去和他們戰鬥。現在呢?怎麼一個個都怕了?怕挑起戰爭?哈哈,獵魂堂都已經欺負到我們神道門頭上,你們還在怕個鳥啊!他們自己找死,難道我們還要給他們善意提醒?通知各峰,啟動各峰殺陣,在穿界之舟透過之時催動星辰絕滅天雷地龍陣。呵呵,將他們絞殺在大陣中最好,省得後來麻煩,是不是啊,我敬愛的兩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