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四重！
這已經是秦天第三次衝擊那個法陣，前兩次他雖然將祭神塔的威力施展到極致，但卻依然沒有衝破。神天霸靈的身子就這麼壓制在整個法陣上，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聲音傳遞到秦天耳中。
“別再白費力氣，乖乖出來吧，祭神塔雖然強大，但我神天霸靈的手段，豈是你這黃毛小子能夠抵抗的？你一次兩次不行，三次四次乃是百千次都一樣，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本皇就這麼陪你耗下去！”神天霸靈大笑道。
原本祭神塔的氣勢真的將他驚到，但是，當他抵擋一次之後，發現其力量也並不上太強，這讓他立刻有了信心。他知道，秦天就算依靠祭神塔，力量也不是無窮無盡。而他們這邊，有那麼多位羽化境強者，加上陣法護持，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首先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要能抗得住，遲早也能耗死秦天。
秦天如此著急闖陣，原因他當然也很清楚。在如此不冷靜的情況下和這麼多人鬥，這根本就是找死。
然而，黃氏商行那邊所傳來的氣息讓他頗有些心悸，陸青蓮的血魔氣息更讓他的眉頭微微皺緊，天心城現在越來越亂，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他現在只是一個分身，這邊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祭神塔中，秦天的神情無比冷毅，他已經將祭神塔的威力催發到極致，但是，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依舊沒有衝開那個法陣，反而消耗了大量的真元。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秦天很明白，
“我就不信這次衝不開！祭神塔，就算你現在發揮不出全盛力量，怎麼會連一個羽化境修士佈下的法陣都衝不開？你這不是在耍我嗎？”秦天語氣有些不耐煩，身上散發出一股驚人的戾氣。
就在這時，洪老七一聲輕笑出現在他的身後，並且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怎麼回事？你這個聖靈之主難道就這點能耐嗎？你可是掌握了一件次神器，不需要這麼丟臉吧。”
秦天一邊蓄力，一邊面目表情地說道：“洪師叔，您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外面可是由神天霸靈親自坐鎮，加上三十六個羽化境修士，那個三十六天罡大陣的威力還真不是蓋的！您要是有能耐的話，這次衝擊的機會就讓你試試。”
“讓我試試？算了吧，我現在可不敢再用真元力，剛才救我那寶貝女兒，我的本源已經受創，有心無力嘍！”洪老七擺了擺手，一副“我沒辦法”的樣子。
秦天轉過頭去，正準備不理這個無聊的老頭，洪老七忽然長嘆了一口氣，道：“秦天，你知道，什麼是道嗎？你的道是什麼？”
秦天神情微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洪老七和他談起這麼玄奧的問題，尤其還在這個時候。
“什麼是……道？”秦天重複道，原本蓄力的速度變得慢了許多。
洪老七拿起腰間那壺酒，對秦天道：“秦天，你喜歡酒嗎？你喜歡醉嗎？”
秦天再次不解，搖了搖頭，道：“不是很喜歡，不過酒醉的感覺還不錯，一切都放開，無憂無慮……”
“既不是很喜歡，那你還把它融入你的道作甚！”洪老七的語氣忽然升了八度，這讓秦天的臉色出現幾分變化。他忽然感覺自己以前的修煉方法變得迷霧濛濛，這種感覺十分奇怪。
洪老七迷濛著雙眼，輕輕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我不知道你的道是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所施展出來的道並不屬於你。這也是你雖然操控祭神塔，但依舊發揮不出它應有威力的原因。你得有你自己的道，你得知道你自己的路到底是什麼！”
洪老七話語鏗鏘有力，一番話讓秦天陷入沉思之中。這時，塔外的神天霸靈笑容忽然一斂，他分明感覺到，秦天原本凝聚的強大氣勢為之一滯，然後便開始不斷削弱。
看著看著，他忽然仰天大笑，道：“原來是不行了，哈哈，第三擊都施展不出來，看來不光是你，就連洪老七那老傢伙也撐不住了。既然你不攻擊，那就換本皇攻擊你們了！”
神天霸靈大喝一聲，舉起右拳，剎那間，他的身上燃燒起黑色的火焰。這些火焰漸漸融入他的右拳中，在其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拳影。
這個拳影燃燒著火焰，濃縮著神天霸靈接近九成的力量，他不敢施展全力，他有顧慮，那股忽然升起的可怕力量讓他有所顧慮！
一拳出，整個祭神塔劇烈顫動，秦天彷彿被重拳集中一般，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彷彿被這一拳轟醒，口中自言自語道：“我的道，什麼是我的道？”
“我出生於沒落的御龍一族，本以為平平靜靜一輩子過去，但命運卻不放過我，讓我家破人亡，一生被毀。”
“我本以為此生已廢，但卻遇到師父，逆天改命，為我重新獲得與天抗爭的機會。我的恨越來越多，我的擔子越來越重，我的心也越來越沉淪。直到我遇到了筱雨，遇到了惜雪，遇到了所有所有的人，她們需要我守護，她們值得我珍惜，是我除了報仇之外最重要的東西！”
“聖靈之主的道是殺，以漫天鮮血，以無盡血路來印證自己的道，這樣的路永無盡頭，以殺為樂，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喝酒醉酒，殺人樂事，這真的是我所盼望的麼？不！這絕對不是我的道！”秦天大吼一聲，身體忽然出現一絲震顫。
一旁，洪老七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十分滿意地喝完壺中最後一滴酒。龍雨很迷茫地發出一聲劍鳴，在它看來，秦天現在很奇怪，它從秦天身上感覺到了陌生，彷彿和他記憶中的感覺不一樣。
記憶中，它曾經飽飲鮮血，俯瞰大地，漠視蒼生，那種感覺，它無法抹去，哪怕它已經失去以前的大部分記憶。這也是它每次殺戮時都十分激動的原因，這就是它的道，它是一柄殺戮之劍，它的使命就是如此，它的存在就是讓鮮血染紅一片天空。
當然，它殺的絕大多數都是域外妖物，秦天看到的幾幕場景皆是如此，無盡的妖物在空中被滅殺，化為漫天血霧，被龍雨吸收，化為自身力量！
殺之道就是如此，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改變。在此之前，秦天認為自己的道就是如此，殺戮，無盡的殺戮，在無盡的殺戮中尋找自己的歸依，尋找自身的命運。但是，洪老七的一句提醒讓秦天的心中多了一絲明悟，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施展醉仙傲天訣時，為何總有一種不順暢的感覺。
他似乎感覺自己的心境無法駕馭這套劍訣，醉仙傲天，無論是哪個字都代表著一種心境。醉仙逍遙，傲天霸道，秦天或許能做到霸道，但那種逍遙他實在觸控不到。
他心中裝的事情太多，正因為如此，他無法達到那種境界，既然達不到那境界，他當然無法將醉仙傲天訣施展到極致，自身的力量也永遠達不到那種圓潤自如的程度。
“我的道是守護！守護一切我認為重要的人與物！守護我的心，守護一切的一切！我的仇恨，我的怒火，都不能使我的心改變。我的確要走聖靈之主所走之路，但是我的路，絕對是我自己走出的！”
“我不需要走前人的老路，我不需要繼承前人的道，若是那般，我的道就順了命運！順了那個天！我絕不！”
秦天仰天大喝一聲，身上忽然升騰起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那股力量爆發開來，直接將祭神塔的力量從身邊震開，就連龍雨都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發出一絲震顫，這時，它彷彿感覺自己多了什麼東西，似乎原本的記憶都蒙上一層水霧，看不清一切。
洪老七身子飄然退了幾步，看著秦天身上不斷升起的力量，他笑了，笑得十分舒心。
“好小子，比起你那個混蛋師父，你要強太多，看來不需要多久，我就要被你這小子超越了啊，真是想想都覺得難過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唉，我這身老骨頭看來得退休嘍！”洪老七嘆了一口氣，還真有種要歸隱山林的想法，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這個想法也只能是想想，想要實現，在這樣一個時代，難嘍！
秦天的修為從登天境第六重開始提升，第六重巔峰，第七重！然後直接升到第七重巔峰，就在其即將達到第八重時，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他分明看到，原本一片水霧的天變神機訣第四重口訣忽然開始變得清晰，他的心頭一震，立刻仔細看去！
“天變神機訣第四重，戰天！怒天之火，焚燃九天。化心一戰，一戰滔天。道化天地，天地化戰芒，戰心存，道心不滅！”
秦天默默唸道，數息之後，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祭神塔外，原本還在拼命進攻的神天霸靈臉色驟變，驚呼道：“這股力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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