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子這一劍並沒用全力,但也是一位登天境第五重修士七八成功力刺出的一劍!然而,這一劍竟然被秦天徒手接住!
是徒手!肉掌對劍刃,還是修道者的劍!這簡直就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幕驚悚鏡頭。
“這……真的是人類的肉身?”桑田子的表情徹底呆滯,他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情景,可這一切卻是那麼地真實,儘管他認為這是幻覺。
“是前輩手下留情,不然晚輩想接住也不容易。晚輩看得出,這柄劍和前輩您是性命交修,所以,請您還是快些收回,若是有了什麼損傷,傷害到前輩身體,那就非常不好了。”秦天微笑著說道,握劍的手輕輕用力,很快,劍身之上就傳來啪啪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桑田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劍收回,神色緊張到了極點。秦天十分平靜地看著他,經過剛才那件事,他愈發感覺這個老頭真心十分虛偽。他要是真有這個膽動手,剛才戰鬥的時候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的確,是他讓桑田子跑的,但桑田子不能這麼直接就跑了啊。畢竟他也算是個長輩,這樣做,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一跑不復返也可以,幹嘛戰鬥結束後又跑回來。先是對秦天十分忌憚,把架子放得很低、在知道秦天編的那個理由後,立刻又是一副前輩對晚輩的姿態,口口聲聲喊著除魔衛道,揮劍去殺兩個毫無抵抗能力的人。
不得不說,秦天現在都不敢想,因為想一想,他都覺得有些反胃了。別人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個桑田子完全不需要日久,只是這一會,所有本質暴露無遺。
林柔很不經意地從他身旁走過,輕笑道:“老前輩,您還沒聽懂?身為老人,就要早點休息,早睡早起,身體才好嘛。我看您大限也差不多要到了,修為也只是登天境第五重,我都有點為你擔心,你再這麼作息不規律,會不會提前嗝屁了。”
林柔的話把其他人都逗樂了,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罵人的,恐怕也只有林柔能做的出來。
桑田子被氣得堵了嗓子,冷冷看著林柔,沉聲問道:“你們到底出自哪門哪派?你們可知道在和誰說話?”
“哈哈,有意思!難道您是天神山的?不對,天神山的人類修士,應該不會像您這麼囂張。萬魔窟?肯定不可能,您一眼看上去就正派的很,我都差點以為您是仙人了。莫非你和我們一樣,都是神道門的?這又不對呀,神道門登天境長老我都認識呀,而且,他們見到我都客客氣氣的,不會像您這樣,還在這質問我呢!”林柔笑眯眯地說道,桑田子的臉色立刻發青了。
神道門的長老對這個小丫頭都十分客氣,可見這個小丫頭的地位絕對不低。難道他們都是神道門的精英弟子?
桑田子想到這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得罪一幫神道門精英弟子,可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原來你們幾人來自神道門,真是失敬失敬。老朽只是小門派一老頭,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呵呵,真沒想到,含香派竟然如此囂張,連你們這等神道門的精英都敢碰,他們可真的不想活了啊!”桑田子笑眯眯地說道,這番話說得很明顯,想將秦天他們的注意從他身上移開,最好忘了他剛才那番話。
秦天很配合地笑了笑,道:“前輩您說的很對,不過這件事和前輩您關係不大,還請您早點回去休息,我們還有些事要談……”
“好好,我明白,老朽這就離開,這就離開。”桑田子看到臺階,肯定十分自然踏上去,連忙轉身就要離開。
秦天一臉微笑地目送桑田子離開,林柔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桑田子還沒走出她的視線範圍,林柔就冷哼一聲,道:“這個老頭真是不知羞恥,沒想到一出宗門就能遇到如此極品貨色。”
秦天笑了笑的,道:“師姐,您別激動,照這個情況看來,我們以後會見過很多這種人,習慣就好了。你們也會去休息吧,這兩人真的已經改過從善,我在這兒為他們護法就好。”
“為什麼?現在還讓我們回去休息?休息個屁,都要天亮了!他們要修煉到啥時候?這麼修煉下去,很快就要被圍觀了。”林柔沒好氣地說道,又是一聲不屑的冷哼,也只有她和秦天這麼說話,惜雪不會,其他人不敢。
療傷的二人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們的眼神比起剛才清明瞭太多,那是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讓她們驚訝的是,原本她們看起來都感覺可怖的柳煙之臉,竟然在眨眼間的工夫中變得白皙,青筋隱沒平坦,整個人變得無比純潔祥和。而馬良的變化也不小,原本他的身上時刻散發出一股**|蕩的氣息,現在竟然都完全消失,給人的感覺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兩人醒來的一瞬間,都看向秦天,然後跑到秦天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道:“柳煙(馬良)參見主人!”
還沒等秦天說話,他們倆就以極快速度發完血誓,做了和鳳儀一樣的事情。林柔在一旁看著都有些眼花,這到底什麼跟什麼啊?剛才還打得要死要活,現在忽然就喊起主人來了。難道秦天真的有這麼大魅力?需要這樣子一個個發誓為奴嗎?
秦天也感覺有些突然,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要多費一番脣舌,說一番話,才能將他們倆收服。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想法倒是多慮了。
血誓發過後,秦天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們所想,只要他願意的話。但是,他卻掐斷了這個念頭,一臉微笑地看著他們,道:“雖然我和你們倆有血誓維持,當然,包括鳳儀也是。但這只是暫時,到了必要的時候,血誓隨時都能解開。我知道,這也是你們的一次賭博,想憑血誓,不讓自己後悔。我也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我能對你們更加熟悉,到那時,我們之間並不是什麼主與僕,上與下,而是真正的朋友關係。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秦天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溫暖的氣息,那股氣息讓他們的心都無比地安定,柳煙抿嘴笑了笑,道:“主人言重了,我們是心甘情願奉您為主,就不說您為我們拔出體內寄生五十多年的毒瘤,光是剛才您挺身而出,就已經讓我倆徹底折服!您的身上有真正的皇者風範,我們臣服,心服口服,沒有任何怨氣!”
“是啊,主人。煙兒說得對,我們就是怕您嫌棄我們,不收我們,才趕快發了血誓。呵呵……我這人就是憋不出實話,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隨時準備著為您開疆闢土,出生入死!”馬良先是嬉皮笑臉,說到後來,臉色也變得嚴肅許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這時,秦天的戒指中傳來黃炎洞靈的神念波動,他的聲音也在秦天腦中響起:“主人,您感覺到了吧,收這兩人為僕,是不是一點都不吃虧?我能感覺到,他們兩人之所以出現,也是應了命數。您現在飛龍在天,正是聚攏勢力之時啊!”
秦天聽到飛龍在天,心中不禁一動,問道:“黃炎,你說,我的天龍九變中也有飛龍在天,我也剛學會這招不久,難道這也是你所說的命數?命數和那個天又有什麼關係呢?”
黃炎安靜了片刻,傳音道:“天為牢,天意為獄卒,而命數是超脫於天的大道規則。主人,這三者之間的關係您應該很好判斷吧。天只是名義上掌握了道,真正的大道,其實天能掌控的?”
“真正的大道麼……”秦天的心中忽然有一絲明悟,這讓他一時之間都忘了現在在幹什麼,柳煙和馬良就那麼跪在地上,看著正在沉思中的秦天,心中暗暗疑惑。
林柔走到秦天身邊,正準備掐他一下,柳煙連忙喊道:“快停下!這位大人,千萬別打攪主人,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在頓悟之中。”
“頓悟?”林柔的臉上露出驚色,很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天,這麼仔細地一看,她才發現秦天現在的狀態。
秦天的眉心處,一點金光頻頻閃爍,那是他魂之脈的光芒。用心去感受,就能看到天地間許多奇妙遊離的力量正在向他眉心處金光聚攏,融入其中,化為他自己的力量。
“真是變態至極,隨便說幾句話都能進入頓悟狀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林柔心中暗暗想道,她這個一直被許多人稱之為天才之人,在秦天面前,明明就是天上地下啊!
柳煙、馬良和鳳儀感觸自然更深,秦天的頓悟讓他們的心忽然也變得無比寧靜,那些金色的光點也飛出一些,湧入他們體內,盪滌著他們的身心。
那些就是天地大道啊!林柔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在這小子身邊呆久了,我都想奉他為主了。天地大道之力啊!我哪年才能感悟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