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可是完璧之身！
此時的秦天彷彿地獄裡的判官，朗朗高聲，宣佈著鳳儀的結局。
鳳儀怔怔地看著秦天，聲音顫抖道：“劍天大人，我該怎麼做？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我？”
秦天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條路，廢除你的一身修為，這麼一來，千花蘭靈丹的藥效就會隨真元力流逝而漸漸消失，這也是最為直接的一種方法。”
“不，我不能沒有修為，沒了修為，我這樣的弱女子在這兒也是死路一條。劍天大人，第二條路是什麼？”鳳儀十分果斷地拒絕了這一條，秦天默默點頭，的確，像鳳儀這般姿色的女子，要是沒了修為，在這個地方，最好的結局就是成為青樓名妓或者淪為他人小妾，壞的結局有很多，被輪|奸，淪為軍妓，暴屍荒野。
秦天點了點頭，又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二條路，接受七七四十九次分筋錯骨，以此來激發你體內多餘的真元力，使其散逸出體。只不過，這種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甚至痛死都有可能，在此，我要特別強調一下。”
秦天的話讓惜雪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分筋錯骨，聽似簡單，真正承受起來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就算是一些意志堅定的男人，在聽到這四個字都會皺眉，而且還是七七十九次，這和要人命沒多大區別！
鳳儀的臉上露出一絲踟躕，知道第二條路後，一種懼意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廢除修為，結局悽慘，甚至死亡。分筋錯骨，卻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她真的能撐得住？
秦天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彷彿這一切都十分平淡，他看著鳳儀，道：“怎麼樣，想好了沒有？對了，我還忘記說一點，那就是七七四十九次分筋錯骨不能間斷，一次性完成。我想問你，你還願意選這條嗎？”
“我願意！”鳳儀忽然大聲喊道，目光無比堅定，“我寧願受盡痛苦，也不要淪為別人的魚肉。劍天大人，我能承受！”
秦天目光冷峻，與鳳儀對視，從後者的眼神中，他沒有看到半點怯弱。
大約對視了半盞茶工夫，秦天忽然大笑道：“有意思，看來沒嚇住你，你這個女人還真有些膽色嘛！好吧，我逗你玩的，吃下這顆丹藥，它可以消融你多餘的真元力，將千花蘭靈丹的藥力消除。”
秦天將丹藥遞給她，鳳儀倒是呆呆地拿著那顆丹藥，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麼？不敢吃，怕我也下毒？”秦天低聲問道，卻是微笑滿面。
鳳儀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猛地吞了下去，沒有絲毫猶豫。
“劍天大人誤會了，只是這太突然，沒反應過來。”鳳儀一邊調息，一邊說道。
這時，她忽然感覺體內的真元力劇烈減少，彷彿一個雪團丟入烈火。
然而，就在她的經脈一陣收縮，即將乾涸之時，忽然，一股強勁的真元力從她的經脈每一處湧出，很快就充滿了她的經脈。
再然後，那股真元力再次被消融，如此反覆，一直進行了十幾次，似乎都沒有停止的跡象。
秦天不禁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那個花亦雨還真狠，這顆丹藥的最低服用級別也是金丹境第三重，他也不怕弄出人命。”
一邊說著，他又塞了一顆丹藥給鳳儀，鳳儀連忙服下，那種經脈的脹痛感也消失許多。
就這樣一直折騰著，很快就接近子時。鳳儀的臉色忽而發紅，忽而發白，漸漸地穩定下來。
秦天他們幾人一直在旁邊看著，一刻都不敢鬆懈。秦天使用的丹藥是消靈丹，乃是筱雨送給他的許多種丹藥的一種，主要作用就是消除體內靈力。這種丹藥在很多時候只是作為害人的手段，戰鬥之前，給對手一顆消靈丹，他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
鳳儀也是關心則亂，以為千花蘭靈丹多麼地可怕，多麼地難以解決，其實就這麼簡單。
當她睜開眼睛後，第一眼就看到一臉關切的秦天，這讓她的心裡一暖，竟又跪在秦天面前，眼含熱淚。
“謝謝您，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從今天起，鳳儀就是您的婢女，一生一世服侍您，除非死，永生不會背叛！”鳳儀咬破中指，在眉心輕點，然後對天發誓，這一幕讓林柔她們都看傻了眼。
“血之誓言，沒這麼瘋狂吧！”林柔驚歎道，她實在難以相信，鳳儀竟然做出這等事情，這種誓言，一般只有死忠才會發，誓言一出，一生為奴，永世不得違抗！甚至秦天要她死，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還有，只要主人一死，僕人必將陪葬，沒有任何僥倖的餘地！
秦天也看傻了眼，這女人瘋狂起來也太誇張了吧。
“喂，喂，你不需要這樣啊，我又沒說要你為奴為婢，你這麼做，我和花亦雨還有那個月臨風又有啥區別？你這樣做反而是陷我於不義了！”秦天正色道，這種誓言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不好，他就把鳳儀連累了。鳳儀此次之後，或者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潛修，而他呢？恐怕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這不是害了那丫頭嗎？
鳳儀的額頭，一個複雜的圖案悄然隱沒，而秦天的額頭也是一樣，兩人之間莫名地出現一絲聯絡。
很微妙的聯絡，秦天很清晰地看到聽到鳳儀心中的一切，她的想法，她的聲音，都能很直接地展現在秦天腦海中。
“他心通？難道我已經能看穿人的心靈？”秦天自言自語道。
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鳳儀的輕笑聲：“主人，您一定很疑惑吧，這很簡單，乃是誓言的作用之一，您能時時刻刻感受到我心中所想，哪怕我有一絲背叛之意，您都能感覺到。”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要的不是自由嗎？這麼一來，你反而比以前更加不自由。我救你，可不是因為這個。”秦天的心裡頓時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比冤枉他的色狼還嚴重。
鳳儀笑了笑，道：“沒什麼啊，我只是覺得我應該這麼做，所以我就做了。主人，難道您感覺不到，我的心裡沒有任何忿恨，有的只是感激和開心。您說，我這樣子不是很好嗎？以前的我根本就沒有感受過世間的溫暖，所有人接近我，無非是討好我，或者想利用我，奴役我，您不一樣。我能感覺到您的心，雖然我感覺不到你心中所想。”
秦天笑了，那是一種自嘲般的笑，他看著鳳儀，淡淡地說道：“你說感覺不到我心中所想是不是？那你就讓你看看我的世界！”
秦天的話音剛落，鳳儀便感覺原本秦天平靜溫暖的心忽然變得冰冷，那是一種可怕的冰冷！冰寒徹骨！
緊接著，她便看到一片血紅的世界。可怕的殺氣夾雜著無盡的仇恨包裹著她，差一點就讓她的精神崩潰！
“怎麼樣？你還覺得我很溫暖？這就是真實的我，跟著這樣的我，你的結局會怎麼樣？呵呵，說不定今夜你都過不了！解除這個誓言吧，你向我提出請求，我立刻准許就好。雖然你的姿色和天資都不錯，但是，對我卻沒多少**力。我只是不想有個人因我而死，那會讓我的心很難平靜的。”秦天淡淡地說道，撤去那片血紅世界。
鳳儀彎著腰喘氣，從那種心靈交流的狀態中退出。惜雪立刻扶住她，林柔則是皺眉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主人沒對我做什麼！”鳳儀忽然大喊道，神色無比堅定地看著秦天，“無論結局如何，我鳳儀跟定您了，除非您殺了我，否則我永遠不會背叛您！”
秦天的表情頓時僵硬，這個鳳儀也實在太倔強了，自己這一嚇不但沒嚇走她，反而感覺她的意志更加堅定，那種視死如歸般的感覺讓秦天再也反駁不了什麼。
“主人，我沒想到，您的心靈深處竟然埋藏如此血海深仇，您這些年一定無比痛苦。然而，能將這種痛苦隱藏如此之深不表露半點，豈是常人可以做到。鳳儀崇尚自由，那是因為未遇明主。鳳儀雖不是男兒，卻有一顆男兒之心，士為知己者死，良禽擇木而棲，這些道理我是懂的。所以，對我來說，您就是一棵可以棲息的樹苗，就算現在還未茂盛，但終有一天，您一定會成為參天大樹。我選擇您，就算死了，也無怨無悔！”鳳儀的聲音在秦天腦海中響起，此時的她才算真真正正想明白。於情於理，她都說服了自己，也說服了秦天。
秦天向前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微笑道：“等你想得更明白時，就廢除這個誓言吧，如果你我之間需要一個誓言來維繫，那還算什麼惺惺相惜？要是哪一天你有了喜歡的男孩子，洞房花燭夜，我還能感覺到你心中所想……呵呵呵，這好像有點……”
鳳儀的俏臉頓時緋紅，嬌嗔道：“主人，您果然不是那麼純潔，看來兩位姐妹說的是對的，您不會真的想對我……”
“咳咳，那都是她們胡編亂造！我雖然相貌英俊了些，女人緣好一點，也不能這麼誹謗我啊！我可以發誓啊，我除了不小心看過她們倆洗澡之外，可從來沒看過其他女孩的裸|體，至今都是完璧之身，天地可鑑啊！”秦天拍拍胸脯，十分認真地說道，可話語一落，雨點般的拳頭就朝他落下。
“惜雪，別手軟，一起揍他！這傢伙真是皮癢找死了！”林柔大喝一聲，慘叫聲立刻迴盪在房間中，惹得歡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