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像有點太激動了,惜雪,麻煩你送下手,你已經掐斷我胳膊了。網/”秦天苦笑著說道,惜雪在聽到他說出這番話後,第一反應就是撲了過來,然後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或許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力量還不太熟悉,秦天的胳膊就成了第一個犧牲品,那清脆的喀嚓聲讓玉機子都有些發寒,這丫頭咋忽然變得這麼殘暴了?
惜雪連忙鬆開手,慌亂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太激動了。劍天師兄,你還疼嗎?”
秦天苦笑,搖頭道:“我不疼我不疼,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
秦天真元力運轉一下,他的斷骨很快恢復,他的肉身的確很強,但他剛才壓根就沒有防禦,這才很鬱悶地吃了小虧。
“你快說,你怎麼要離開了?難道是什麼人要趕你走?不行,我得去稟告師祖,我……”
“別急別急,沒什麼的,沒你們想象得那麼嚴重,那麼誇張。是我師祖要讓我出去歷練一下,說我的修為不夠穩固,需要在歷練中得到成長,我本來也有這個意思,當然十分樂意啦!所以呢,林柔師姐啊,我在若拙山呆的時間也不長,你就多在這待一段時間。離開了神道門,我就吃不到你燒的好菜了。”秦天微笑道,這番話出口,林柔的臉色才稍微平靜一些。
若是有人要趕秦天走,她恐怕第一個去和那人拼命,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感覺這種想法十分強烈!
“出門歷練?還是師父的主意?師父他怎麼了?竟然肯讓你出門歷練。真搞不懂他的想法。”玉機子自言自語道,臉上寫滿了問號。
“師父,您也別疑惑了,說不定師祖他也是想讓我得到更好的鍛鍊。我要是天天在神道門,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那只是閉門造車而已。我想在這一年的時間內得到足夠的鍛鍊,在下次大比中獲得第一,不然我又怎麼進入玄玉洞天呢?”秦天微笑道,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四大福地,他是一定要進個遍的。
玉機子聽秦天這麼說,眉頭也稍微舒展了一些,他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應該也是師父他老人家的特別用意,的確,沒有血的洗禮,你永遠成不了大器。師父支援你!不過,你千萬要小心,在外面,和在家裡完全不同。你會遇到各色各樣的人,他們有好有壞,有正有邪,有強有弱,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觀察。一步踏錯,恐怕就有生死之虞,你可千萬要記住了!”
秦天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師父的意思,徒兒已經明白,您放心,凡事我都會小心謹慎,我還要讓您看著我如何笑傲天魂大陸呢!”
“還笑傲天魂大陸,不丟了性命就不錯了!”林柔淡漠道,語氣還是那麼地銳利刻薄,秦天聽到這番話,心裡才放心下來,這丫頭應該算是恢復過來了。
“劍天師兄,我……我捨不得你……”惜雪小聲說道,低下頭,聲音又帶著一絲哭腔。
秦天連忙將手放在惜雪肩膀上,很認真地說道:“惜雪師妹,你現在都已經是分神境第八重的強大修士,怎麼老是哭鼻子呢?我這次出去,乃是修煉,不會有事的。”
惜雪抬起頭,抿著嘴巴,點了點頭,道:“好,我不哭。師兄,你一定要安全回來,惜雪等著你!”
惜雪粉琢的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堅定,那般可愛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想在她臉上啄上一口。不過想歸想,秦天壓根是不敢做的。
“天兒,那你什麼時候走?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進黃炎洞天后,冷師叔和劍師叔都來找過你,現在你剛從黃炎洞天出來,他們應該還回來找你。你是不是得見了他們之後再走呢?”玉機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見了走和不見就走,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秦天略微想了想,道:“見不見我現在還沒想到,反正我大概三天之後就走,若是他們在這段時間內找我,那我就見見。如果不找的話,我也不必去了。師父,我知道您的想法,只不過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們能玩的,還是讓他們老一輩去玩吧。”
玉機子嗯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讚許。惜雪不解地看著他,不知他在說些什麼。而林柔則是搖了搖頭,對秦天道:“我們上去吧,如你所願,這幾天讓你多吃點好的。出了神道門,你就只能想想了。”
秦天點頭,惜雪立刻湊了過來,扯著秦天的袖子往山上跑,林柔看著秦天的背影,眼神十分複雜。
“還在矛盾嗎?天兒的選擇是最正確的,要是真的摻和進去,他才會陷入危險之中。你叔祖和你的四師叔祖真是因為惜才才將令牌給天兒的?想必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吧。”玉機子淡淡地說道,林柔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苦澀。
“師叔,您說的我都知道,我也想過很久很久。唉,站在我師祖的角度,我真的希望他能投向我們這邊,畢竟師祖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裡。她老人家絕對不是為了其他目的才拉攏劍天師弟的。”林柔的語氣十分急切,聽起來,明顯是在為冷月霜辯解。
玉機子笑了笑,道:“是不是那個目的,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兒會不會被摻和進去。在這一點上,我倒覺得我師父做的很好,不管目的怎麼樣,最起碼避免了天兒在這場漩渦中浮沉。林柔丫頭,我必須得勸你一句,這種戰鬥不是比鬥場上的切磋,而是真正的生死戰鬥,如果你能不摻和,儘量不要摻和吧。你也沒離開過神道門,聽我的,和天兒一起出去歷練歷練,這都比留在這兒好。有你照顧天兒,我這個老頭子也能放心啊!”
玉機子一邊說著,一邊大笑著向山頂走去,只剩下林柔一人站在那兒,面帶苦色。
火焰蜂后山,一座典雅閒適的小亭子中。
劍虛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塊花崗岩製作的石桌轟然破碎,化為滴滴岩漿,滲入地面之下。
在他的面前,坐著一位身穿土黃色道袍的老者,他的手中端著一隻青花瓷茶杯,十分平靜地吹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品了一口茶。
“四師兄,沒事發什麼火啊,好好的一張桌子被你拍成這樣,幸好我的速度快,不然這杯茶就毀嘍!”老者笑呵呵地說道,伸手輕輕一拂,一股濃郁的土屬性力量迅速凝聚,再次凝聚出一張石桌,這般動作,也只是眨眼間的工夫。
“反正有你在,我還怕沒桌子?我只是氣,為何那傢伙總是那麼趾高氣揚!為什麼我們永遠都得低聲下氣!我們六個人都打不過他一個,這……這豈有此理!還有,他仗著修為高,竟然強行和我們面前搶人,我劍虛子這輩子為何活得這麼窩囊,唉!”劍虛子氣得鬍子一顫一顫,想再拍一下桌子,想了想,還是沒拍下去。
“呵呵,四師兄啊四師兄,難道你還是第一次認識大師兄?他就是那個脾氣,沒辦法,我們能做的只有努力修煉,只有在戰鬥中挫他的銳氣,才是唯一的辦法。四師兄,聽我一句勸吧,就連二師兄三師姐他們都沒辦法,我們操個什麼心?淡定點,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老者搖了搖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劍虛子的眉頭一皺,道:“姬少華,你是不是當個厚土峰峰主把自己腦子當傻了?你難道還真以為你的位子能這麼安穩地一直坐下去?神道門不會這麼安靜了,你知不知道?大師兄他已經達到羽化境第九重,他要開始有大動作了,你知不知道?”
“呵呵,知道,可這又怎麼樣?我們的位子都是今天我坐,明天他坐,換個人來坐坐又如何?四師兄啊,你就對這位子看得太重,我還巴不得有人來坐我的位子,我也好逍遙自在,悠閒品茶,閒度餘生。”姬少華笑著說道,劍虛子的臉都要青了!
“好好,你境界高,你自由放達,就我貪圖名利好了吧。七峰峰主中,就我們兩個最合拍,當年我們一起進黃炎洞天,我們一起苦戰那個洞靈,當時那麼凶險,我們都並肩度過。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呢?”劍虛子湊過臉去,十分認真地說道。
姬少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師兄啊,此一時彼一時也。你以為現在還和以前那樣簡單?若是大師兄真的鬧起來,你以為兩位師叔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甚至懷疑,兩位師叔就是故意看我們鬥,我們鬥得越猛,他們就越開心。”
劍虛子的臉色一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聽到了什麼風聲?老六,你在兩位師叔那兒待得最久,有什麼情報之類的,可不能瞞著兄弟啊!”
姬少華一聽,將杯子放在桌上,走出亭子,輕嘆了一聲,道:“不是我不說,是我壓根都不知道啊!師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對那個劍天到底瞭解多少?為何你們都對他如此青眼相待?就連兩位師叔,現在都已經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