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過也得跑,否則,以我們今天的行為,若是被抓住,死一千次都不止!”
在江寧愣神的時候,蘇慕柔冷冽的聲音傳來,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突然散發出一層朦朧的金色光芒。
這金光一出現,江寧奇異的發現,蘇慕柔身上的氣息竟然消失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其本人就在身邊,他絕對不懷疑身邊站著一個人。
“走!”
蘇慕柔輕喝一聲,然後江寧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對方抓住,整個人飛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飛,而是一種貼到地面詭異的潛行,如蛇一般,只是那速度快到沒邊,從高空俯視下去,只有隱隱金光而看不清裡面具體情形。
才剛剛穿過一條街道,迎面就看到一群身穿深藍色制服、全副武裝的隊伍凶神惡煞而來,這群人就是洛克古城的治安隊。
江寧和蘇慕柔今晚的行動,可謂是真的觸及到了洛克古城治安隊的逆鱗,城裡規定,不得使用槍械,他們倒好,不僅使用威力強大的元力狙擊槍,更甚至還在各個街道路口上佈置了詭雷,讓猝不及防的治安隊吃了大虧。
這簡直就等於是老虎頭上拔毛,所有治安隊的成員都火冒三丈,咬牙切齒一定要抓住今晚膽敢挑釁他們的人,這簡直是膽大包天。
眼看著雙方就要相遇,在這直線型的街道上,根本沒有任何遮掩的障礙物,江寧手掌心都出了冷汗。
萬分危急關頭,蘇慕柔身上金光陡然變亮,速度竟然奇蹟般的再次加快,變成鬼魅,然後在江寧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沿著跑來的治安隊側翼橫渡而過。
“什麼東西?”
正在奔跑的治安隊成員只看到一團金光從自己旁邊一掃而過,眨眼就消失在茫茫街頭,忍不住停下腳步,驚詫起來。
然而,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那道金光已經在遠處街道的拐彎處消失不見,只餘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波動。
“娘個細皮,不要被無所謂的事情耽擱,繼續前進!”
有心想追上去看一看的治安隊隊長,想到自己身上沉重的任務,立即放下心中疑慮,命令隊伍繼續前進。
“呼!!!竟然跑出來了,慕柔,你真是太厲害了!”
在距離鬼王幫總部七八公里外的一條街道上,一道金光劃過,緊接著多出了一對男女,江寧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道,立即轉頭對蘇慕柔興奮說道。
蘇慕柔嘴角彎了彎,掀起一抹曼妙的弧度,表情不置可否。
她沒有告訴江寧,以她蘇家的祕技,不要說躲避區區治安隊了,就算是空中飛碟的監控都難以鎖定。
“快走吧,這個城市我們已經不能呆了。”蘇慕柔輕聲道。
“好,我們馬上就易容離開。”江寧點頭,反手就準備從揹包裡拿出易容藥品。
只是,還不等他拿出東西,蘇慕柔的聲音卻突然又傳來:“先別拿了,恐怕我們暫時離開不了……”
“什麼意思?”
江寧一愣,但很快心有所覺,漆黑中眸子豁然抬起,直盯盯看向對面街道深處。
只見,昏暗的街道處,不知何時已經走來三人,兩女一男。
他們彷彿是從天際而來,一步步迎面走來,速度奇快,眨眼睛雙方距離就不足千米。
本來,江寧還是不在意的,但等他看清那迎面走來的一個一襲白裙的女人後,頓時,雙眸中爆射出兩道森冷的精光,渾身氣息為之暴動。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人,她有著傾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氣質如空谷幽蘭,即使在這寒冷乾燥的黑夜中,她也像是天際的流星,那般耀眼。
寒風吹來,揚起女人身上的白裙,緊緊貼在其身上,顯露出那曼妙玲瓏、凹凸有致的**身材。
就是這麼一個絕美脫俗的女人,卻讓江寧一瞬間,全身元力為之暴動,因為,這個女的名字叫——端木風華,一個讓江寧恨之入骨的女人。
多少個日日夜夜,江寧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這個曼妙身影,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就不會變成孤兒,更不會導致荷花村一百二十一條無辜生命死亡。
在白骨訓練營裡的一年多時間,江寧有好幾次甚至都堅持不住,可一想到端木風華那張絕美面孔下冷漠無情的心腸,他都咬牙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
眼下,終於見到了,江寧只感覺一陣熱血上湧,雙手都激動的顫抖起來,恨不得立即上去狠狠用腳踩花那張可惡的面孔。
但是,他不能,他的實力還不夠,所以,漸漸地,江寧又壓制住了自己內心暴怒的情緒,無論如何,起碼先是見到了。
察覺到身邊江寧暴躁的元力波動,蘇慕柔不用想也知道,對面那個為首的女人,就是端木風華,一個連她都有些忌憚的女人,以不及二十之齡就達到九星大武者的絕世天才。
在端木風華的身後,跟著一男一女,這一對男女分別是杜碧安和秦雪華,這真的可謂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所有的事情都碰到一塊去了。
當江寧死死盯著對面的時候,杜碧安和秦雪華也發現了江寧,一瞬間,兩人臉上都露出陰冷的笑容,殺意森然。
而至於端木風華,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蘇慕柔的身上,對於江寧根本連看都沒看一眼,亦或者看到了,根本認不出。
在她的記憶中,像江寧這樣的小人物,根本沒必要保留在意,荷花村的屠殺實踐早已經忘記,所以,端木風華看江寧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那種漠視一切的目光,讓江寧剛剛壓下去的火又騰的一下竄了起來,一臉的殺意。
端木風華此刻的表情,簡直就與荷花村鄉親被屠殺時一模一樣。
“臭婊子,總有一天,我會踩碎你那張可惡的嘴臉!讓你永遠冷漠高傲不起來!”江寧握緊了拳頭,手背上根根青筋凸現。
“你們是誰?為何攔在我們的去路?”
這時候,蘇慕柔開口說話了,聲音清冷,凜冽入耳。
“明眼人不說暗話,兩位,你們覺得殺了鬼王幫那麼多人,就可以這麼走了麼?”端木風華開口說道,話語很直接,一下子點出了事情的本質。
蘇慕柔冷笑:“堂堂花刺訓練營的人,什麼時候竟然和鬼王幫這種下三流的貨色勾結到一起,這還真是稀奇。”
這一下輪到端木風華三人驚詫了,他們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人一下子點出。
“看來我的預料果然是對的,一個堂堂九星大武者,為何會對鬼王幫小小幫派出手,原來你們暗藏禍心,真正的目標是我們!亮出你們的身份,堂堂九星大武者,年齡又如此年輕,想必不是那種藏頭露尾之輩吧?”端木風華冷聲道。
一語激起千層浪,本來一臉陰冷笑容的杜碧安和秦雪華都是心頭一跳,滿臉震驚的盯著蘇慕柔,他們從沒想到,被他們一直追殺的兩人,其中竟然有一個是九星大武者。
一想到這裡,兩人本來還充滿冷笑的面孔,剎那間冷汗滲滲,心中後怕不已,若非對方沒有下殺手,否則,他們已經不可能站在這裡。
“不是我們找你們麻煩,而是你們先找的……”蘇慕柔皺眉道,旋即隨意揮了揮手:“算了,我們之間的仇怨又豈是這些小蝦米事情引起的,你們看看這個,想必不陌生吧?”
說著,蘇慕柔從納戒中取出一枚物件,高高揚起。
昏暗的街道燈光下,可以看出那是一枚放印,這方印正中心,刻著由兩根白骨交叉而成的十字元號,森白的符號在燈光下,閃爍著滲人的白光。
“白骨印記?你們是白骨訓練營的人?”
看見那枚方印上的印記,杜碧安和秦雪華率先發出驚呼,滿臉的不可思議。
就連端木風華,那一直表情不變的冷傲面孔上,也顯露出一絲詫異,緊接著眼眸中射出難以言明的光芒。
事情到了這裡,答案已經不必糾結,無論這一次到底是哪方最先引起的事端,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白骨訓練營和花刺訓練營早在數十年前就已經是生死仇家。
這種仇恨延續至今,兩個訓練營之間的矛盾不僅沒有緩和,反而隨著時間的延續,愈發激烈起來。
那半年以後的比賽對決,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想不到,你們竟然是白骨訓練營的人。”端木風華帶著感嘆說了聲。
不等她把話語說完,江寧便跨出一步,直視對面端木風華的眼睛,冷笑道:“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端木風華,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你是……”
果然,如江寧所料,端木風華露出疑惑的目光。
江寧手指甲狠狠陷入手掌心,那種被人無視的感覺讓他很惱怒,這就是弱者,他們甚至都沒有被強者在意的資格。
“你可還記得一年半之前,在太白山所發生的事情?”江寧咬牙忍住心中的侮辱,一字一句道。
“一年半,太白山?”端木風華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錯,一年半之前,你和柳青曾經路過那裡,追殺你們的是毒刺傭兵團,最後你們靠一個男孩躲過了那次劫難,但……就是因為此,那個男孩的村子被毒刺傭兵團屠戮一空……”江寧聲音低沉說道,嗓音中透露出滔天的殺意。
“我想起來了,難道,你就是那個小男孩……”
端木風華身體忽然一震,終於想起了一年半之前的事情,面露驚訝盯著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