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肯定隱藏在這裡!”
盯著骯髒不堪的貧民街道,秦雪華忍不住捂住鼻子,一臉的厭惡,彷彿如遇蛇蠍。
“我知道他們肯定在裡面,可問題是,這貧民區這麼大,人數萬萬,亂七八糟的小旅館也近千個,誰知道那幾個小崽子藏到了哪裡。”杜碧安皺眉道,他也感覺到了問題的棘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一個個尋找不成?”秦雪華捂著鼻子道,聲音顯得沉悶。
杜碧安回頭,忍不住說道:“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傲嬌,你看看你這種姿態,還像是訓練營的人麼?若是教官看見,保不準又得重罰你!”
“而且,你看看四周,有多少人在看著你。”
杜碧安說著,把手指指向街道中來來往往的行人,似乎是他們的氣質和衣著與這貧民區格格不入,因此引來不少行人的目光。
這些目光有的帶著豔羨,有的則帶著漠然,還有不少露出一種厭惡,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既然看不起這裡,那你們還來幹嘛,玩蛋麼?!
秦雪華注意到那各色各異的目光,頓時冷哼一聲,不滿的放下手臂,只是那本來就冷傲的面孔更加冰冷了,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
“我們必須先換一下衣服,然後再進來仔細尋找。”杜碧安說道,兩人很快就轉身離去,消失在貧民街口。
看著那消失的兩道身影,江寧眼眸閃爍著莫名光澤,半響後,朝著小旅館方向走去。
進入旅館後,發現蘇慕柔由於男女之嫌,並沒有給東方鶴治療,江寧只能先給東方鶴動手清洗傷口,為了讓東方鶴儘量減少痛苦,江寧順便給他大了一針麻醉劑。
看著東方鶴陷入熟睡的模樣,那一直痛苦的面孔終於短暫平靜下來,江寧的臉色卻顯得很不好看,滿臉的陰沉,像是寒冬臘月的冰雪。
“他基本上算是廢了,除非能夠找得到那種價值數千萬的基因修復液,否則,這一輩子就算是傷勢恢復好了,也不可能再做出突破。”蘇慕柔說道,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個訊息絕對不能告訴東方鶴,否則,等他清醒後,一定會承受不住。”江寧一邊嫻熟的包紮傷口,一邊低沉說道。
作為一名武者,最大的傷害不是缺胳膊少腿,而是多年來本身武道修煉從此難以再進一步,這對任何武者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殘酷。
以江寧和蘇慕柔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東方鶴這一次所遭受到的折磨,已經傷害到了本命精元,沒有死已經是最大的僥倖。
“我們必須除掉鬼王幫那群該死的狗雜種,然後再繼續任務,東方鶴怎麼辦?”蘇慕柔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正在為東方鶴包紮的江寧動作猛然一滯,旋即繼續動作,只是那本來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房間裡一時陷入安靜。
“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了花刺訓練營的兩個雜碎。”
半個小時後,江寧處理完東方鶴身上的傷口,忽然對著蘇慕柔說道。
“什麼情況?”蘇慕柔美眸一凝,渾身氣勢為之鋒利。
江寧沉吟後道:“如果我所料不錯,花刺訓練營有可能和鬼王幫狼狽為奸,雙方利益結成一致,否則,不可能我們剛來到這裡,那兩個雜碎也就出現在這裡。”
“你是說,鬼王幫僱傭了花刺訓練營的人來追殺我們?”蘇慕柔帶著詫異道。
江寧點頭,房間裡氣氛剎那間變得肅殺蕭瑟,蘇慕柔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那很好啊,這樣正好也省下了我們的麻煩,我倒要看一看,這排名第一的訓練營有多麼了不起!”
江寧嘴角也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雪白牙齒在昏暗的房間裡閃閃發光。
下午時分,東方鶴甦醒過來,感知到自己沒有一絲力氣的身體,還有空空如也的丹田,這個性格一直帶著些許小高傲的少年,露出苦澀的笑容,眼眸深處有著深深的絕望和悲哀,對著守在不遠處的江寧和蘇慕柔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不過,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你們就不用守著我這個廢人了。”
“我只希望,你們能幫我報仇,殺光鬼王幫那幫畜生,這對我來說,就算是最大的恩惠。”
東方鶴說完,突然匯聚全身力氣,快速伸手一把抓起床邊放著的手術刀,然後對著自己胸口狠狠紮下。
“不要!”
猛然瞧見東方鶴的動作,對面坐著的江寧和蘇慕柔都是一驚,他們根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想要出手攔截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東方鶴胸口噴出一股猩紅的血箭,頃刻間,染紅了剛剛包紮的雪白紗布和地面。
“東方鶴!”
江寧和蘇慕柔飛撲到床邊,所看的只是東方鶴那蒼白如紙的面孔,江寧想要止血,卻被東方鶴沾滿血跡的雙手一把抓住,漆黑色眸子中射出濃濃的不甘,隱隱間還透露出一絲解脫,氣若游絲道:“記得……記得……替我報仇!”
“還……還有……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們繼續完成……完成任務了!”
說罷,東方鶴費力掃了一眼旁邊的蘇慕柔,雙手突然一僵,隨後軟綿綿垂下,整個人再也沒有了呼吸。
“東方鶴!”
蘇慕柔發出驚呼,江寧的身影也跟著一顫,只是**人影再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放心吧,兄弟!你的仇,我們一定會替你報的,不殺光鬼王幫那幫該死的畜生,我江寧從此以後就枉為男人!”江寧蹲在床邊,輕聲說道。
那話語雖輕,但卻透露出一股重約泰山的味道,字字千斤重。
一邊,蘇慕柔渾身也殺意凜然,再也不是以往那種淡然如水的姿態。
…………
夜,不知何時已經降臨,寒風刺骨,如泣如訴,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種蕭瑟的天地中,原本熱鬧的街道,今晚卻是行人羅雀,空無人煙。而在位於洛克古城的鬼王幫總部,此刻卻是格外的熱鬧。
一片片黑壓壓的人群匯聚在大門口,抬頭盯著一根電線杆上,在那高越十幾米的位置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正在上面吊著,寒風颳來,吹打的人影左右擺動,露出了人影身上血紅的冰渣子。
其景象份外恐怖,尤其是再看到那人影身上那一道道恐怖的傷口後,所有人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上面那個人影除了面部還算完好的話,其他地方,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傷口數量大小不下千道,足見傷害人影的人手法有多狠,心腸有多硬。
“都尼瑪給我讓開,幫主來了!”
正在人群議論紛紛之際,大門內突然傳出一聲大吼,緊接著,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這個中年男人正是鬼王幫幫主李天,他剛剛才從外面回來,就聽到了手下彙報,說是外面門口的電線杆上,突兀的多出一具屍體。
聽到這個訊息,李天不知為何,莫名的心頭一跳,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他想到了自己失蹤的兒子,所以,立即轉身走了出來。
才剛剛走出大門,李天的目光就剎那間看清了電線杆上那吊著的人影面孔,剎那間,李天就感覺一股昏天暗地的眩暈襲來,整個人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足足半響後,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聲方才響徹鬼王幫總部,李天整個人頭髮炸立,衣服無人自動,渾身散發出一股癲狂的氣勢,拔地而起,化作一支怒箭,朝著電線杆吊著的人影閃電射去。
因為,他認出了被吊著的人影正是他被劫走的寶貝兒子李懷。
而就在李天歇斯底里暴怒朝著電線杆李懷的屍體射去時,在位於鬼王幫東南方向,一座相距越三千多米的爛尾樓中,兩個人影卻正透過窗戶,冷冷注意著遠處發生的一切。
江寧雙手平端元力狙擊槍,透過雷神瞄準鏡清晰觀察著遠處情景,而在不遠處,蘇慕柔手中也拿著一把元力狙擊槍,這把槍是她下午時分,花了大價錢夠買的。
他們兩人來到這裡已經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自從東方鶴死後,他們就出去買槍,然後精心佈置了這一切,之所以蘇慕柔也用狙擊槍,按照她話語中的意思說,殺這些人髒了她的手。
東方鶴的死,徹底激怒了江寧和蘇慕柔,也因此,江寧不顧後果的虐殺了李天的兒子李懷,然後由蘇慕柔施展超強實力,神不知鬼不覺吊在了鬼王幫大門對面的電線杆上。
眼見李天看見兒子被虐殺致死,從而心神變得癲狂,飛撲上去救人的瞬間,江寧臉色平靜,徐徐扣動了扳機。
為了殺死李天,江寧甚至都不惜動用了最珍貴的元力爆破彈,這種元力彈足矣殺死九星大武者以下任何人,李天只是一名六星武者,如果被擊中,必死無疑。
“轟!”
元力狙擊槍噴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帶著死亡的火焰,雷霆般劃破空氣,照亮了黑夜,朝著遠處已經準備割斷繩索的李天身體射去。
同一時刻,不遠處蘇慕柔也扣動了扳機,一顆同樣威力巨大的元力彈呼嘯而出,目標直至李天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