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一聲壓抑而沉悶的槍響,打破了寧靜的大夏國北方某邊陲之地,驚的原始森林中無數鳥兒嘰嘰喳喳騰飛。
陽春三月,天高雲輕,此刻正值晌午時分,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照的人懶洋洋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悄悄露出兩顆腦袋,警惕的打量四周。
距離近了,方才發現,這兩顆腦袋赫然是兩個年紀大約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年男女。
男孩眉清目秀,一雙漆黑色眸子裡盡顯靈動、機靈之色,隱約間還帶著一絲絲狡黠。
而至於女孩,則長著一張好看的瓜子臉,柳葉彎眉,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面板白皙,眉宇間隱隱帶著些許嬌媚風情。雖然年紀還小,但誰也不否認,這女孩長大絕對是一個重量級美女。
只是,此刻這一對少年男女卻雙雙露出緊張之色。
兩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遠方茂密的遮天森林,在那裡,隱約間可以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在疾行奔跑。距離近了,都可以看出人影身上的衣服顏色。
“好像是我大夏國的軍人?”
女孩盯著遠處匆匆而來的人影說道。
“軍人?”
男孩眉毛一挑,滿臉驚詫之色,似乎想不明白,這太白山如此偏僻之地,怎會出現軍人?
“呀,不好!江寧哥,那夥人朝我們這邊來了!”
女孩突然驚聲叫道。
江寧抬頭偷瞄,果然看到遠處幾名軍人快速朝著自己這邊奔來,而在那幾名軍人後面茂密的叢林中,槍聲突然大作,漫天火舌肆意飛舞。
江寧長這麼大,獵槍也不知道摸過多少次,但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威力巨大的槍械。
那已經不能說是槍了,而是大炮,軍用迫擊炮!只是這類似於迫擊炮的炮彈卻是從一支支細小的槍管中噴出,發射出死亡的火焰。
江寧清楚地看到,前面跑的幾名軍人裡面,瞬間就有兩名軍人的身體就被炸成碎末,血肉碎骨,漫天紛飛,宛如下了場血雨。
其中還有一名軍人肩膀上中了一槍,頓時大半個肩膀血肉橫飛,露出森森白骨。不過這軍人也夠硬氣,竟然硬撐著沒有倒下身體,繼續奔跑著。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又豈能快得過一顆顆奪命子彈,當再一次槍響時,那名軍人後背中了兩槍,血水四濺中整個身體化為一堆碎末。
這一下,本來就五六個人的小隊伍,眨眼間就減少了一半,還剩餘三個人在奮力奔走。
在江寧的注視下,這三名軍人每一個人都像是叢林裡的獵豹,速度快如疾風,奔走起落間,眨眼間就是十幾米距離。如此速度,再次讓江寧瞳孔緊縮,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危險感。
即便是荷花村最勇猛的獵人,也不會有這般速度吧!
這……難道就是大夏國傳說中的軍人?
就在江寧念頭起落間,數千米之外的密林中,一陣“噠噠”聲再次響起,隨著奪命無情的火舌噴發,無數草木被強力的子彈炸的紛飛,山體滑坡,氣勁席捲十幾米高空,煙霧瀰漫中,一夥同樣穿著類似於軍裝的身影隱隱約約出現在視線。
“這是怎麼一回事?”
驟然看見同樣衣著服飾的人影出現,江寧滿臉愕然,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江寧身邊的婉兒,這時候小臉上也同樣震驚難掩。
“不會是內訌吧?”婉兒小聲的嘀咕,緊接著小臉神色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江寧的胳膊,急聲道:“江寧哥,我們快走!”
不管那兩夥人到底是不是軍人,亦或者是否起了內訌,眼下這炮彈四射的情勢,都不是他們兩個少年男女能夠阻止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被婉兒這麼一提醒,江寧也是臉色大變,想到了他們已經靠近危險的邊緣,當下毫不猶豫抓住婉兒的小手,兩人就準備離開這危險之地。
只是,還不等兩人站起身,突然,他們隱藏身形的大石頭不遠處,兩顆無情的餘彈落下,頓時塵土飛揚,碎石四濺,出現兩個水桶粗細的大坑,嚇得兩人又立即蹲下身體。
“江寧哥,我們出不去了!這可怎麼辦啊!”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婉兒嚇得小臉蒼白,語氣中都帶出了哭聲,兩隻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淚水。
江寧心中也十分害怕,今天這種遭遇哪裡是他這十六七歲的山村少年遇到的,早知道會遇到這種災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拉著女孩跑到這太白山佔便宜的。
現在倒好,便宜還沒開始佔,倒把自己栽進去了!
“老天保佑,他們可千萬別往我們這邊跑來啊!”
眼看著前面僅剩的一男一女狼狽跑來,江寧和婉兒忍不住閉上眼睛,暗自祈禱。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想要躲避離開已經來不及。
然而,似乎是老天故意在戲弄這一對打野炮的少年男女,就在他們祈禱聲還未落下之際,“噗通”一聲,某重物落地的聲音響在他們耳邊。
突如其來的重物落地聲驚醒了正在祈禱的少年男女。
婉兒悄悄睜開眼睛,等她看到眼前的情況後,頓時小嘴一張,就要驚撥出聲。
不過,正在這時,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使得到嘴的驚叫聲變成一陣嗚嗚聲。
江寧用力捂住婉兒的嘴巴,臉色蒼白看著那距離自己只不過五六米遠的人影。
只是,雖然江寧動作已經足夠快了,但婉兒依舊發出一絲輕微的聲音。在五六米遠的地方,那倒地身影猛然抬起頭,露出一雙寒光四射的眸子,殺意森然。
江寧發誓,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見到過那麼一雙可怕的眼睛,那眼神根本不是人類所擁有,倒像是凶殘猛獸。
不!甚至比太白山裡最暴躁的熊瞎子眼神都要可怕!而且這眼神竟然是一個女人所有。
一時間,茂密的叢林深處,出現一幅詭異的現象。兩個受驚的少年男女滿臉蒼白,靠在一塊大石頭背上,簌簌發抖,而在少年男女的不遠處,則是一個渾身沾滿血跡拿槍的女軍人。
似乎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情形,那女軍人也是微微一愣,仔細盯著江寧和婉兒看了半響後,女軍人緊繃的心神稍微鬆懈,放下手中緊握的手槍。
“風華,你沒事吧?”
就當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在那名女軍人身邊出現一名軍裝男子。這男子剛一出現,就看到了躲在大石頭後面的江寧和婉兒,立即神情戒備,把黑漆漆槍口抬了起來。
不過,當看到大石頭後面嚇得臉色蒼白的江寧和婉兒後,男子眼眸中又露出一抹疑惑,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江寧和婉兒是兩個山野村民,只是不知道這等偏僻之地,兩個少年男女在這裡幹什麼。
“柳青,我只是元力消耗過度,現在最主要就是趕緊找一個藏身的地方。”女軍人開口道。
柳青點頭,快速扶起女軍人,就在他準備抬起腳步離開之際,忽然,柳青的目光瞥到躲在大石頭後面簌簌發抖的江寧和婉兒兩人,眼珠子一轉,手槍瞄準江寧的身體,寒聲問道:“你們是這附近村莊的人?”
被黑洞洞的槍口瞄準,江寧心中產生一股濃濃的危險感。
從小到大,跟隨老頭子在太白山不斷打獵的他,從那柳青眼神舉止中,很清楚看出對方心中蘊含著一絲殺意,似乎很不介意一槍解決了自己。
這般視人命如草芥的姿態,完全不像是電視中所看到的軍人那般俠骨心腸,倒像是那些無惡不作的強盜惡霸。
“我……我是!”江寧不清楚這叫做柳青的男子幹嘛要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亦或者到底是什麼身份,但還是老實回答道。
“很好!”江寧的話剛落,柳青眼眸中立即射出一抹喜色,但聲音依舊冷冰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你給我們帶路吧,迅速給我們找一個適合藏身的地方,否則,我不介意一槍崩了你!”
“我……”江寧滿臉愕然,沒想到對方竟然要讓他帶路。
看見江寧遲疑,柳青不滿了,尤其是再看到遠處叢林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后,更是焦急,面色一寒,眼眸中射出兩道可怕的光芒,殺意森然,讓人心悸。
“那……她怎麼辦?”江寧看向自己身邊臉色蒼白的婉兒。
柳青眉頭一皺,面露不耐之色,槍口一動,轉移到婉兒的身上,似乎要扣動扳機。
“好!好好!我去!我馬上給你們帶路!”
眼看著柳青就要開槍,江寧身子一閃,站在了婉兒的面前,用自己身體擋住了婉兒的身體,面色發白快速喊道。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低等賤民,趕緊給老子快點!”
柳青見狀,遲疑了下收回手槍,居高臨下對江寧不屑罵道。
聽著對方一口一個老子,口中更是說出‘低等賤民’的辱罵,江寧拳頭緊了又鬆開,如此數下後,忽然快速回頭對著身後嚇壞的婉兒低聲道:“待會兒回去的時候,走野豬嶺,然後再繞道惡狼谷……”
不等江寧把話說完,他的身邊便被一隻強大有力的手掌從脖子上提起,摔在十幾米之外的草地上。
江寧忍著痛從地上爬起,就看到身後柳青那高傲不屑的面孔,在柳青的身邊,則是從始至終一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的那名女軍人,神情漠然。
雖然看不清這女軍人到底長得如何,但江寧還是**的察覺到,這女軍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甚至比那叫柳青的討厭男人更加令人不舒服。
那是一種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漠、高傲,怎麼形容呢,就好像古代帝皇之家的公主,在面對最低等奴隸的那種態度。
這種感覺,讓江寧非常不舒服,但時事所迫,他卻不得不壓住自己那小小的不滿,開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