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上臺打老虎
在蘇永發飆的這一刻，會議室門口的值班經理馬上帶著那四臺機械護衛走了過來。
然而老院長帶著金邊眼鏡的雙眼掃過蘇永的臉龐，落在他面前的會議桌上，立即揮手製止了值班經理的前行。
這張巨大的會議桌用的是花梨木。按照結實程度來說，恐怕跟鋼板都差不了多少。
但是蘇永面前的桌面上，赫然印著一個深有兩寸的掌印。
換句話說，豈不是他一巴掌能把鋼板拍碎？
這時在場的研究學者們也留意到了那個掌印，一時間臉上表情都很精彩，尤以那個紅臉僧人悟空為甚。
“外面的世界重新經歷了洪荒，這我知道。”老院長對著蘇永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桌面上的掌印。
蘇永沒有哼聲，只是用那隻可怖的手掌，輕輕拉住了震驚無措的小丫。
“那些洪荒生物的可怕我也見識過。”老院長又緩緩道：“大地陣法裡的那些應該損毀的石頭，已經變成粉末運出去，成了入口地堂裡的洗禮道具。我還曾經主持過其中幾次洗禮儀式。”
蘇永依然不哼聲。中部入口的守護者七七說洗禮就是在地堂裡，用一種粉塵揮灑全身，從而得到靈魂的潔淨。想來那些神祕的生命之石有著一種洗滌人心的特殊元素，恐怕類似於西方魔法中的靈魂契約。由此也可見大地陣法的玄妙遠在月亮陣法之上，連廢棄的石頭都有著堪比玉兔石的妙用。
“你既然有這等可怕的能力，恐怕是在外面的世界修煉了武道。”老院長繼續說了下去。
蘇永不由吃了一驚。這個科學巨匠果然不是吃素的，單憑自己一個巴掌印，都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來，可見真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啊。
紅臉僧人悟空補充道：“修身養性，修道參禪，皆可怡養身心延年益壽。如果是一個武道大成之人，能活的久一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據說張三丰活了150歲，而傳說中的彭祖活了800歲……不過這些都無證可考。真正在現實中出現的歲數最長的人也是在中國。一位老中醫，名叫李清雲，是一位素食主義者，他出生於1677年，死於1933年，享年256歲。
不過這些相當於活過三千年的蘇永來說，都還是小兒科。
此刻小丫看著他張口結舌，眾多學者也都皺眉沉思不停搖頭。在地心裡，他們都活過了三千年，但那是因為有生命之石的元素維繫著。
一名生活在外面的人，因為修武活過了三千年，這個事實雖然擺在眼前，還是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紅臉僧人看著蘇永留下的掌印，沉吟半晌後站了出來：“這位施主，老衲願意與你一比高低，以求證你是否就是那個變數。”
聽到此話眾人再次齊聲驚歎。
原來悟空除了是大地陣法的研究者，天陣大廈的董事之外，還是地宮裡有數的武學大師，更掛著“華夏武學/聯盟會”副會長的職務，那是人人都清楚的一等一高手。
“透過比試確定我的身份？”蘇永有些鬱悶。他不是真的活了三千年，而是一個穿越者。時空的一個扭曲震盪，把他彈到了三千年後，壓根不是他們所想的活了多久。他想弄清楚大地陣法最後的玄妙是什麼，會帶來怎樣的後果，而非在地宮裡靠一雙拳頭打出點什麼名聲來。
“你要讓我們相信你活了那麼長，總的給點理由，讓人看看你是否已武道大成。”悟空道。
蘇永眼前一亮：“如果我打敗你，就可證明已經武道大成，你們就把陣法最後的實情告知？”
悟空看著他年輕的臉龐笑道：“如果施主能擊敗老衲，只怕就算武道尚未大成，也離之不遠了。”他轉頭看向老院長，笑道：“您怎麼看？”
梁夢凡沉吟了一下，終於放聲笑道：“武學這東西我不大懂，對於武道大成能活多久也沒有概念。不過如果能把你擊敗，我覺得這就是個最大的異數了，此等怪才當然有資格參與研究這個專案。”
沒想到千辛萬苦跑回來，這裡最終還是拳頭說了算啊。蘇永苦笑道：“那好，請悟空大師賜教。”
比試的場所選在天陣大廈外圍廣場的義務表演高臺，那是一個可以自由升降的活動場地。
雙方準備的時間是一個時辰。此刻在機械人的維持下，會議中的十多名學者已經全部就位，甚至不少人透過無比發達的網路通知了親友趕來，加上廣場上無數的觀光者好事者，談得上人山人海。
蘇永剛剛躍上活動高臺地板，就看到悟空已坐在對面七八米之外，閉目調息。
他伸手接過小丫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看著她興奮的臉色笑道：“你開心什麼？”
“還記得你帶我看的第一場電影嗎？看的是方世玉跟雷老虎打擂，方世玉的助手也是像我這麼做的吧？”小丫一邊笑著，一邊用一雙小手捏著蘇永的肩膀：“我幫你熱身，你要加油哦。”
“暈，”蘇永笑道：“這是比試，又不是什麼生死決鬥，給你弄得我都緊張了。”他把血刀解下，放在場邊上。
大半個時辰過去，高臺下方四面全是人頭，甚至蘇永憑藉自己的敏銳觸覺，捕捉到了前端位置上坐著的嘉賓，還有不少是武道高手。
他們都是慕名而來。當然，不是衝著蘇永，而是衝著悟空的名頭而來。那可是華夏武學/聯盟的副會長啊，據說很久都沒出過手了，也是地宮裡五根手指數得上的高手之一，這種大事怎能被那些無所事事的民眾錯過？
甚至有人悄悄在下方開了賭局，無數人根本不看賠率就押注，判了蘇永死刑。
“有信心嗎？”小丫低聲問道。
蘇永平淡一笑。
小丫有些遲疑，她摸了摸口袋，片刻後終於跺跺腳下了決心：“就帶了60塊出門，沒帶卡，等下還要坐輕軌呢……好，我去下10塊錢，買你贏，幫你打氣。”
蘇永聞言很受傷。對我這麼沒信心？
“喂，”他對著那個窈窕身影喊道：“60塊全押了吧。”
噹的一聲鐘聲響起，活動高臺徐徐升起，讓臺下的人群也看得更清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