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名士身子晃了一下,一口老血差點嗆出來,看著這眼神熾熱的少年,一雙眼睛發著光盯著名畫中的海鷗,很想一棍子悶倒他算了。
“你……你一會兒看完畫後,過來套間做個測試吧。”蘇家名士說完,踉蹌著走了。
葉天見那人走遠,又深呼吸一口,凝神看著《滄海雲帆》圖。
整個內廳中,畫作雖然不少,但能湧動出強大意境的,除了剛才那副《崑山雲松圖》的贗品,便是現在這幅《滄海雲帆》圖。
這幅畫的左下角,落款是北冥帝國,“蜃樓”艦隊大都督,蒼玄庭,作畫的時間是北星北冥歷三年。
北冥歷三年,也就是說,是北冥帝國剛剛建立的第三個年頭?
北冥帝國,是五六年前才建立的吧,是突然雄起於北星域北方的一個強大軍事帝國,聽說打下的疆域廣袤無邊,足有上千個天宗國這樣大小的區域。北冥水師,所到之處,無一不降。
“是幾年的畫作啊,蘇家也算有本事了,竟然能拿到北冥帝國艦隊都督的畫作,這個蒼玄庭,也是英雄之才吧,這幅畫,果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呢!”
葉天喃喃自語道。
從專業角度來講,這幅畫的筆觸和配色都是欠佳,但從表達出來的氣勢來看,這幅畫足以震撼人心。
葉天能從這畫作中,感悟出當時北冥艦隊出征的波瀾壯闊。
北冥,海鳥,蜃樓,武者,艦隊,元氣炮,海洋,天空,一往無前……
重重法則奧義,如浮光掠影,閃過意識海中。
葉天懷著天空和海洋生出敬畏,雙手合十,祭拜一下,快速從儲物靈戒中取出一張符紙,運氣於食指,刻畫下一張玄符後,放進靈戒中。
畫完之後,左右看下,並沒有人注意自己。
兩分天地法則奧義,兩張玄符,算是滿載而歸。
內廳套間門前,有三個人走出來,似是剛參加完測試。
葉天抬步走過去。
不遠處,楊浩見葉天要進套間,眉毛一斜,也走了過來。
幾乎是同時,兩人走進了套間中,與這兩人一起
的,還有一名一直跟在楊浩身邊的少年。
這內廳的套間,面積也是不少,房間中間放了三幅畫,鑲嵌在木架中。
對面三張桌子前,坐有五名年紀在四五十歲的名士。
一位名士說道:“這裡有三幅畫,第一幅畫請三位點評。後面兩幅畫,請三位辨別真假,誰先來?”
楊浩笑著說道:“請這位喜歡看贗品的公子先來吧。”
另一名少年也笑道:“這位公子眼光不俗,喜歡看贗品,想必是對書畫有獨特的見解了。在下願意傾聽欣賞。”
葉天沒有理會這兩人,看著房間內的這幅畫,這是一副典型的青山綠水圖,畫的是一座小橋流水,遠處是青山綠樹,名字叫做《臨安橋下》,旁邊還賦有一首小詩。
葉天對於這種小情小調的意境最是不通,見房間內的幾人都在看著自己,也只好硬著頭皮,湊近兩步,仔細看去。
“唔,可以看出,這裡的水質不錯。”
葉天沉吟了許久,十分肯定的說道。
房間內,眾人一愣。
“唔,臨安,應該是北星域南方的某個王朝的古都,這個臨安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在臨安城外。”
“咦,你們看,這個橋下的這個位置,明顯有一個光點,可以推測,那附近地下,或許埋有神兵寶器也不一定。這個地方我得記下,以後說不準遊歷到那裡了,會過去挖出點什麼。”
“下一位……”一名名士打斷葉天的點評。
楊浩用鄙夷的眼神看了葉天一眼,站出來道:“什麼光點寶物,胡說八道,簡直是侮辱臨安劍客的名畫。這副臨安橋下,氣韻兼力,來去自然,變異合理,彩繪有澤,無墨求染,以平畫見長,從神,妙,能,三品來看,無一不應了六要六長之說,加之色澤清潤,古今無論,能使後來者從畫中體悟到臨安劍客的風流情懷……”
葉天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旁邊的兩幅畫作。
這兩幅畫作也是一模一樣,只是不同於外面的真假畫作,這兩幅畫,無論哪一幅,都是毫無意境可言,若是勉強算起來,左邊的這幅畫,可以稍
稍感悟到意思天地法則奧義,但也是十分微弱。
楊浩在那裡點評《臨安橋下》,幾名北洋名士頻頻點頭,眼睛亮了又亮。那第三名少年,也是一副受教的模樣,直接說自愧不如。
這一環節,無疑是楊浩完勝,不得不說,這兵馬元帥的三兒子,確實在賞畫方面很有天賦。
點評完第一幅畫,一名北洋名士,又說道:“看看後面那兩幅畫,辨別一下真偽,並說明理由,按剛才的順序開始。”
眾人又看向葉天,葉天隨後一指左邊的畫作,說道:“這個是真的吧。”
葉天指的那幅畫,色澤明顯要黯淡一點,線條也張狂一些。
“理由呢?”北洋名士面無表情的問。
“理由麼,沒有具體的理由,看著比較順眼吧。”葉天很外行的回答道。
“你可以出去了。”一名北洋名士,頭也不抬在紙上寫畫了什麼,對葉天揮揮手。
葉天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從裡面走出來。
蘇師妹見葉天出來了,湊過來問道:“怎麼樣啦,得了多少分?我剛去給你找七皇子了,七皇子說,等晚上會親自去找你,給你送書。”
“親自找我,給我送書?他要幹嘛?”葉天詫異道。
“他是謝你啊,你幫他做事,當眾和楊浩唱反調了,他說過要給你綠階中品心法的。他貴為皇子,自然要說話算話的啊。”蘇師妹說道。
“可是我沒做什麼啊,我只是看我喜歡看的話而已。再說,我才不稀罕他的什麼綠階中品心法。回到戰天都內,我進入天字部,要綠階心法也容易啊。”葉天道。
蘇師妹低下頭,不再言語,要知道,她為了給葉天要心法,也是費了不少的口舌和心思,好不容易才說動林伯言的。
但葉天卻是絲毫不領情,不敢興趣的樣子。
葉天此時的心情也很壞,在套間內,自己是很外行,估計和蘇梨葉一起賞畫的機會要沒了。
能不能和蘇梨葉解除倒不要緊,重點是傳說中的第三廳名畫才是他最關心的。
兩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