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專供外來人入住的地方也叫驛館。驛館內有一間小房間,只有幾件木製傢俱的房間雖然看上去非常乾淨整潔,但卻掩飾不住這裡的空蕩。沈凡獨自一人躺在那張結實的木製大**,身披一條薄薄的毛毯,他輾轉難眠。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該怎麼辦?”陌生的世界給予沈凡的不是恐懼,而是孤獨。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打罵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怎麼回事?”沈凡走出門外,驚呆了。眼前,十幾個大漢正圍成一圈,哭聲是從圈裡面傳來的。沈凡趕緊向周圍人打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的發生很簡單:倒地這位老者由於體力不濟,便決定停頓休息一下,可是他滯留的地方正好是大道的中央。說巧不巧,剛好這十幾個大漢路過,他們認為老漢擋了他們的路,是不給他們面子,便動手起來。可憐的老者怎會是這些膀大腰圓的傢伙的對手?正說話間,大漢們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而周圍圍觀之人卻是敢怒不敢言。
老者的慘叫,大漢們的狂笑彙集成一曲雜亂的樂章。沈凡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大腦湧來,“住手!”沈凡大喝。
是你小子在叫嗎?”一位大漢斜視著沈凡。看著大漢比自己腰還粗的胳膊,沈凡不由自主朝後退“沒種的傢伙,兄弟們,繼續上。”大漢沒有再理他。
聽著老者的慘叫,沈凡猶豫著,但最終還是上前:“適可而止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話未說完,沈凡只見一隻碩大的巴掌朝自己拍來,未等明白怎麼回事,自己就飛了出去,緊接著一隻臭烘烘的大腳便印在自己的臉上,使自己變得呼吸困難。
“想要出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看著自己腳下不斷掙扎的沈凡,大漢收回了腳,“不服氣嗎?揍我呀!兄弟們,歇著,看一場好戲,讓這個小傢伙陪哥樂呵樂呵。“”“好嘞. 眾人哈哈大笑。。
其實沈凡也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他大叫一聲便衝了過去,又飛了回來,艱難地爬了起來,衝過去,又飛了回來。一次次反覆著同樣的動作。沈凡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但他仍然不願放棄。衝上去揍這傢伙,這是他最後的感覺。大漢臉上的笑容開始消失,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傢伙會這樣頑固。大漢只是下意識的揮拳,再揮拳。任憑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那個被打的老者的眼睛卻在開始放光。
不斷衝擊的沈凡再一次掙扎著爬起來,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內有個東西爆裂開來,一種奇怪的力量沿著經脈向全身急速蔓延而去。“死,我都要揍他一拳。”沈凡繼續朝大漢衝了過去。大漢機械地又揮起了手,又見人飛了出去。只不過,這次飛出去卻是大漢。
“居然是星辰之力。”這是大漢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緊接著,用完最後一絲力的沈凡也昏過去了。旁邊正在看笑話的其他大漢目瞪口呆,半響才回過神來:“兄弟們!一起上,廢了這小子。”十幾個人朝昏迷的沈凡衝了過去。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籠罩住了眾大漢,逼得他們不由地停下了腳步。“滾。”一聲冰冷的聲音傳來,循聲而去,發出聲音的是....那個幾乎被揍得奄奄一息的老者。
“媽的,老頭,你找死。”雜兵乙(不再叫大漢,省的大家聽得心煩,姑且叫雜兵乙,區別於昏過去的雜兵甲)一巴掌掄過去,他還沒聽到巴掌與臉部親密接觸的美妙聲
音,就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好像要騰空一樣。雜兵乙發現自己竟然懸在半空,支撐自己的卻是一隻瘦骨伶仃的手,而這隻手的主人就是那個老者。
“放開他。”其他的大漢心虛地喊著,卻不敢上前,在老者的威壓下,能站著就算不錯了,哪還有力量上前。
“你究竟是誰?”半空中的雜兵乙不顧呼吸困難,吐出這五個字。
“一個等死的人。”老者淡淡地說道,便鬆開了手。摔落在地的雜兵乙趕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從沒覺得生命如此珍貴。其他的雜兵們亦鬆了一口氣,正要上前,一道寒光掠過,幾絲毛髮從各自的頭頂飄落。
“忘了今天的事,或許你們還能活得長些,滾吧。”這句話在每個人的耳邊飄蕩,使他們的耳膜隱隱作痛。
“是,是。”大漢們慌不迭地答應。帶著昏迷的雜兵甲,攙扶著雙腿顫抖的雜兵乙,他們像風一樣地消失了。“不錯的一個娃。”看著不醒沈凡,老者難得露出了笑意。
當沈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再次回到了驛館的那間小屋。沈凡之所以能醒來,恐怕很大程度是被飯菜的香氣喚醒,沒錯,屋內的那張大桌上滿滿擺放著一大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飯菜。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飽肚子。這是飢餓的沈凡唯一的念頭。
正在沈凡狼吞虎嚥之際,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你醒了。”沈凡定睛一看,原來是這個世界上他認識的唯一女性—孟曉琳。“吃完飯,和我走一趟。”
匆匆嚥下美食,沈凡就跟著孟曉琳來到希望之城內,最氣派,最豪華,也是守衛最森嚴的建築——城主府。一見面,軒轅劍痕便問:“沈凡,你還好嗎?傷勢不要緊吧?”
“城主,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軒轅劍魂笑了笑,“向你介紹一個人,葛通,我的兄長。”沈凡呆了,這不就是街道上那個被欺凌的老者嗎?
葛通笑了:”看樣子,你想起來了,不錯,是我,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希望之城的四大護法之—,葛通,同時也是軒轅林放少城主的武技老師。”
“那昨天的事?”
“哈哈,只不過是對你的考驗而已,現在,你已通過了考驗,我決定收你為徒,你高興吧?”沈凡低著頭,一聲不吭。。
“還不拜見師傅。”軒轅劍魂笑著提醒道。沈凡還是不作聲,就連葛通也隱隱有了一絲不快。
“我伯父肯收你為徒,那是對你最大的恩賜,要知道,希望之城,許多的人哭著,鬧著求我伯父,我伯父都不正眼看他們。”一旁的孟曉琳酸酸地說道,“你真是好運氣。”聽到這話,軒轅劍魂和葛通都笑“我拒絕。”沈凡終於開口了,笑聲戛然而止,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頭一個開口的是孟曉琳,“我叔叔可是除城主之外的希望之城第二高手,你知道有多少人磕破頭想要我叔叔收他們為徒都不能如願?他們的地位,他們的天賦,哪樣不如你?你居然拒絕我叔叔? 沈凡依然低著頭,“你們是很強,在你們心目中,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捉弄人,決定他人的命運,你們可以憑自己的喜好施捨他人好處,還需要小人物們為此感恩戴德,可是,即使螻蟻,螻蟻也是有自尊的。再說一遍,我-拒-絕。”
“不知好歹的東西,你算個什麼?”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孟曉琳收回了手
。沈凡沒有去捂自己的臉,淡淡地望著孟曉琳。看著沈凡的眼神,孟曉琳不覺退後幾步。
“好可怕的眼神,咦,我幹嘛要怕這樣一個廢物。”她又舉起了手。
“住手,曉琳。”軒轅劍痕和葛通同時喊道。
孟曉琳不敢違背,悻悻地收回了手,“你以為你是啥東西?沒有希望之城的庇護,你就是一條野狗,死了都沒人理,你能,你能,出了這城你還能囂張嗎?”沈凡一言不發掉頭便走,臉上的疼痛比起心靈的屈辱,那又算什麼呢?
葛通一愣,便要追上去。“讓他去,”軒轅劍魂淡淡地說,“年輕人,易衝動,可以理解。兄長你放心,我估計他還會回來的,曉琳,你暗中去保護他,直到他肯回心轉意。”
“我才不要保護這樣一個廢物呢?”孟曉琳嘀咕道。
“住口,叫你保護林放少城主,你直到他快要送命才出手,這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孟曉琳低低地回道。
“我知道你討厭少城主,但你這次做的也太過分了。”
“好了,葛通,讓放兒受點教訓也好,曉琳,你還不快去。”
“是,軒轅伯伯。”。
“城主,大事不好了。”一個粗獷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軒轅劍魂皺了一下眉頭,“石寬,你好歹是四大護法之一,怎麼做事還這樣冒失。”
“城主,天災,天災,響午,一道閃電降在了西城,燒燬了無數房屋,居民傷亡慘重,以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慌什麼?我們一起去看看。”
來到西城,只見滿目瘡痍,大火已撲滅,只剩下一股股黑煙在繚繞,久久不肯散去。倖存的人們的哀嚎聲刺激著軒轅劍魂的耳朵,使他久久不能平靜。護衛們正在有條不紊的幫助受災的人們。
“拜見城主。”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站在軒轅劍魂的面前,此人面無表情,你根本不知他在想些什麼。“賈魯,你早就來了。”
“稟城主,屬下一接到報告,就趕來了,一切救護工作都已進行。”
“很好,石寬,傳我令開啟倉庫,分發糧食,被褥與眾人。”軒轅劍痕吩咐道。
“城主恕罪,這事我已吩咐下去了,情況緊急,請恕屬下擅自越權。”賈魯說道。
“哪裡,賈護法處理得當,我豈能怪罪。”軒轅劍魂強壓住一絲不快,“葛通,趕快把城主府多餘的房屋騰出來給大家住。”
“城主,賈護法已把自己的房屋騰出,並在周圍見了許多帳篷,賈護法之子賈仁正在那安置災民。”石寬喃喃道。
“那放兒呢?”“少城主自從回來後,再也未露面。”
軒轅劍魂掉頭便走,“賈護法這裡就交給你了。 恭送城主。”望著軒轅劍魂的背影,賈魯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賈護法真是一個能幹的人。”葛通對軒轅劍魂說道。
“可是太聰明,太能幹了,你我都老了,可他正處壯年,看人家的兒子,再看看我的這個逆子。”
沉默了一會,葛通道:“至少少城主的武技要勝過賈仁。”
“是呀,是呀!每次希望之城的武技交流,少城主穩拿第一,而賈仁連前十都進不去。”
“事實真像你們看到的那樣嗎?”軒轅劍魂問道。一陣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