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王朝地廣繁茂,各個大小省會不計其數,每年供奉“大玄”金銀珠寶,綢緞馬匹,奇珍異獸,皆成山成海。
大玄王朝天子崇尚“魂道”,每年的供奉,大部分都送往天子腳下的修魂門派“大羅派”。
因此“大羅派”人丁興旺,富甲一方。
夜色漸濃,新月當空,一位少年,竹林深處,武拳探義。
神牛擺尾!
獅撲狡兔!
鵲上枝頭!
永珍奔騰!
少年動作精準到位,速度敏捷熟練,一套“羅經拳”揮灑自如,一氣呵成。
“凝聚魄力!我已經在靈魂八重第三重停留了一年之久,為何還凝聚不成?!凝聚,凝聚,到底怎麼樣才能凝聚力量呢?”
說話之人正是韓祝,年方十六,長得眉目清秀,七尺身段著錦衣緞袍,氣質不凡,“大羅派”長老韓道子之子。
“呼!這套羅經拳我已經練了不下千遍了,卻始終領悟不出“凝聚”二字,可父親為何說羅經拳練熟透了,就可以完全領悟達到靈體呢,可為什麼我連靈魂八重的第三重,凝聚魄力都無法掌握呢?”
韓祝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收了架勢。
“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靈體,難道我就是這樣的天資?連靈魂八重的第三重都過不去!十年後的經絡排行大賽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不知道那大賽獎勵與我有緣否。哎,如果錯過了,就要再等上十年!”
坐在一塊礁石上,韓祝捏了捏拳頭,想起了傳功長老講“魂道”當中的段子,思索了一陣隨後搖了搖頭,自知深奧,不是自己如今能理解的,便也放棄去想了。
“說來這個平時冷若冰霜的順夜夢師姐,竟然與陰魂道中人有私情,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但是我韓祝可不是多事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啟明星閃耀天際,東方天空微微泛起了魚肚一樣的白色,霧氣開始繚繞,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韓祝收回了思緒,嘆了口氣,說道:“又是新的一天,我韓祝應當更加的努力,不要被別人看扁,不要一直躲避在父親的維護之下。”
一夜的練習沒有什麼收穫,韓祝沒有氣餒,並不因為是長老之子,趾高氣揚,執垮自慵。
“該是早課的時間了!”
韓祝起身想要回去之際,斷斷續續的呼救的聲,傳入耳際。
“紫竹林”乃大羅派外門弟子居住的場院,是誰,敢在大羅派地界作惡,簡直不把大羅派放在眼裡!韓祝沉思片刻聞聲而去。
韓祝雖為長老之子卻也沒有優厚的待遇,沒有修煉成靈體,是不能進入大羅山峰的。
“紫竹林”深處,傳來打鬥的聲音!
韓祝聞聲腳步加快,眨眼之時一切已經映入眼簾,竟然又是“陰魂道”中人!
韓祝沒有多思,一個箭步躥了過去,阻攔住“陰魂道”中人,雖知自己不是對手,但同門師妹被困,沒有萬全之計,也只得拼命一擊。
“大膽陰魂道,竟然來我大羅惹事?!”
“羅經拳”一百八十八式,頃刻而發,招招全力以赴。
陰魂道中人見韓祝中計,便是而後退而不打,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淡淡的說了句,“任務完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
雖然對方沒有和韓祝真正交鋒,但韓祝還是累的有些脫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轉過頭來對同門說道:“師妹沒事吧。這陰魂道中人也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感到我大羅派來滋事,想必活得不耐煩了,師妹可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同門師妹眼神複雜,咬了咬嘴脣,一下撲到了韓祝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一言不發。
想必是被驚嚇到了。韓祝拍著師妹的肩膀安慰的說道:“不怕,有師兄在,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師兄請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同門師妹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眼中流露出絲絲的歉意。韓祝微微一愣,還沒等明白同門師妹為何說這無頭無尾的話來,天空中一聲爆鳴,響徹雲霄。
“韓祝,你欺辱同門師妹,該當何罪?”
竹林內不知道何時出現幾人,韓祝看去,正是大羅第一真傳弟子,掌門候選人順夜夢與她的維護者。
“師姐這話是從何說起?”
韓祝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想起同門師妹剛剛說的話,不由得明白了許多,自己被人暗算了。
“從何說起,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你不要以為我大羅長老韓道子是你的父親,你就可以胡作非為!”順夜夢微微憤怒,指著韓祝說道。
“師妹你來幫我解釋一下,希望你如實說來。”韓祝期待的看著同門師妹,希望她能說一句公道話,免他人誤會。
“師姐……”同門師妹咬著嘴脣,跑到順夜夢身邊,泣不成聲。
“有什麼事情,儘管放心大膽的說出來,我自可為你做主,即使他是長老之子,也不能胡作非為!我剛剛已經使用的“救難煙火”向門派發出求援了。”
順夜夢面色和氣,安撫著同門師妹。
“師姐,是這樣的,我清晨在竹林修習,沒想到師兄竟然到此,說要與我討論魂義,我自然虛心請教,殊不知師兄竟然對我…輕薄與我。”
同門師妹嘴脣有些發紫,心裡發虛不敢正眼去瞧韓祝,低著頭抽泣不已。
“韓祝看你平日衣冠楚楚,竟然做出這樣道德敗壞,辱沒門聲的事情來。”
“不要以為你父親是長老你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韓祝你也太目無章法了,把大羅派紀律放在哪裡了。”
順夜夢追隨者皆對峙韓祝而來。如若平常,這些弟子可不敢與韓祝這樣對話,畢竟韓祝的長老父親在那擺著,而今有順夜夢,掌門候選人撐腰,自然不怕韓祝。
“我…我….你…你們…”
韓祝知道,這次是有理也說不明白了,畢竟當事人已經咬定自己輕薄與她了,這一切肯定都是順夜夢的主意,沒想到就因為我無意間發現了她與“陰魂道”中人有姦情,竟然對我下毒手。輕薄非禮同門的罪名韓祝深知嚴重,順夜夢你好狠毒。
突然天空兩道光華駛來,穩穩的落在眾人面前。一身穿紫袍,四十左右歲的女子搶先說道:“有何事,竟然放出救難煙火啊。”
“見過兩位長老!”
看了看來人只一的韓道子,暗道,看你如何善後,順夜夢微微施禮,隨後眾人則大禮相待。
夜夢如今的地位,是掌門候選人,雖然名義上不比長老地位,但諸位長老平時也都和顏悅色,謙讓禮節,畢竟掌門候選人,日後有望接替掌門之位,眾位長老也是極力討好,一保日後安生。
韓祝看了看兩人,隨後低著頭說道:“見過父親,見過紫袍長老!”
夜夢嘴角微微揚了揚,恭敬的說道:“二位長老,事情是這樣的,韓祝假借談論魂義,藉機輕薄非禮同門師妹,師妹情急之下,遍使用了救難煙火,我也是看了救難煙火即時趕到,阻止了師弟愚鈍的念頭。”
“哦!果真有此事,夜夢你要如實回答,在大羅非禮輕薄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紫袍長老驚訝的看著韓祝,隨後對同門師妹凌厲的說道,“可有此事啊?”
同門師妹不敢抬頭,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韓祝的父親,韓道子眼神深邃,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看了看順夜夢口稱被韓祝輕薄的弟子,隨後眼神定在韓祝身上,怒氣滔滔的說道:“逆子,還不跪下認罪!”
“父親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他們誣陷我,你聽我解釋…”
韓祝想要把事情解釋明白,但韓道子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指著韓祝說道:“逆子,是到如今,還敢狡辯,看我不把你打成殘廢。”
“長老息怒,我想韓祝師弟也是一時惡念衝昏頭腦,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想師弟會痛改前非的。”順夜夢屆時說道,大充好人。
“是啊,道子,夜夢說的不錯,畢竟韓祝年紀還小,難免犯錯誤,我看這事還是就此算了吧,而今就你我幾人,告訴大家不要說出去就是了。”紫袍長老慈祥的看著韓祝。
“這逆子今天不給他些教訓,日後難免鑄成大錯!”
韓道子一掌拍出,渾厚的罡氣,殺氣凜然,韓祝眼中閃過一思不明。
“轟!”
罡氣在半路被截,一團柔和的霧氣霎時出現,包裹住了爆裂的罡氣,隨後一一化解。
“大無相氣功!”
韓祝驚呼一聲,竟然驚動了掌門。
順夜夢暗暗得意,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和氣為本,謹記祖訓。大羅金殿……”
大羅派掌教,渾厚的聲音迴盪整個竹林,隨後整個竹林霧氣升騰,竟然直接把眾人攝到了“大羅金殿”外的廣闊廣場之上。
這廣闊的“議事”廣場可容納上萬弟子,是每逢年關,掌教講道,和商議通告各大事情之地。
“大羅金殿”除了資歷較高的“內門長老”之外,就是掌門候選人可以通報進入,其他人也許一輩子都沒進入過“大羅金殿”的資格,所以進入“大羅金殿”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從“大羅金殿”內飛出幾個蒲團,落於眾人面前,掌教柔和的說道:“賜坐吧!”
“總有一天我要進入這大羅金殿”韓祝尋思過後,隨眾人盤坐下來。
隨後大羅派幾位內門長老得到掌教傳音,先後到來。
“發生什麼事了,掌教竟然傳音傳我們到金殿…”
“莫非是談過些日子,掌教開啟傳送陣,送弟子去荒涼的星球斬殺妖魂,歷練弟子之事。”
“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的主角是韓祝。”
“韓祝?!這有什麼稀奇的,人家父親是內門長老,自然備受關注。”
眾弟子猜測著掌教召集的事宜,往金殿而來。有乘飛劍法寶,有乘仙鶴奇獸,有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