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凌冰幻果然開口了。因為危險已過,他再也不用擔心吵到她的睡眠,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他們撿到的是我的金針!”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依然平靜,就好像在說平常的生活小事一樣。
可是紫洛卻已經緊張了起來,面色陡然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凌冰幻的金針是一門暗器,只要出手,對方就絕沒有活命的機會,而他的金針也絕不浪費,
因為他的金針從來不殺動物。
“死的是誰?”紫洛已經開始擔心了。
“是幽冥王的手下!”他的話音一落,紫洛就後退了兩步,果然是他們,她猜的不錯。幽冥王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的,他們已經追來了這裡。
“不過,他們不是來找你的,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死在我手上。”
也許凌冰幻看出了紫洛的擔憂,他有些安慰的說道。
“不是為了我?”紫洛睜大了眼睛,不是為了她,那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突然她眼睛一亮,“雪嶺璧?!”
她的聲音洪亮又略帶顫抖,這麼說,打雪靈璧注意的人還真不少。
“那。。。”她的話沒說出來,可上凌冰幻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
“放心,他們是魔界的人,死了會有魔界的為他們收屍,不論他們死在哪裡,最終還是要回到幽冥宮谷的。”說到這裡,他冷笑了一下,“其實做魔界的人也不壞,至少死了還有人會替他收屍。”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在紫洛的耳朵裡聽來竟是那樣的孤獨和憂傷。
她朝門外看了一眼,那裡的人已經漸漸散去了。
撿到金針的人自然更是開心的不得了,但是他們若知道這根針昨夜還是插在有個死人身上時,不知道臉上又會是什麼表情。
“你傷什麼心啊?你還有我呢!”
紫洛第一次聽到他那麼憂傷的話語,她竟開始覺得看不清他了,她發現她一點都不瞭解他,原來他的心裡還有那麼多的憂傷。
凌冰幻笑了,笑的很開心,這也許是他第一次那麼開心,已經很久沒有人說出這樣讓他暖心的話了。
他本以為紫洛心裡就只有那個獨孤亞謹,只有她哥哥。
“現在不用怕了吧。”紫洛調皮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去幹活了。
她在這裡,主要是要跟那些婦女們打成一片,為的就是套出雪靈璧的下落。
可是這裡的人的嘴就像用石蠟封住了,紫洛也算跟她們已經打成一片了,可是她們卻隻字未提雪靈璧的下落。
有一個叫呂大娘的婦女,和紫洛走的最近,她也最喜歡照顧紫洛,有什麼事,第一個想著的也是她。
不過紫洛知道,那隻不過是因為她想讓紫洛多幫她做點事,因為她的女紅不好,偏偏這是兒子要娶媳婦,需要做花被。
而她卻沒那本事,想自己做,但又怕手藝不好,被人嘲笑。
紫洛才剛剛出了家門,就在街頭碰見了她。
她此時正笑嘻嘻地站在巷口,一看見紫洛就迎了上去,
“紫洛姑娘啊,這麼早啊。”
她的臉上笑容笑的有些牽強,因為畢竟這些天紫洛已經幫她家做了很多女紅了。
“呂大娘,您有事嗎?”紫洛的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她已經越來越喜歡她了。
這時候她的眼中已經透著光亮了,這光亮,實在是光彩照人,就連呂大娘都覺得奇怪,她本想找她幫忙,此時卻更不好意思開口了。
她乾笑了幾聲,連連擺手,“沒事,沒事。”
紫洛道,“您兒子結婚,喜被都縫好了嗎?”
呂大娘道,“還沒呢?”
紫洛道,“要是有需要我的,您儘管開口。”
呂大娘聽了她的話,頓時眉開眼笑,“你真的肯幫我?”
這話她沒說出口,沒想到紫洛自己說了出來,她可是省了不少的心。
但她卻又不知道,紫洛心裡卻另有打算。
來到六家寨已經都快半個月了,她們對雪靈璧卻沒半點的訊息。而她卻還在擔心幽冥王的人再來。
紫洛很開心的跟在她身後,來到她家,看著呂大娘開心的從家裡搬出了最少七八床的被褥面來。
“哈哈,不好意思,不瞞你說,我還一張被子都沒做呢。”
紫洛看著她,心想要做這麼多的苦工,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她笑著應承著,可是就是趕的慢,一個上午過去,連一條被子都沒做好。
“紫洛姑娘,來喝點水。”
嘴上雖然謝著,可是呂大娘的眼睛卻還瞧著紫洛手裡的活兒。
這要在平時,她可能早已竟就做完三四條了,可是一個上午過去了,她還是在弄那一條被子,看上去卻還顯得吃力的很。
“呂大娘,我能歇歇嗎?我覺得最近很累”
紫洛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可是故意表現出力不從心的樣子。
呂大娘當然要說行行行,可是她還是心生不滿,臉上還是表現出了不愉快。
“那我還是回去了,下午再來吧。”
說著她就扔下了手中的活,起身就走。
還沒走出門就被呂大娘攔住了,她嘻哈哈地,“紫洛姑娘,問你一句,這。。。這喜被要什麼時候才能做好啊。”
紫洛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早就等她這句話了,她轉過身來,“很快,七天。七天就好。”
“七天?”呂大娘驚叫著,可是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這麼久來不及了,大娘記得紫洛姑娘的手紅是很不錯的,怎麼會?”
她沒有把話說明白,但紫洛已經聽的清楚了。
“這個啊?哎,我從小得了一種毛病,時常發作,一直沒有辦法治癒,所以還是要休息,可是要耽誤了大娘了,大娘不如找別人來做。”
紫洛當然知道,呂大娘為人小氣,別人來幫她,自然要少不了酬謝,可是她就不一樣了,她什麼都不要,只要有碗水招待一下就好了。
呂大娘遲疑了片刻,“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完全治癒嗎?”
紫洛喜上心頭,她知道這種辦法,對別人可能不管用,可是對呂大娘她知道一定管用。
長長的一陣嘆息過後,紫洛一臉失落的回過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呂大娘,一字一頓的說道,
“沒有,要有早就用了。”
呂大娘一聲嘆息,“唉。”
紫洛偷瞄了一眼她那失落的神態,接著說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呂大娘略帶驚喜的問。啟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