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衛生系統辦公室工作會議在梅州開三天。最後一天所謂的考察,實為旅遊。遊美田提前趕回,上午還在辦公室看了半小時的檔案。中飯後,她又接到龔延蘋的電話,讓她去交流房開個“交流會”。
那天中午的“交流會”開得有些荒唐。起先他們在**開會,過了一會兒,他提出要更換會場,就把會開到客廳的沙發上。
開會就開會吧,他還不停地變換姿勢,把遊美田的身體撥來撥去,最後,讓她像母馬一樣蹲著,由著他從後面騎耍。其實,這個姿勢她並不陌生,記得和丁帥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可即便是夫妻之間,次數也不多。今天,市長的工作要求,讓她重新回想起丁帥,回想起他那年輕俊美的身體,想起他曾經給她帶來過的一次次**。於是,她突然嚎叫起來,彷彿丁帥回來了,丁帥又騎上了這匹母馬。
市長驚奇於眼前的收穫,奮力騎著奔著。忽然,他拿起一根小鞭子,從後面抽了一下,遊美田疼痛地叫了一聲。他又抽一下,她又叫一聲。如此三番五次,直把她抽得疼痛難忍,而騎馬的人卻興奮不已,越騎越勇,緊握韁繩不停地奔向遠方。
會開完,她有些後悔,可想想也算難得,畢竟讓她重溫起和丁帥在一起的幸福。這個會,開得既痛苦,也成功。她不知道該如何數落他,臨走時,只是白了他一眼。但他卻湊上前,親了她一下。
走到樓下,才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臀部被抽了好幾鞭,這是什麼鞭?真的把自己當母馬,任人騎,任人抽啦?哎喲喲。走在路上,就有一歪一歪的感覺。
這時,眼前晃過一輛轎車,停在她面前。
“遊局長,要不要搭我車去單位啊?”裡面伸出一個熟悉的腦袋,一看,原來是滕美娟。
“不,我們不同路吧。”遊美田對滕美娟有本能的反感。看她樣子,有些不懷好意,雖然她現在很想坐車去上班。“你先走吧。”
“不,美田,別這麼客氣嘛。”滕美娟倒顯得很大度,一再請她上車。“我正好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要經過衛生局,還是讓我捎你過去吧。”
到了衛生局大樓下,遊美田正要下車,卻聽滕美娟說:“今天中午,和老龔玩得還開心吧?”
“老公?哪個老公?”遊美田聽得有些迷惑。
“老龔嘛,就是龔市長啊。”滕美娟笑道。“我們在公開場合叫他龔市長,私底下都叫他老公。老龔老龔,反正都是老公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到這話,遊美田很不開心。她預感到,這女人送她回單位,確實沒按好心。
“請你別不高興,其實,我們還不都一樣嗎?”滕美娟並不看她一眼,只顧自己念臺詞,就像電影裡那種為情所傷的女人。“你現在已經
是他的女人,可你知道嗎?我也是。我們都是他的女人。他,是我們的老公。”
“哦,你說錯了吧。”遊美田冷笑道。“他是你老公,這我相信。但我和他,沒任何關係,請你放心。你不會吃我的醋吧?我看真沒這個必要。”
“你用不著瞞我。”滕美娟冷靜地說。“你剛才走路一拐一拐的樣子,我看了心疼呢。你中午被他叫去,還不就是在沙發上讓他騎嗎?不是挨他的鞭子抽,一邊抽一邊騎嗎?他騎高興了,可你卻被他抽得遍體鱗傷,難道不是嗎?”
“你……你……”遊美田不知該如何說。
“你肯定認為我是在譏諷你,挖苦你,可是美田,你錯了。”滕美娟說。“你一直都以我在搶你的工作,搶你的職務,甚至可能認為我還在搶你的男人。但是我可以非常真誠地告訴你,你錯了,你真的錯了。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最好的同學,最好的朋友,一直希望得到你的諒解,一直希望我們保持當初那種姐妹一樣的關係,但是你不給我機會。我今天跟你實話實說吧,你的工作並不是我搶來的,是你自己失去的;就像現在做了璩書記祕書的小梅,難道她也是採用什麼手段搶了你的祕書崗位?不,沒有,她沒有錯。只是因為你自己丟了祕書崗位,組織上才把她找來頂替你的。其實我和你之間的誤會,也是這樣造成的。”
“這些事,不用說了,我也不想聽。”遊美田心情大壞。
“但是,龔的事情,我還不得不說。”滕美娟的話根本沒說完。“你知道嗎?在你上樓去之前,我就在他房間裡。那個沙發,那個姿勢,我比你更熟。我的身體,比你更疼痛;我的心,比你更疼痛。你知道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遊美田雙手抓住腦袋,揪著自己的頭髮。她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認為這肯定是一場夢。“你在騙我!你肯定在騙我!”
“不,美田,我沒有騙你!”滕美娟突然淌下眼淚,讓遊美田大驚。“這就是為什麼,我要開車的原因。這點路,我不能走嗎?可我,真的很疼。我也知道,你也很疼。身上,還有心裡,我們都一樣地疼。”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遊美田冷靜了下來,想弄清楚她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失落。”她的眼淚越流越多。“我想起我們之前的友情,我有些留戀。如果我們都沒有從政,沒有到機關工作,那我們就不會有今天的失落,今天的恥辱。而且,我們還會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說呢?”
“也許吧。不過……”遊美田忽然也有流淚的感覺。“我不想……再見!”
遊美田忍著身體上的痛,迅速跑向辦公室。後面響起滕美娟貌似心疼的聲音:“美田!美田!”
一進辦公室,她就關
上門,狠狠地哭了一場。
這個人面獸心的龔延蘋,她原本就一直噁心他,後來看他死乞白賴才原諒了他那無恥的言行,最後甚至順從了他,歸附了他。誰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像他所說的那樣痛改前非、只愛她一個。在佔有了她之後,反而更加無恥,以玩弄婦女為樂事。今天中午,居然一先一後玩了兩個人。另一個,就是她的同學兼死敵滕美娟!
她們成了什麼?成了皇宮裡的兩大妃子,任由皇上玩弄,還要互相爭風吃醋,搶著皇帝陛下多寵幸自己一點?
回想自己多年前的信仰,對愛的無比堅定,再看看今天的改變,今天的墮落。龔延蘋是無恥的,是骯髒的,可自己竟然心甘情願被他玩弄,又談何純潔,談何信念?自己不也很無恥,很骯髒麼?
丁帥啊,你在哪裡?為什麼現在會這樣?為什麼在你墮落後,我也墮落了?為什麼曾經海誓山盟、恩愛無比的我們,都會混到這步田地?為什麼我們曾經信守的諾言,會一先一後地粉碎,濺落成泥?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丁帥不再屬於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屬於她。甚至,她也並不擁有可以熱愛的事業。
對了,自己的局長助理,什麼時候才能升為副局長呢?
回想起最近這段時間,每次追問姓龔的,他總是吞吞吐吐。那天他強行佔有她後,不是滿口答應,會滿足她的一切要求麼?會馬上讓璩鳳嬌答應提她為副局長的麼?可是,過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沒有動靜呢?
想想也不可能呀?哪怕姓龔的再壞,畢竟自己把身體都獻給他了,他沒有理由不幫她說句話,讓璩鳳嬌早點提拔她呀?
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面有聲響,而且還比較大。仔細聽,一大幫人在“蔣書記”長“蔣書記”短地喊個不停,非常熱情。難道,蔣承筐來衛生局了?
她開起門來,但見樓道上走過幾個人,個高的那位,正是蔣書記,旁邊還有市委辦主任老馬。“小遊?你在辦公室呢?我正要找你呢。”蔣承筐笑道。他移過來幾步,卻見她表情有些特別,遂問:“怎麼?有什麼事嗎?”
“蔣書記,您先忙吧,呆會兒,我有點事兒想請教你,行不?”遊美田眼睛紅紅地問。
“知道了,呆會兒我就到你辦公室坐坐。”說完,蔣承筐把手一揮,帶著人去另一層樓調研工作。
過了半小時左右,蔣承筐進了遊美田辦公室,說:“小遊啊,怎麼樣啊?那邊我讓老馬繼續談,我先過來看看你。”
坐下後,蔣承筐端起茶杯,嚴肅地說:“剛才我看你有些狀況,是不是又想起什麼傷心事啦?其實,我也是很同情你的,璩書記那邊,我也沒少幫你說好話。我希望你能夠振作起來,以後生活的道路還很長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