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八美圖》上的那人,真是水蓉蓉了。
韓傲農想起來了,當年的那個市領導,肯定就是邵大浪。只有邵大浪會幹出這種逼人妻離子散、讓人以老婆換取前程的卑鄙勾當。
水蓉蓉的事搞清楚後,韓傲農覺得整件事就更奇怪了。
為什麼這些失蹤案件老是與邵大浪有關?為什麼羊得容的《八美圖》上畫的這些美女中,會有失蹤的女子?
柴雁是失蹤的,水蓉蓉也是失蹤的,其他人呢,難道其他人也都是一些失蹤女子?
想到這裡,韓傲農驚得跳了起來。
他翻開那本手冊,將那些女子一個個都年過去。但是,這些女子他實在不認識,從來沒有看到過。不過,他有辦法,他可以找人證實這些人是不是那些在綮雲市失蹤多年的女子。
在綮雲市第一人民醫院,大家都證實圖中那個最年長的女子,就是當年從左涯衛生院調來的護士羊欣欣,另一個在她旁邊的,則是她的女兒言蓴。言蓴的畫像後來又在市財政局預算科的幹部中得到了進一步證實。
那個長得像中央電視臺國際頻道女主持人的,就是在梅鎮大酒店當過老闆,後來又在綮雲江畔開飯店的幹娜娜。韓傲農把幹娜娜的相片找來對照,發現的確是這個人。而且,她長得與國際頻道那主持人還真是像。
而那個小個子尖下巴的,當然就是市計生委的幹部由小鳳了。市計生委的幹部們一看到這幅畫,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這人。後來人家一提醒,大家就都想起由小鳳來。他們都以為由小鳳現在做了模特兒了呢,但韓傲農對由小鳳現在的情況卻隻字不提,而且還要求所以前來作證的幹部群眾全部保密。害得那些人神祕兮兮地,不知道綮雲市發生了什麼驚天大案。
但是,《八美圖》中另外不家兩個美女沒有找到真人。一個個子小小巧巧的,年齡最小,看起來還是嫩聲嫩氣地,像個孩子,而且她的膚色和眼睛也有些特別。另外還有一個呢,則明顯有些俄羅斯風味了。真不知《八美圖》中為什麼為突然插進這麼一個洋兮兮的人物。
但是,找到六個失蹤者就已經足夠了,就已經夠奇怪了。
你想,為什麼這些失蹤的女子會出現在羊得容的畫作裡呢?
難道這些人都是羊得容綁架去或者殺害的嗎?
不對,她們失蹤時,羊得容還在新疆工作,還沒有回到綮雲。那麼,是不是他在新疆工作期間,就專程跑到綮雲犯下這罪惡滔天的勾當呢?
看起來不太可能。可是,不管怎麼說,必須先把羊得容拘起來,必須讓他老老實實地交待問題。他不是個作案者,也一定是個知情者!
羊得容被叫到了刑偵隊。在見到韓傲農後,羊得容奇怪地道:“喲,大哥今天怎麼回事,幹嘛把我叫到這裡來
說話?”
韓傲農嚴肅道:“今天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涉嫌與有個重大案子有關,你今天必須實事求是把問題說清楚,否則,恐怕大哥也幫不了你啊!”
羊得容不高興了,道:“什麼事你就快說吧,幹嘛那麼興師動眾的,我也是個領導幹部嘛,這樣做影響多不好。你也真是夠給我面子的。”
韓傲農叫退了其他幹警,道:“你就先跟我談,咱們兄弟之間,沒什麼不好談的。”
羊得容道:“好吧,你問吧。”
韓傲農道:“我問你,你那幅《八美圖》上的那八個美女,都是些什麼人?”
羊得容道:“什麼人?那是藝術構思啊,難道和你的案子也有關係?”
韓傲農道:“你別賣關子。我告訴你,當然與案子有關係。那八個美女你是根據哪些人畫下來的?是不是她們確有其人?”
羊得容冷笑道:“笑話,這是藝術作品,幹嘛一定要有真人?我告訴你,這八個美女,都是我的藝術構思,與現實生活中的任何人都無關。”
韓傲農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這次,你可是再也騙不過去了。因為,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你那畫上的八個美女中,有六個是我們綮雲市先後失蹤的受害人!另外兩個,我們也正在調查當中!”
羊得容臉色變了,但仍然在冷笑,不服道:“你有什麼證據,我倒要聽一聽。”
韓傲農就把那六個人的情況說了,然後道:“這些事實證明,你與這六個女人失蹤案有密切的關係!我們懷疑,這些失蹤案很可能就是你乾的!”
羊得容怒道:“你胡說!你這個笨蛋!”
韓傲農道:“她們不是你綁架的,就是你殺害的!你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羊得容更怒了,道:“你簡直是放屁!你自己無能,辦不出案子就拿我來陷害,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像你這麼辦案,怎麼能當刑偵隊隊長!”
韓傲農想了想,心情平靜了些,道:“你先別發火,反正,這事你逃脫不了干係!你就是現在不說,到時候也得老老實實地說!今天我是給你一個主動交待的機會,要最後再幫你一次。你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羊得容站了起來,道:“我不跟你說這些廢話了。省委組織部的人正在考察我,你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他們今天要回楠州了,我正準備要去送送他們呢!”
韓傲農道:“不行,我可沒有這個權力!”他轉身對站在門口的兩名警察道:“你們進來吧。既然他不願意主動交待問題,你們就帶他到拘留所去,讓他呆幾天再說。”
羊得容憤怒了,道:“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你沒有辦手續就敢拘留我?你敢這麼無法無天!”
韓傲農拿起
一份東西,道:“已經辦手續了,羊得容同志!你涉嫌綁架和殺害多名青年女子,檢察院已經批准了我們的拘留申請!你就老老實實地去吧。”
在拘留所裡,羊得容的態度還是非常差,一點都不肯配合刑偵隊的工作。
韓傲農沒辦法,要是換成其他人,他得想辦法好好教訓教訓這傢伙,讓他吃點苦頭。可羊得容畢竟是他的結拜兄弟,又是綮雲市的文聯主席,他不想用這種出格的手段對付他。
又是許多天過去了,這個案子還是不見任何進展。
可是,這個案子是如此複雜,如此重大,如此蹊蹺,以致於韓傲農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在夢裡都在想著如何偵破此案。
這是一個苦惱的秋天,綮雲市裡飄零著幾片落葉。
本來,江憶葦是答應這幾天與羊得容結婚的。可是,由於羊得容涉嫌犯罪被關了進去,婚禮又得無限期推遲了。算命先生說她“剋夫”,看來他媽的還真有道理。難道她這輩子都不能結婚了嗎?難道嫁給誰誰就得倒黴嗎?真是豈有此理!
省委組織部也得知了羊得容的近況。本來,羊得容是要和其他一些幹部一起在省黨報上進行提拔前公示的。可是由於羊得容出了事,公示也推遲了。
這天黃昏,韓傲農獨自在市長樓前面的那個小花園裡散步。這個時候,他再一次想起邵大浪來。按理說,邵大浪應當住在市長樓裡的,因為市長樓是市機關事務管理局特為市級領導建造的一棟樓房。可是據說,邵大浪的那套房子卻給別人住了,而他自己卻住在了市長樓對面的那棟舊樓房裡。韓傲農曾經進去過一次,在那裡還看到了邵大浪的妻子馮影影。在他的記憶中,馮影影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據馮春交代,她和邵大浪之間的關係也非常地離奇。
更讓韓傲農奇怪的,是邵大浪與羊得容的關係。一個是綮雲市的市長,一個是從新疆回來的浪子,他們之間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勾結在一起的呢?
你想,那些失蹤的女人,大多與邵大浪有過關係,彷彿邵大浪把自己曾經玩弄過的女人一個個地埋到了地底下。而羊得容呢,卻藉助於自己的畫,又讓這些女人一個個地活了過來,重現在人們面前。
這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啊!就算是福爾摩斯再世,恐怕他也會感到無從下手的。
但是,韓傲農逼迫著自己必須下手。這時,他想到了邵大浪的那個家,那棟舊樓和小院,他想一個人去走走。但是,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去不太方便。於是,他又用手機撥通了小呂的電話,讓小呂馬上來一趟。
小呂很快就騎著摩托車來了。韓傲農讓他把摩托車停在旁邊,陪他到邵大浪家裡去走走。
邵大浪的小院到了,兩層樓的樓房裡空空蕩蕩的。韓傲農按了按門鈴,可始終不見有人出來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