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後面一句,馬玲睜大眼睛,兩隻眼珠好像在那瞬間要落到地上似地。繼而,她又機械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好像要再次確認一下丈夫是否在家裡。她說:“我說出這些事,你們會替我保密麼?”
韓傲農說:“請你放心,我們會嚴格保密的。這是我們的制度。”
馬玲說,她和邵紅是很早就認識的,但發生關係卻是在他結婚以後,據他說,他和妻子江憶葦經常吵鬧,相處得很不好。因此,常來找她,並很快和她發生了關係。那時邵紅兵對她極好,常給她買吃買穿還給錢她用。她喜歡他,當然,那時當官的子女比現在吃香,很多女孩都想攀上這種親事,她當然也很想嫁給他。後來,由於他和江憶葦的關係進一步惡化,加上她的不斷慫恿,他們終於離了婚,沒過多久,邵紅兵就和她舉行了婚禮。
最初,他們的婚姻生活是很幸福的,但自從那天公公帶她回家後,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她和邵紅兵的住處和公婆是不在一塊的。平時他們也很少去。有天她上街時碰到了公公邵大浪,邵大浪說,昨天有人給他送來了幾斤鮮荔枝,吃不光,讓她到家裡去拿來,拿回去給他倆吃。馬玲跟著他去了,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吃了幾隻荔枝,味道很不錯。
過了一會兒,邵大浪說他陽臺上的仙人掌開了花,很漂亮的,讓她去看看。到陽臺上要經過那個最大的房間,他們進去後,邵大浪順手把房門關上了。兩人在陽臺上看,看後又回到房間,這時,邵大浪關上靠陽臺的房門後,一把抱住了馬玲。
29
馬玲很恐慌,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只是說這樣不行,邵大浪不容她多說什麼,就把她按到**,姦汙了她。
馬玲沒像江憶葦那樣的痛哭,她只是想告訴她的公公,他的行為是可怕的**,簡直是傷天害理,讓人家知道是不得了的。
邵大浪說:“你不告訴人家,誰也不會知道。”他還說,“只要你順從了我,你有什麼要求,家裡有什麼困難,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馬玲真的沒把這事告訴任何人,她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看得很嚴重,看得嚴重的只是社會道德,只要人家不知道,就不存在什麼道德問題。於是,邵大浪越來越放肆,有時在自己家裡,有時在兒子、媳婦家裡,只要有機會,他就把馬玲按倒胡搞。馬玲問他為什麼不到外面找個情婦而要搞自己的兒媳婦。邵大浪說,到外面找情婦人家會發現的,家裡現成的大美人,搞起來又方便又隱蔽,誰也不會產生懷疑。到後來,馬玲也已經隨他了。
馬玲順從他是有理由的,因為在那段時間裡,邵大浪幫助她弟弟轉了戶口、安排了工作,幫她的父母親造起了新房,還給
了她一些金項鍊金戒指和不少私房錢。
紙是包不住火的,後來還是被邵紅兵發現了。那次,邵大浪和她搞了一陣後就走了,沒過幾分鐘,邵紅兵就回來了,看到她臉孔紅撲撲地,穿著一條睡裙,而且**顯然有些凌亂。於是一把抓住她問她幹了些什麼。馬玲說沒幹什麼,剛才睡了一覺。這時,邵紅兵右手抓著她,左手迅速地在她下身掏了一把,那一把就掏出了一個祕密,馬玲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不管邵紅兵怎麼打她,她只是不肯說出真相。因為邵大浪交待過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說出去。第二天,馬玲找到了邵大浪,向他談起昨晚的情況。邵大浪說:“他要離婚的話那就離婚吧,以後你有困難,我會盡力幫助的。”說完,給了她一疊鈔票,她回家數了數,共兩千塊。
雖然邵大浪做了思想工作,邵紅兵還是堅持要離婚。這樣,他們又辦了離婚手續。馬玲說,邵大浪這幾年來確實一直在幫她,她丈夫現在辦的這家廠子,邵大浪也出過不少力。
韓傲農問她後來有沒有再和邵大浪發生過關係,馬玲眨了眨眼,說後來再也沒這回事了。她現在的丈夫很能幹,很有錢,她沒有什麼可以擔憂的了。
從馬玲居住的那幢漂亮的小洋樓下了山坡,韓傲農腦子裡一遍遍地浮現出邵大浪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邵大浪,是一條善於偽裝的大色狼!
他以公媳關係作掩護,幹著見不得人的醜惡勾當!他不僅姦汙了江憶葦、馬玲,強迫或**她們與他保持著長久的、極不正當的關係,可以肯定,他和兒子的第三任妻子楊採萍也有著同樣的勾當。
很可能,邵大浪和楊採萍的關係更嚴重,這正是江憶葦、馬玲還活著,而楊採萍要被害的原因所在。
楊採萍曾向市紀委寫信舉報過邵大浪的問題,這一點,邵大浪本人可能並不知道。這封信說明了楊採萍對邵大浪也並不是完全順從的,其中曾有過強烈的反抗和牴觸情緒,但她僅從經濟上舉報,未提那件事而已。當然,這其中詳細的情況,現在恐怕再也搞不清楚了。
韓傲農又重新審訊了一次凌小將和馬小良等殺害楊採萍的凶手。自知已不久於人世的凌、馬二人,態度強硬,堅決不供。在給了他們一點顏色之後,他們終於承認老鷹在命令他們劫持並殺害楊採萍的同時,還要求他們逼她供出誰是她的姘夫。因為楊採萍堅持不說,所以他們不僅**了她,還用種種手段讓她吃了許多苦頭,她仍舊不說。直到他們掐她的脖子,在臨死前,她才說出和她有那種關係的人是邵大浪。第二天老鷹給凌小將掛電話詢問結果,凌小將如實告訴了他。老鷹說,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要說出去,哪怕被公安局
抓去。如果不說,他會照顧他的全家,否則,就把他的全家殺盡。再後來,他們就聽說了邵大浪死亡的訊息,但這不是他們乾的,顯然是老鷹派另外人幹了這事。上次審訊時沒說出這些,也確有隱衷。
幾年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案子終於都漸漸有了眉目。韓傲農感到興奮。現在,就等著抓住邵紅兵,然後對復仇幫進行一次大清洗了。
只是,邵紅兵沒有再在本市露過面。他可能帶著盧蓉,不知已到了哪個天涯海角。或許他們已到了哪個偏僻落後的地區,生活到終老,也沒人會發現他們的老底。那樣的話,清洗復仇幫只有透過其他途徑了。
韓傲農也正在走這些途徑。那些已被抓獲的復仇幫成員,現在仍舊關押在看守所裡,遲遲未處決。他要繼續審問這些案犯,從他們身上多挖掘些線索來,以便抓獲更多的同黨。
做這步工作是非常困難的,這些在押的案犯,都是上了極刑的,知道自己左右是個死,不如和公安局頂著幹,什麼也不供。對付這些東西頭,刑警隊是有經驗的。他們採取的辦法上不了檯面,但很管用。
經過一段時間艱苦的努力,刑警隊排查出了一系列的線索,並陸續抓獲五名復仇幫黨徒。這些人都在幾年來的大小案子中充當過野蠻的角色。這五名黨徒抓獲後,又對他們採取了同樣的措施,以圖進一步擴大線索。
在一個霧雨迷朦的下午,盧蓉的鄰居、居委會的沈老太給派出所掛電話,說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閃進了盧蓉的家裡。她懷疑這女人就是盧蓉,或者是邵紅兵派來的什麼人。
派出所很快又向刑警隊作了報告。韓傲農帶著一幫荷槍實彈的幹警,在派出所的同行的配合下,很快包圍了盧蓉住的那幢四層樓房。
這是一個多霧的日子,霧濃得幾近於夜晚,除了周圍那一小塊,別的地方就很難看清什麼了。雨是很小的,小得快要變成了霧。它和霧一起滋潤著警察們的頭髮、臉和身體。
那個可疑的女人,始終沒有出來。韓傲農等得有些著急了,可是又沒有辦法。進去看吧,又怕打草驚蛇,因為這個女人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他幾乎肯定,進去的那個女人一定是盧蓉。他曾經見過她的丈夫、她的女兒小璐,還有她自己那張雖有些妖豔、卻又十分母性的臉。他相信,像她這樣的女人,也許會忘記丈夫,可是,那個美麗可愛的女孩,是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
時針已經指向五點,這幢樓裡的居民們已上上下下活動開來。沈老太和韓傲農都站在一個便於觀察、又不為別人注意的角落裡,她對韓傲農說,這些人都是熟面孔,附近一帶的居民除了一些小孩外她全都認識。在剛才出現的人當中,沒有魏國慶,也沒有盧蓉和小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