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浪似乎很喜歡她,總是找機會和她說話,嘻嘻哈哈,像親兄妹似地。而馮影影呢,這時總是找點事情躲到一邊去了。
邵大浪不僅和她說笑,還常買點小東西來送給她,在她高興之餘,就像酒喝醉了似地對她動手動腳。馮春花見他是個大官,對她又這麼好,自然不好意思拒絕,只有裝糊塗似地讓他。見他動作有些過份了,免不了說:“別這樣,大姐她要那個的!”說完就站起來幫馮影影幹活去了。
終於有一天,馮影影找她談起一樁事情。問她在這裡呆得滿意不,她說很滿意,你們都對我很好。馮影影問,邵大浪對你好麼?馮春花說,姐夫人是很好的,馮影影問,他是不是對你動手動腳?馮春花臉色煞白,說沒,沒這回事。馮影影說,別瞞我,我都知道的。馮春花忽然流出了眼淚,要大姐原諒她,她不是個壞女人,以後不會讓他碰的。
不料,馮影影說,沒關係的,我就希望你們這樣。
馮春花以為大姐在諷刺她,卻又聽她道,如果你順從了他,我把你的工資再加一百塊。
馮春花聽了很吃驚,再看看馮影影,卻見她說得極認真,這真是天底下一大奇事。
28
馮影影並不是一個發神經的女人,原來她有著自己的苦衷。
她對馮春花說,她這樣做,是為了丈夫好,也是為了自己的名譽。她說,邵大浪是個能幹的人,是個真正的男子漢,她也真心地喜歡他,愛他。可是,自己幾年前就得了病,再也沒那種慾望了。而邵大浪呢,隨著事業上不斷取得的成就,他在這方面的慾望也越來越強。他不像是在老下去,而是在年輕、強壯起來。由於她得的疾病,她已經力不從心,實在是無法滿足他的要求了。在她看來,丈夫也確實需要一個年輕、健康的女人。
馮影影為自己難過,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丈夫。有天晚上,她曾經勸他到外面去找一個,像情婦之類的,填補一下。她認為,舊社會當官的有大老婆,現在丈夫有權有勢,找個情婦也沒啥不可。可是邵大浪說,別人可以,他是不可以的。馮影影問為什麼?邵大浪說,他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外面對他好的女人也不是沒有,但他實在下不了手。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應該想。他是一個局長,一個共產黨員,而且是個優秀共產黨員,在群眾中享有一定的威望。如果在外面找了情婦,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人家遲早會知道的。到那時,紀委監察局插起手來,不要說市長當不成,名氣也要搞臭。現在那些當幹部的,栽在女人身上的可多啦!
那麼,是否可以離婚,然後讓邵大浪明媒正娶地討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做老婆呢?這一條也不行
。邵大浪不願意這樣幹,這樣幹同樣會使他身敗名裂,況且他對馮影影還有著往日的那份感情。馮影影呢,她也不願意,她是愛邵大浪的,兩人之所以存在這問題,不是他的錯,而是她的錯。況且,她是個很虛榮,很要面子的人,如果離了婚,人家會以為她沒用,要是知道她有毛病,就更是沒臉見人。所以,她對邵大浪說,只要他不離婚,只要兩人依舊生活在一起,無論怎麼都可以。哪怕是給他做牛做馬,哪怕是幫他物色個情婦。
馮影影害怕丈夫離開她,拋棄她,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說這話。而邵大浪呢,聽多了這話也就當起真來。覺得自己是個了不起的男人,而面前的女人是那麼沒用,那麼下賤。忍不住產生要戲弄她的感覺。馮影影說願意做牛做馬,於是他就真讓她做牛做馬,不但讓她承包家裡的一切雜務,晚上還真讓她脫光衣服當馬騎。
起先,他只是開開玩笑的,以為馮影影未必會答應,沒想到她竟一口答應了,而且當真脫得一絲不掛,讓丈夫騎在身上,任意地吆喝自己。
邵大浪覺得這項活動太富有刺激性。於是就每天晚上進行一次。他放肆地拍打她,吆喝她,讓她在光滑清潔的地面上爬來爬去。等她累了,就把她按倒在地,粗暴地弄好。那部位很乾癟,但在這活動以後也有些刺激。
可是一段時間後,他也就厭倦了。馮影影在一天天地蒼老下去,乾癟下去,而他呢,有次馮影影抓住他身體說:“你簡直像頭公牛!”
兩人經過協商,覺得最佳的解決方案是去僱一個傭人來,一個願意獻身的傭人。但這個人必須是個守口如瓶的人,一個不會出賣他的人。馮影影說,這個人最好是自己人,與他們永遠不會有利害衝突的人。她想到了自己的遠房堂妹,長得健康而且有幾分姿色,她剛死了丈夫,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又急需用錢,是個合適的人選。
邵大浪覺得這人確實合適,於是就讓馮影影去把她僱了來。
馮春花經大姐馮影影這一番說服,覺得大姐真是不幸,應該幫她這個忙。而且自己每個月除了白吃白住外,還有一百塊錢好拿,也就答應下來了。只是,她不希望把事情傳出去,她村子裡的人是很封建的。馮影影說,這樣最好,我們誰也不願意把事情傳出去,你放心吧。
邵大浪、馮春花、馮影影三個人,從此開始了一種畸形的生活。馮春花成了邵大浪事實上的妻子,而馮影影則成了他們的傭人。在邵大浪的寵愛和灌輸下,馮春花變得漸漸**起來,她越來越懶惰,什麼事也不幹,除了吃穿打扮,有空就去逛街,唯一的工作就是滿足馮大浪的那個要求。馮影影呢,則變得越來越膽小,越來越懦弱,處處謹小慎
微,認真地伺候他們。
這種生活是畸形的,也是刺激的。馮大浪變化很大,他正在逐漸喪失一個成員幹部應有的素質,所有醜惡的、原始的、粗野的心理正在一天天滋長。到後來,為了尋找刺激,他竟把馮影影叫到面前,當著她的面和馮春花幹那事情。在進行時,還要叫她做好服務工作。
馮影影簡直受不了這種精神刺激,她變得整日神情恍惚,身體進一步虛弱下去。
一個男人,要想做出成績,比如當上局長,評上優秀成員等等,可能需要長期艱苦的努力,但是,他如果要墮落下去,卻只需要很短的時間。
馮大浪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兩年時間裡,他已完全耽迷於醜惡的肉慾之中。他忘記了黨的多年培養,也忘記了早年對馮影影那份真摯的愛。他已經習慣於和馮春花尋歡作樂,而把馮影影當作一個下賤的奴隸。
在局長的小別野裡發生的事情,外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的。因此,邵大浪在家裡是個地道禽獸,而在單位裡、在社會上,仍是一個受人尊敬、有頭有臉的人物。
直到有一天,馮春花懷了孕,邵大浪才神色慌張起來。好不容易找到熟人打掉胎,說好保密的,不料還是走露了點風聲。有個多嘴女人和丈夫說起這件事,說邵大浪和家裡僱的傭人有一腿。她的丈夫呢,原來是個愛鑽營的人,馬上找邵大浪反映此事,邵大浪遂問清了訊息來源,用金錢一一給他們堵住了嘴方罷。
經這一番折騰,邵大浪有些害怕起來。另外,他對馮春花似乎也有些厭倦了,因此陷入了矛盾之中。不辭掉她吧,又怕人說閒話;辭了她吧,又怕日後無處填補虛空。
這樣子過了一天又一天,邵大浪在腦子裡和自己作艱苦的鬥爭。他希望自己不再有那種卑鄙的慾望,希望自己變得重新高尚起來,他逼自己要像一個賭徒樣徹底純化自己的心靈,從此悔過自新,洗手不幹。
經過一段時間的鬥爭,他覺得自己還真像個病人樣地漸漸痊癒起來。他決定辭退馮春花了。然而,馮春花卻不想走,她從邵大浪這裡賺到了不少錢,這錢賺得容易,是村裡頭能幹的男人都比不上的,她還想賺下去。當然,如果不幹那種事情,也不要緊,她希望自己做個傭人,因為她本來就是個傭人。
邵大浪想想也可以,馮影影的身體太差,家裡有時候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客人很多,確需要一個能夠料理家務的人。這樣,馮影影又成了主人,而馮春花開始了另一種生活。
一個曾經染上賭癮的人是很難改過的,一個曾經嗜毒的人要戒毒很不容易。在一個陽光很好、空氣很好的星期天下午,邵大浪穿著睡衣,坐在家裡發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