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視察”遇上剛出校門的女教師
做了兩年的副祕書長之後,楊國瞿感覺到了政治上的失落。儘管副祕書長也可以算是市領導了,但這個職位級別不高(一般是副處,特殊的也可正處),最重要的是權力並不大,有時覺得差不多是個閒職。現在市政府的副祕書長太多,主要幫助市領導協調有關部門的工作,但協調終歸是協調,權力比部門領導小多了。因此,楊國瞿暗暗下決心,只能將這個職位當作一個跳板,最後還是要獨當一面。
楊副祕書長的理想得到了有關領導的支援。2001年底,昌寧縣委書記空缺,楊國瞿順利一頂上了去。他知道,當初要從龍陵縣副縣長職位上直接升縣委書記是不可能的,升個縣長都很難,而現在經過副祕書長這個環節一繞,做縣委書記就順理成章了。這麼想來,善於周旋的楊國瞿覺得這兩年的副祕書長做得真值。
楊國瞿不僅善於周旋,其實他也善長做官。從鄉政府到縣政府、市政府都幹過了,這麼些年幹下來,他深深懂得什麼是政治,什麼是政績,如何才能把力氣花在點子上,把功夫用在上級領導可以看得見的關節上。
初到一個地方任職,先是要到各地各部門瞭解情況,這是為官的通例。楊國瞿到昌寧上任之後,前三天瞭解縣裡幾套班子及兩辦的情況,接下去的一個月時間裡,他又到基層鄉鎮及其他部門跑。他選擇的第一個點,就是最貧困的漭水鄉調研。當時,中央正號召各級領導要努力貫徹“三個代表”精神,鼓勵到基層訪貧問苦。而楊國瞿的這一招,正可謂點中要害,因此,這個小小的縣委書記的舉動,竟然也上了國家權威媒體的報道,為他在政治上贏了不少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個以到貧困鄉村調研而上了國家最高媒的縣委書記,恰恰就是在這次“基層之旅”中有了豔遇,而且最終“命犯桃花”。
這個點就是珠街,是個彝族自治鄉,地勢極為偏僻。要知道,昌寧縣城離保山市區一百多公里,而珠街離昌寧縣城還有一百多公里。這個地方有彝、苗、傈僳等多個少數民族,人數佔總人口的94%;境內群嶺縱橫、梁峁起伏,氣候海拔落差較大,最高海拔2640米、最低海拔1100米,山區森林覆蓋率較高,丹山碧水,風景秀麗。
這天,楊國瞿驅車來到珠街鄉,到鄉政府轉了一圈後,又來到鄉初中視察。當他第一眼看到從教室裡走出來的許春梅里,不禁眼睛一亮。是啊,珠街是個偏僻
荒遠之處,同時也是個山林俏麗之處,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位年輕的、純淨的、一塵不染的姑娘,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生態美女”呀!楊國瞿心裡為之一嘆,但這個時間很短,還來不及細想細品,鄉里的書記鄉長以及校長就一個勁地圍了過來,給他們介紹。經瞭解,許春梅是剛從雲南省蒙自師專畢業不久,被分配到這裡當老師的。楊國瞿按慣例與許春梅握了握手,但又忍不住多問了幾句,多看了幾眼。沒料到,他是越問越想問,越看越有好感。臨走時,他破例地拿出自己的名片(要知道,就是一般的鄉幹部,也甭想得到接縣委書記名片的待遇),還環顧了一下鄉領導,半開玩笑地半當真地說:“假如他們敢欺負你,不按時足額給你發工資,你就給我打電話。”從場面上看,楊國瞿拿名片只是禮節性的行為,是想女教師反映情況。但這一舉動沒有瞞過深諳官場的鄉領導,因為女教師有了打電話反映情況的權力,就有了其他方面的機會。於是,他們乾脆就藉機“推波”,在鄉祕書請教哪些幹部陪同晚餐時,領導特意吩咐讓鄉初中的許春梅老師作陪,而且電話中一語雙關:“千萬要把楊書記陪好!”
不過,校長的水平倒也不淺。他在轉述這一光榮使命時對許老師道:“只要你把楊書記陪好了,我們學校擴建資金的落實就有希望了。到時,你就是我們學校的功臣!”
果然,這天晚上,楊國瞿多喝了好幾杯。而且,他對珠街鄉讚不絕口,不僅說山好水好,人更好。許春梅在鄉領導的督促下,更是頻頻舉杯敬酒,讓楊國瞿開心不已。席間,他當場拍板,回去就找教育部門商量解決資金落實問題。更有意思的是,他還醉意朦朧地向許春梅要了聯絡電話。
那個週末,許春梅第一次接到楊國瞿的電話。許春梅早就恨透了這個偏遠的鬼地方,辛辛苦苦讀大學卻被“發配”到這個地方,實在是令她失望。這回有昌寧“土皇帝”召見,她更是激動不已。她知道這一去的後果,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為了自己的前途,她願意做出一些犧牲。
楊國瞿手段老道,很快將純潔的鄉村教師許春梅手到擒來。此後每到週末,兩人都在縣城某房間內相會。耳鬢斯磨之際,楊國瞿給許春梅作出承諾,儘快將她調到縣城,省得每個星期要坐車進城相會。縣委書記的權力就是大,果然沒過多少時間,許春梅就進了成立不久的縣招商局。不過招商局的工作主要是對外招商,而且是公務員編制,現在卡得很緊,即便是縣
委書記也不能隨意更改編制了。他的辦法是借調,即有借的性質,也有調的性質。之所以採取過渡的辦法,是感情火熱,受不了分離的煎熬。至於桌面上的理由,是許春梅要照顧家裡的老人。由於招商局編制問題沒法解決,最後,許春梅還是正式調入了昌寧一中,就她的那點文憑、資歷和業績能進縣一中,不知讓多少鄉鎮教師眼紅哩。
畢竟是久經歷練的官場老手,楊國瞿到昌寧不久就在兩個方面為自己打下了堅實的根基:一是解決了感情和生理問題,雖遠離妻室仍有美人相伴,精神生活極為充實;二是美人激勵了事業,使他在事業上又有新的開拓。為了使這個經濟並不發達的縣儘快發展起來,他聘請國內知名專家對城市建設、規劃、管理等方面進行全面規劃,提出要把昌寧建設成全國乃至世界有名的新田園城市。有關媒體上開始響起楊國瞿提出的口號——“城在田中園,田中有城市”;“昌寧,中國新田園城市”!
經過一番努力,昌寧縣的農業經濟、工業經濟和城市建設出現較大起色。昌寧縣離退休老幹部、社會各界都開始逐漸認識到楊國瞿的能力,認為昌寧來了位能員。
很快,組織部門也瞭解到了,他們在進一步考察和鼓勵,也希望他上更高的臺階。
誰願娶他的“二奶”就任命誰做局長
命運愛捉弄人。縣委書記畢竟只是縣委書記,不是皇帝。如果一個縣委書記想要過上皇帝一樣“三宮六苑”的生活,那就是在自掘墳墓,遲早有一天會自己埋葬自己的。
就在楊國瞿政治上得分越來越多,升遷的機會越來越大之際,他在感情問題上埋下的隱患也正在一天天暴露,正對他越來越不利。
2003年初,準備晉升的楊國瞿被派往北京學習。期間,許春梅追到北京告訴他,說自己已經懷有他的孩子。楊國瞿堅決要她儘管把孩子打掉,可許春梅硬是不肯。這許春梅也不是好惹的。俗話說:“躺下來是一隻羊,站起來是一隻狼”。她正好屬於這一型別。表面看上去,她是清純可人的,但心底裡,她有自己的算盤,而且水平遠不止“大專”級。她深深懂得,她所擁有的男人並非長久的,隨時都有可能離開自己,露水夫妻畢竟是露水夫妻,名不正,言不順,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土崩瓦解。更況,一個在外面找情婦的男人絕不會在感情方面太專注的。她得使出絕招來,緊緊抓住他,讓他甩也甩不掉。這個男人越出色,越有出息,她就更是不能放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