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叢福奎出資註冊成立龍吟公司,充當幕後老闆、將錢打到該公司帳上一事,以及案發前,叢福奎命其在北京梅地亞中心與李某簽定假協議以對抗組織的整個過程。
殷氏兄妹提供的證言,徹底粉碎了叢福奎精心策劃的攻守同盟,從一個側面揭開了叢福奎借佛斂財的真實面目。
8月15日清晨,中紀委“6?25”專案組同志拖著疲憊的身軀、面帶勝利的喜悅,向在京的中紀委領導報告這一重大訊息,領導連連誇獎這個契機抓得好,抓得及時,稱讚叢案取得了實質性突破。
女“大師”跑官遇知音,叢福奎北京約會忙
據殷鳳珍交待,她與叢福奎是在1996年的春天見面的。那次見面的目的是替人跑官。
殷鳳珍做了李通的助理之後,與早年學醫時投奔過的石家莊某局局長劉默(化名)來往多了起來。因為殷與北京各界名流包括政界人士接觸較多,劉希望透過她的關係,能夠讓高層領匯出面打個招呼,讓他到邯鄲市下面的某個縣擔任縣委書記。職務上看也只是平調,但實權更大,官做起來更有滋味。
“仗義”的殷鳳珍就想到了她的東北老鄉、國家某部副部長趙文(化名),問他在河北省領導裡面有沒有什麼熟人。趙部長說:“我在河北也有個東北老鄉,他是那裡的常務副省長,你們找他看看。”這位副部長還真熱心,當場寫了封信帶去。
不久,殷就專程去了一趟河北。劉默與殷一起去了省政府,找到叢福奎的祕書小徐。小徐一看這女的就沒了胃口。從相貌、衣著到說話都讓人覺得很怪:眉毛畫得特別濃、擦了很厚的化妝品,穿一身白西服,裡面是一件紅襯衣,用很細很刺耳的聲音說了一些“你好”、“忙吧”之類的客套話。於是他就找藉口,說叢省長正忙,沒時間見他們。可他們說是與叢省長聯絡過的。小徐到隔壁叢辦公室裡報告後,叢說:“讓他們進來吧。”
徐無奈,只好領著他們進了叢福奎的辦公室。
進屋後,殷鳳珍把趙部長的信遞給了叢,叢看完信後問了些周的近況,然後問他們需要他辦什麼事。殷鳳珍就把劉默的事說了。叢聽後,竟然臉紅了起來,顯得有些不耐煩。他說:“這是組織上的事,我辦不了。”殷鳳珍聽了心裡不太舒服,感覺這個人外表看上去很樸實,但說話直來直去,容易得罪人。於是,她就準備告辭。
但隨她去要求辦事的劉默卻是個見多識廣的官場中人,他對此並不十分在意,也並不著急,而是對殷鳳珍道:“趙部長不是說讓你給看看叢省長身
體有什麼毛病嗎?”
叢福奎聽了這話,倒來了興趣,說:“對,你看看吧。”
殷鳳珍利用自學的中醫等有關知識,診斷道:“你的胃不太好,屬於消化系統的毛病,是淺表性胃炎。”
叢覺得她說對路了,態度就立即和藹了些。殷鳳珍道:“你這病主要還應該找大夫看看,遵醫囑,我說的不一定準。”
可叢對找大夫並不感興趣,並流露出了想讓殷繼續看病的意思。臨走時,他向她要手機號碼。叢也給了她名片。
隔了三、四個月,叢突然給殷鳳珍打電話,說想讓她再看看。殷便讓他來北京的大殿來。叢說他正好要來北京開會,順便來看看她,也看看胃病。殷說:“我不會看,你到醫院找大夫。因為淺表性胃炎不算什麼病。”可叢福奎還是來了,正好當時李通不在大殿。殷鳳珍就給她拍打了一番。
第三次見面也是在北京,不過,這回卻是殷鳳珍主動打電話找他的。當時李通想去各省發展投資、辦實體,得知殷認識叢,便想請她出面找叢來面談一下去河北發展的設想。於是,殷給叢打電話,把他約到了王府飯店李通的住處。叢見了李後,對李印象較差。後來,叢福奎對殷鳳珍道:“李通這個人太傲,政治上可以,經濟上沒實力,好空談。你幫了他好多忙,他用你用得太狠,不知道體諒人,事幹得不少,太累了。”
殷鳳珍說:“我不累,工作開展不錯。”
叢福奎說:“別跟他幹了,你最好自己幹,將來我支援你。”
叢福奎之所以願意支援殷鳳珍,一方面是因為殷鳳珍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與他一拍即合,另一方面對她本人也有些著迷。
事實上,叢福奎也早就迷戀佛教。他從1994年開始接觸佛教,研究佛學。在黑龍江工作時,家裡還供過佛。可他的妻子倒是個真馬列,不信這一套。不僅不讓他供,還把佛像給扔了出去。1996年叢殷相識,從此接觸頻繁,一見如故。叢對殷說:“我多少年沒有找到像你這樣的人啦!這回好了,我一邊治病,一邊唸佛。我跟你一起供佛、唸佛。”
據叢福奎的祕書和司機反映,從1996年開始,叢去北京的次數多了起來,各方面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叢的性格更加內向,把自己封閉得很厲害。一些廳局長工作之餘想看看他,基本上都被拒絕。他甚至明確地向祕書要求:“今後女人一般不要安排見面,對非見不可的廳局長,只在你辦公室裡見一下。”**問題出來後,他表示了自己獨特的觀點:“**之所以流行,是中國自己的國教
——佛教沒有興起來。”從此,他煙不抽了,白酒也不喝了,而且不吃肉。從一些現象上看,他變成了個痴迷的佛教徒。
他的祕書說:“對於殷鳳珍,我覺得她是個假大師,是個十分貪婪的女人,不可思議的是,不知他用什麼手段,把一個共產黨的高階幹部從靈魂深處給徹底控制了。我感到,除非出國,他一週至少要和她見一次面,地點在北京飯店以及勞動人民文化營一個場所,也包括石家莊。她來石家莊,有時呆在省長家,有時住大酒店。叢在省內出差,特別是每年在秦皇島暑期辦公期間,她也去。1997年暑期,我就按叢批示在某賓館為她安排過一次住宿。當時他還帶了人,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做飯的鍋。據說她到哪兒都是自己做飯,可能是吃素的緣故。而且她總是穿著一身紅衣服。”
的確,叢福奎與殷鳳珍已經建立起了不尋常的男女關係。叢見殷的次數多了後,就說大殿裡容易被別人看見,最好換個地方。有時看完病後,他就想親熱親熱,擁抱。還發生過幾次性關係。殷鳳珍說:“但他這個人**不舉,他還讓我給他找鹿鞭治病。”
1997年一天下午,叢給殷打電話去北京王府飯店,說有個朋友要看病。殷去時卻見他一個人在屋裡躺著。他見殷進來後,起來一下,又躺下了,用手摸了摸褲腰帶。殷問看病的人來沒有,他說就來。殷說想出去辦點事,他說:“我今天有點特殊,你過來。”說完一下子把殷抱了起來,放到**。他爬在了她的身上,想玩一把。殷說:“今天來例假不行。”叢不管,可在她身上爬了幾下,就起來了,說:“今天真失望。”
因為在大殿有李通不方便,在賓館怕見這個那個也不便。叢認為不能再這樣見面,需要一個固定的、兩人獨處的地方。1997年的夏天,叢乘李不在的時候,來到大殿,對殷說:“在大殿咱見面不方便,人來人往的,吃也吃不好,休息也休息不好,連個洗澡的地方也沒有,過兩天我安排買兩套房子,我來北京,也有個呆的地方。以我的名義買讓別人知道不合適,就以大師的名義買吧。”
於是,就決定由殷的哥哥殷鳳軍出面去辦。過幾天,叢讓殷兄妹去廣安門看房子。三人一起去宣武區廣安門外南街新建的住宅4號樓903、904兩套房間。叢和殷鳳軍很滿意。但殷鳳珍卻說:“這地方風水不好。”叢說:“你別說你這一套,別亂摻乎,就這麼定了。”殷鳳珍只好服從了。97年6月27日,叢讓殷鳳軍代表其妹和對方籤協議,購房人寫著殷鳳珍的名字,總價127萬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