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丞相授首
得知訊息的二皇子大為震驚。“這些下賤的東西！帝國好心好意前來賑災，他們難道不要命了嗎！”二皇子暴怒之下，嚇得周圍的官員和士兵戰戰慄慄。
“殿下，據說是事出有因的！”一名高階軍官、也是二皇子的親信壯著膽子說道，“據說，咱們帶來的棉衣棉被全是破爛不已，而且糧食也有不少是發黴變質的。災民期盼帝國救濟的心情很迫切，巨大的心理反差之下，難免……”
“放屁！”二皇子怒道，“戶部不是撥付了足額的錢嗎，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難道在座諸位有貪墨不法的不成？”說著，二皇子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座諸人，每個人都是心中一顫。在座的都知道，天元帝危在旦夕，大皇子、三皇子已經被誅殺，剩下幾個小皇子年齡太小。可以說，這二皇子隨時都有可能——或許就在明天——接任皇帝大位。對於這樣一個高位者，每個人都不敢忤逆於他。
“查！一查到底，決不手軟！”二皇子暴怒地吼道，“不論是誰，不論多高的官職、多深的背景，給我查！我的戰刀，從來不怕砍不下人頭！”
三日後，事情終於水落石出。當初丞相鄭堯安排戶部出錢購糧、購棉衣時，安『插』了自己的親信做了採買。透過購買環節，這些撥款首先被鄭堯貪汙了近三層。根據鄭堯的想法，剩下的七層撥款至少能購買到數量相當的次品棉衣棉被和等級稍低的糧食。至於那些災民，能夠吃飽已經不錯了，還會在乎什麼陳年的大米、斤兩不夠的棉衣？
鄭堯的想法不錯，但問題在於貪墨的不只是他一個。他安排的親信也從中大撈一筆，這些親信的屬下、那些具體採購人員也是層層盤剝。到了最後，真正用於購買賑災物品的撥款已經不足四成。可以說，上樑不正下樑歪。貪汙的風氣一開，下頭人貪汙的比鄭堯還多。活該這些蛀蟲們倒黴，本來那些糧食還能夠勉強下肚，可一路上顛簸日久，加上遇到了一場大雪。天晴之後，這些處在發黴變質邊緣的糧食立刻顯『露』了原形。
連續審問之下，鄭堯全部坦白，作為一名文官，加上本身就沒有什麼人格氣節，怎能抵擋如狼似虎的審訊人員。
得知了調查結果，二皇子也是有些為難。一方面，鄭堯的官職太高，宣麻拜相的人物；同時，牽扯人員太多，前前後後竟然扯出四十餘人，而且其中不少人也佔據著朝中要職。另一方面，當地的災民群情洶洶，誓言不殺貪官決不罷休，而且民憤又愈演愈烈之勢。
“殿下，當斷則斷啊！丞相死了一個還有十個、百個，可幾十萬災民如若一擁而起，後果不堪設想！”二皇子的師爺建議道，“而且，帝國皇室的聲望已經遭遇了幾次重大打擊，如果不採取雷厲的手段，在世人面前說不過去的！”
“殺！殺！給我殺！”二皇子抽出佩劍，一怒之下斬斷了面前的長桌，怒喝道，“下令：眾災民處於倒懸之危，而鄭堯身為丞相不知報國，反而帶頭貪贓枉法，率獸食人，實乃不赦之惡。今請帝國皇帝節鉞，斬此獠以報萬民。本案所涉人等，以帝國律一一嚴懲，罪加一等！”
當日黃昏，以鄭堯為首的十餘人被押赴賑災現場，其餘涉案者也已經通告帝國朝廷，一一抓獲入獄。在萬眾圍觀之下，一顆顆頭顱掉落當場，鮮血浸染著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自此，災民的情緒方才得到一些平復，但對帝國的不滿的種子，卻已經深深埋在了眾多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