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開始()
“世生,丁家的丁平和呂家的呂行標這兩個王八蛋來了,要揍他們嗎?”
一個身穿灰土『色』短衣的少年拿著一片樹葉衝另一個玩著四方棋的少年喊道,看他臉上的表情很是憤恨。
玩四方棋的這少年穿一土『色』帆布上衣,衣服還算整齊,只是因為過度的洗刷,他那件衣服顯出了不和諧的灰白『色』。一條褲子也有著相同的經歷,褲子上還隱現著幾個細小的破洞,時不時『露』出他白『色』的肉來。至於他的那雙可憐的土布鞋則乾脆地在鞋尖上『露』出兩個口子,向兩張嘴巴一樣,雖說看起來辛酸,倒也有幾分可愛。衣著的寒酸卻無法掩蓋人的英俊和文雅。這少年只有中等的身材,顯的有些消瘦。他那濃濃的眉『毛』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威勢。雙眼靈動的一閃一閃間『露』出了機靈的狡猾。他的鼻子總愛時不時的皺一下,然後他又伸手去『摸』一下,突然大叫了一聲--他又要悔棋了!
這少年叫宋世生,剛才叫他的那少年叫雷子。宋世生對面那個長相同樣英俊的少年叫葉秋。葉秋是一個店鋪裡算帳的夥計,不過他小小年紀卻飽讀書籍,為人聰明無比,只可惜卻在一個小店鋪裡做一個平常的夥計,一天到晚總能和幾個銀幣打交道。葉秋一直夢想著去聖武學院上學,學習更多的本領,以後也好在聖武帝國裡謀一分官職,活的穩定一些。可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有錢這個基礎上,他卻沒有。所以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總是帶著陰鬱的神『色』。
不得不說,聖武學院不僅是聖武帝國的第一學院,在龍吾大陸也是頂頂大名的。無數的少年人都夢想進入這座輝煌的殿堂。進入聖武學院,也就意味著以後你出來後,你將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你可以去當官,你可以去參軍,你也可以另謀其他的。只要你說你是聖武學院畢業的,別人都會高看你一等。聖武學院所出的人材不可記數,聖月武王南方卓也是在這個學院畢業的。所以,葉秋才對聖武學院如此的嚮往。
還有一個強壯一點的少正在一邊的一顆柳樹下打著瞌睡。這少年叫張濤,在一家武館裡做打雜的,趁著機會,他也偷學了幾手皮『毛』的功夫。他的愛好就是在宋世生他們面前擺弄一下他偷學來的武功,並且還喜歡教一教他們。張濤這人少言寡語的,只有當四個好兄弟聚在一起時,大家才能有說有笑的。每天的這個時候,他們都會聚到這一片樹邊遊玩的,這是他們從小玩到大的地方。聖武城中,也只有此處種了許多樹,供許多小孩子玩耍。
從遠處來的一幫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擁護著兩個身著貴族服飾,一臉傲氣的官家公子。左面那個還戴著頂顯眼的紅『色』帽子,人卻長的很平凡,這個是帝國四大家族丁家的丁平。右面那個是四大家族另一個呂家的呂行標。平日裡這兩人閒著沒事就愛帶著大批的僕人上街閒逛。倒也沒出來幹什麼大的壞事,只是想出來擺擺闊而已。
有一次,丁家和呂家的兩位公子哥在街上擺闊的時候被宋世生他們看到了,宋世生低聲罵了一句“寄生蟲!”結果被這兩位大少爺聽見了,所以雙方便把仇給結下了。以後,這兩位少爺就時不時的找宋世生他們的麻煩。雙方的交戰中,當然是人多的一方佔上風了。
丁平走過來後,先陰笑了一聲,過去把地上的棋子全踢飛。等宋世生他們一臉氣憤地看著他時,他才得意地大笑:
“怎麼樣?少爺我高興踢就踢。在聖武城裡,少爺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不高興嗎?臭小子,你的棋把少爺的鞋弄髒了,過來擦!”
“呸!”
這是宋世生的壞脾氣。人家和他好,他就對人家好;人家對他壞的話,他就這麼一口水過去了。
“臭小子找死!上去揍他們!”
呂行標早知道宋世生的『性』格是不會屈服的。宋世生的口水一吐出來,他就大叫起來,十幾個僕人凶神惡煞地衝向了宋世生他們,要揍他們。
宋世生他們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四個人揮舞著拳腳就衝了上去。這已經是老場面了,他們很有默契地站成一排相互靠著。儘管宋世生他們有很好的默契,也和張濤一起練過幾手功夫,卻怎麼能和這十幾個彪型大漢比?沒幾下工夫,四個人就把揍的鼻青臉腫的,給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著他們四個動彈不得了,丁平和呂行標才得意洋洋的過去揍他們四個。等揍夠了後,丁平和呂行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對他們來說,這就像做了一場運動一樣高興。丁平蹲下去拍了下宋世生的臉,遺憾地說:
“臭小子,要不是今天少爺還有事,今天就要打死你!呂兄,我們走,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起來吧。他媽的,這兩條披了身好『毛』皮的狗!”
宋世生爬起來後,衝著丁平他們的背影又吐了口口說。他被打習慣了的,身上只是受了些皮肉傷,最近他練武很勤,身體又結實了許多,挨起打來倒也能抗了許多。
張濤爬起來後,伸手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塵,沒有影響地呵呵笑道:
“他們要不是那層好皮,憑他們那點本事,我早一拳一個打死了!”
雷子卻大叫道:
“他媽的,下回我去偷死他們!”
葉秋聽的一搖頭,特意地對雷說:
“你少去偷點,被抓進官府了,你就慘了!”
“去--”
雷子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他表面上雖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心裡也明白要是進了官府,沒錢的話,基本上就等於被判了死刑了。他心裡對官府還是很怕的,平日裡去偷東西時,他心裡還是十分擔心的。
葉秋拍完身上的灰塵後,然後從懷裡『摸』出幾十個龍吾幣,遞給宋世生,說:
“世生,你爹病了,這些錢你拿去看大夫吧。”
看見葉秋把錢拿出來了,張濤和雷子也分別拿出自己早準備好的那點可憐的龍吾幣拿出來。他們三個所拿出來的龍吾幣加起來也就一個銀幣多一些。
“謝謝,我......”
宋世生說著說著雙眼就紅了起來。他和他爹的關係並不好,只是個普通的父子關係而已。這些葉秋他們都知道。宋世生也知道這一點點的錢都是他這班好兄弟一個一個,長時間的攢起來的。看著這點可憐的龍吾幣,宋世生心痛的無法伸手去接。他真是心痛,葉秋他們都有自己的本事,都有自己的報復,可是他們卻只能得到這麼點可憐的錢。而丁平和呂行標這些寄生蟲卻能擁有一堆的僕人,能穿著貴族的衣服,去曾經那奢侈的宴會。人,生來真不公平!
雷子從張濤和葉秋手中把錢拿過來,抓過宋世生的手,把錢塞到他手中,大聲對他說:
“拿著!等我下午去城裡逛一圈,錢就回來了!世生,你他媽的敢哭就是不把我們三個當兄弟了!”
見張濤和葉秋他們都真誠的望著自己,宋世生突然給雷子胸口一拳,笑罵說:
“你才哭呢。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這找你們!”
他轉身就跑了,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淚水被他們三個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