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水鏡坊所在地已經被黑色濃霧所籠罩,所以水澈一行人沒辦法再坐馬車前進——傳送陣就更不能想了。不過也幸虧安陸急著回國都,要是這麼個巨人跟著他們別說趕路了,他們估計得爬著走夜路,水澈很無良地想。
狂人最前探路,威爾克斯緊跟其後,接著是與前方保持距離的水澈,利昂亞特斷尾。沒有人會傻到問利昂為什麼跟他們一起去水鏡坊,他也沒有費力去糾結解釋,大家心照不宣。
砍斷最後一株擋路毒刺株粗大的蔓,眾人滿身狼狽地從灌木叢爬出來。
“龍神啊,終於見日光了。”虎臉一把刺的狂人都快趴到地上了,吐出一口濁氣感慨道。
這兩天趕路趕得腰痠背痛腿抽筋,真是累死老虎了。
利昂亞特也是一臉放鬆後的神情:“這森林倒是不累人,就是不見陽光不舒服。”
水澈和威爾倒是沒有抱怨,至於科學,它本就是火焰有沒有日光對它並不重要。威爾克斯前走幾步,金眸檢視著他們身處的地方。
“怎麼還沒到麼?”水澈蹲地上給狂人揪著雜葉爛草,問道。
“到了。”
一句話,把那個叫苦叫累直唉唉的狂人激了起來:“什麼?到了?在哪在哪?”
水澈和利昂也不禁抬眼尋找,可是,這裡有什麼?藍天?白雲?草地?花樹巨石和遠處那是……一個瀑布湖?
“喂,不會說是在湖底下吧……”利昂怪叫道,“難道還要憋氣潛水?”光明神在上,他討厭水!
威爾lou出淡淡的笑容:“沒錯。”
水澈眉頭皺了起來,她面帶困惑地走到那個湖泊邊沿:“這裡……這裡……”
威爾隨上:“嗯,這裡和夏恩谷是鏡面照映。”
水澈訝然:“那魋亙島的、的、的那個深湖,是不是、是……”
伸手合上女孩快掉下的下巴,利昂戲謔道:“幹什麼激動地話都不會說了?”
水澈拽住利昂有破口的衣袖:“你還記得去找科學的時候我們見的那個湖麼?和這個很像,對不對?”
威爾阻斷利昂的回答:“我們先下去吧,到那裡你自然會知道一切。”
“不,我等著你們就好。”利昂亞特突然扯上了後腿,“你們早去早回。”
水澈看他的窘迫樣,一臉壞笑:“怎麼你不會水?”
威爾打斷了水澈將要發起的嘲笑,他現在只想快點到水鏡坊:“我……們帶你吧。”
於是,在利昂亞特的要求下水澈拉著他潛到了湖裡。水中的水澈完全忽視,甚至無視了牽著的利昂亞特,因為當湛藍的湖水觸到她的面板時,那種深沉的懷念一波波地擊打著她,無法控制地,水澈腦海裡回放兒時的場景……如果水澈還有心思分出來看看身邊的人,她會發現,不管是利昂亞特還是威爾克斯抑或是被水澈施了泡頭咒帶著大泡泡頭盔的狂人都是一臉的嚴肅,甚至能在某幾張臉上看到痛苦一閃而過。
這樣的回憶緊緊地像水草一樣纏著眾人,讓人無法喘息。突然,一直被人無視的沉睡中的科學睜開眼睛,藍色火焰放出最極致的光芒,光球包裹住眾人一閃,消失在水中央……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落到了陸地上,不管是怕水的利昂亞特還是玩水的水澈都趴在了地上窮咳嗽。
狂人甩乾淨毛了以後,噴了兩口火,義務把其他人的身體烘乾。
“天啊,死了死了,我竟然嗆水了,老龍會殺了我的。”喘上氣的某隻水龍哀叫道。
“不會,藍長老只會自殺。”狂人冷靜的說。
“……”
“這到哪了?”利昂亞特橫cha在怒目而視的龍虎鬥雞眼中間,妄想轉移注意力,可惜,沒人搭理他。
“應該就是了,水鏡坊。”還是威爾在一旁給科學弄乾淨時說。
“剛剛你說上邊是,現在又說下邊是,到底哪裡是?”有人給了臺階還不領情的代表人物利昂亞特不屑地說道。
科學蹦跳出威爾的懷裡,湊到飄散著火藥味龍虎之間,立起前足,瞅瞅這看看那,紅彤彤的眼睛閃亮亮。
水澈最先發現腳邊的發光物,抱起科學:“乖乖科學,我們走。”極幼稚地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利昂亞特立馬跟上。威爾扯扯嘴角,和狂人隨後。
湖下的世界跟外面沒什麼區別,眾人走了沒半個沙漏就見到一個村落。卻只是聽聞雞鳴犬吠,但不見一人。
“……藍海貝?”水澈喃喃道。她加快步伐奔到那個曾經夢了多少次的院落,沒有人。“柴曼大嬸?”她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你們,來了啊。”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婦人出現,不同的是她一身綢緞動作優雅流暢,跟柴曼大嬸大大咧咧的村姑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不是柴曼……”水澈有點蒙。
“我不是,我叫藍瑟思。”貴婦人溫婉的答道。
動作扭捏地坐在那把熟悉的木椅上,水澈剋制著不讓自己做出放肆的動作,這裡跟柴曼大嬸家一模一樣,讓她不自覺的放鬆,嗚,可惜她不是大嬸。
“這麼說你見過我姐姐了?”藍瑟思小姐——她讓他們這麼稱呼她,雖然水澈私下認為這個“姐”一點也不“小”,給眾人添茶時問道。
“姐姐?”不光水澈狂人和科學都支起了耳朵,“柴曼大嬸是你姐姐?”
藍瑟思小姐拿出精緻的手帕撫脣淺笑:“是啊,我們是雙生姐妹。”言罷,意味深長地瞄了瞄分坐兩邊的利昂亞特和威爾克斯。
咂咂嘴,水澈和狂人達成共識,雙生也得看後天培養,兩人同時想到了柴曼大嬸的大嗓門,再同時打了個抖……
“藍瑟思小姐,請問您是不是水鏡坊的占卜女巫大人?”威爾直起身子,輕點下頭問道。
藍瑟思小姐回以同樣嚴肅的表情:“不錯,我就是。”然後她像變臉一樣,轉頭沖水澈眨眨眼,“博得艾爾那傢伙還好麼?”
“啊???”水澈狂人科學再次瞪圓眼睛,博得艾爾?那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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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還記得那隻貓麼?偶粉稀飯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