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塞恩很知趣,他隱約感覺出威爾對自己有幾分排斥便默不作聲,但聽到水鏡坊的名字時眼睛莫名一亮。
水澈沒注意,只是對那個只聽過一次的尚算陌生的名詞表示無知:“什麼東西?”
安陸不知什麼時候又磨蹭到這群人身邊忍不住cha嘴道:“是著名的占卜之屋,那裡的占卜師聽說預言得很準……”
“占卜?”縱縱鼻子,水澈轉頭對威爾說,“哦,想起來了,你說去那裡可以知道……”
威爾還沒說話,特塞恩卻搶先表了態:“呃,那個水澈啊,既然你有事就先跟大人去吧,我、我不急的……”說完告辭離開。
水澈愣愣地看著那巨大的身體卷著塵土消失在眼前,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威爾,你是不是嚇到他了?”
威爾沒說什麼,只是注視著水澈的眼裡lou出幾許淡淡的笑意,很溫柔也有些……悲傷。水澈的臉驀地紅了。
狂人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心裡嘖嘖感嘆,猴子**期到了麼?扭著屁股跟著安陸鑽廚房去了。
水鏡坊的位置並不在萊越神聖國國界內而是在極為遙遠的大陸東北角冥暗沼澤附近,那是光明境地、特瑪索微沙漠帶和真雀國三不管的地帶,傳說那裡聚集著大陸最多的黑暗生物,常年不見陽光,人言總是攙著幾分真真假假,估計關於黑暗的傳言只是根據那裡坐落著大陸最大的死神神殿得來的吧。
水澈看著該亞羅給自己的地圖想,冥暗沼澤啊,沒想到會是威爾帶自己去,呃,雖說水鏡坊離沼澤範圍還是有點距離的……不過順道去看看沒什麼不好不是?
“威爾……”大眼睛轉了一圈盯著坐在對面研究路線的少年,“你說我們得走多長時間?”
威爾抬頭揉揉鼻樑:“看情況了,光明境地的傳送陣只能把我們送到少偏那裡國都東部的地方,剩下的我們可以僱馬車……只是馬車也走不到光明境地與冥暗沼澤的邊境,這就需要我們自己走了。所以具體時間還得看情況,像天氣什麼的……”
“哦……”水澈有點悶,威爾的話她沒細想,大約就是先走傳送陣再坐馬車,還要步行,恩,是這個意思吧?
狂人翻了個白眼,猴子不適合思考路線的問題,她只會閉著眼睛亂撞。
唔,水澈不知道狂人的想法,只是自己嘟囔:“貌似很久啊……唉,要是駱芬格在就好了,她可是空間術師……我們去光明境地路過國都麼?是不是能見到她?”讓那個不辭而別的傢伙載一程,也不妄自己白為她擔心了幾天。
“恩,我們會去那裡坐最後一次傳送陣,不過我想你可能見不到她。”威爾不再說話又低頭看手中的路線安排了。
“呃?為什麼?”水澈問,不過威爾沒理她。
沒一會,水澈又無聊到騷擾威爾:“威爾啊……你這些天沒有工作麼?怎麼能有空陪我去那個占卜什麼的地方?”
威爾有些無奈,看樣子看書真的不適合她:“我也有假期的。”他說。
“你放假了?什麼假啊?”軍部統領也能放假?國家已經太平到這種地步了?雖說水澈並不關心萊越神聖國的安全係數,不過她是很好奇平時忙到死的威爾怎麼突然放假。
威爾淺笑一下:“休假!”
……
和威爾同行是水澈經歷過最安心的旅行,她不用再去思考那些今天走哪裡明天吃什麼等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些威爾都幫她安排得很妥當。
不過水澈有一點一直很在意,那就是,為什麼威爾帶他們穿越邊境的時候走得那麼謹慎?好像不想讓誰看見似的,她追問了半天威爾就是不肯說。
一行人已經踏在光明境地的領土上了,可是由於尚在邊境範圍,人丁稀少,森林卻茂盛的緊。
“兩國不通傳送陣,我們再過三天估計就到一個有點規模的小鎮了,去那裡可以使用傳送陣。”威爾從窗外對坐在馬車裡打哈欠的水澈說。
他們在透過邊境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旅行商隊,便請求同行以過關卡。那乾瘦的商人頭子本不情願,但在接受了威爾塞給他的某樣東西后眯著眼睛答應了,甚至很熱心地給水澈一輛馬車乘坐——雖然那馬車十分破舊。
由於水澈掛車尾,威爾也跟著她走在隊伍的後面,說話十分安全不必擔心被人聽去,但是相對的他們跟車隊的其他人員並不是那麼相熟。
“恩……還要三天啊。”水澈無力地說。
威爾也有些無奈:“你多適應一下,後面我們還要坐馬車呢。”他向車廂裡看了看,“科學還好麼?”
瞅瞅懷抱裡的小火兔:“剛睡,這傢伙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坐馬車就暈,總是想睡覺。”
本想接話,但車隊突然一震,所有的馬車都停了下來。威爾立刻抬頭向前望去:“你等著,我去看看。”
水澈坐不住了,她已經聽見前方有什麼聲音:“我也要去!”
心知她這兩天憋壞了,威爾想了一下便從馬車窗拉水澈坐到馬上,快步向前。讓她看看也好,免得她自己下來湊熱鬧……
剛驅馬走了兩步,威爾就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前面碰上山賊了——這可不是什麼值得參觀的事情。水澈見威爾不走,伸長脖子想看看出了什麼事,威爾怕她摔下去,不得不收緊手臂。
扭頭想催威爾快走,卻看他眉頭緊皺,忍不住伸手撫平:“喂,幹嘛不走了,我還想看吶。”見威爾低頭瞅自己,水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有點羞羞地說。
“……前面可能是山賊,不太安全。”威爾聰明地決定不去在意水澈剛剛的舉動,要不然這個小猴子很容易惱羞成怒呢。
“山賊?”水澈眼眸轉轉,她以前和駱芬格跑光明境地的邊境時遠遠地看過一次山賊攔路,當時駱芬格死也不肯讓她跑近點去看……
“我勸你還是別去了,那些山賊並不是什麼好手,看他們打架很無趣的。”威爾說。
“很爛?不會吧,當初在藍海貝的時候老聽說山賊的壞話呢,怎麼會很爛?”擺明了不想罷休,水澈自以為沒人察覺得拍著馬。
“那是因為村民的攻擊力太低。”勒住馬韁,少年淡淡地說。
水澈癟癟嘴:“好不容易出來,看一次嘛,好歹你也是紫金騎士,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她亮亮的眼睛緊緊瞅著威爾。
脣抿抿,威爾終於嘆了口氣:“就當給你解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