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比賽開始後的第三天,水澈輪空,想起許久不見的耐薩里奧帶著狂人和科學大搖大擺進了魅力**的水晶大門。
上次見面才知道耐薩里奧和水澈修習的一樣,都是魔武雙修,而且……萊越神聖國的五王子竟然是耐薩里奧的同班同學!直到那時水澈才模糊明白魔武雙修是個多麼強大的詞彙,據說魔武雙修每辰完成畢業的學生超不過三十個,這還是所有班級加起來的數字,要是精英班估計連十人都不到……
魅力**今天格外的沉默,水澈走在校園的石頭路上,以前被康妮拖過來的時候從沒見過這種情景,別說走五步見不到人,這都走了快五百步,學生宿舍都到了還是沒有半個學生出現。
“奇怪,今天魅菊不也是比賽日子麼?”越走越奇怪了……
“水澈?!”突然眼前晃過一個人影,是米里昂,“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水澈挑開眉:“這時候?什麼時候?”
米里昂緊張地向周圍望望:“別說了,趕緊走吧!這裡不好……”
“為什麼?”
“哎呀……”米里昂正要緊著解釋,他身後出來了一個人。
“威爾?”
坐在貴賓客房,水澈看著對面臉色慘白的康妮,她頭上的蝴蝶結因為身體的輕顫帶動地好像要飛走一樣。
“……所以,陛下決定撤銷諾伊絲家族男爵封號,蘭妮·諾伊絲,梅妮·諾伊絲,康妮·諾伊絲貶為賤民,轉入城郊區(貧民窟)管轄即日實行。”威爾克斯讀的是專對諾伊絲三姐妹的判罰決定。原來,諾伊絲男爵因為參與了三王子的篡位計劃被國王削了封號,連帶著整個家族成了賤民。
但也幸虧他並不是主要謀劃者,據說三王子本人已經剔出皇族成了階下囚了……還有幾家名門貴族也一併被懲處,充軍成妓的親眷大有人在。
這場把王庭攪得天翻地覆的謀篡事件,他們竟然只知道一個結果。
“我覺得我永遠搞不懂人類”,水澈看著康妮離去的身影喃喃道。
“不要想太多。”威爾拍拍她的肩。
水澈轉頭:“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就出了這條訊息?”
威爾坐到一把扶手椅上,交叉著修長的手指擺在胸前:“這只是一個開始,水澈,國王年邁該是換屆的時候了。”
“我不懂……不管皇族怎麼爭,諾伊絲男爵可不是那種人。”水澈印象中康妮的父親是一個溫和儒雅的中年人,怎麼會和篡位聯絡在一起?
“貴族都是有野心的,他能把遠在基部萊達的男爵館修建的充滿了他的風格,就說明他不想只呆在金都。”冷毅的脣角勾起一絲嘲諷,“只是他沒找好主人。”
“……你找好了?”水澈有點不舒服,她覺得威爾不適合這種笑。
那隻沒被遮蓋的金色眼眸直直盯著水澈,直看得水澈手心隱隱冒汗:“找好了。”
也許世界就是這樣,誰都不知道下一步會遇見什麼,水澈kao在門邊看著康妮整理自己的行李,同樓層的宿舍門關得緊緊的,沒有人送行。
“不用擔心,水澈,基部萊達找到了萊恩斯城的光明神殿,那裡的主祭司通過了我的貢獻神徒申請,我只是提前過去而已……”
萊恩斯城,和特瑪索微大沙漠臨界的小城市,混亂貧窮暴虐和苦難的代名詞,水澈看著康妮強顏歡笑的面孔,這就是她的未來麼?
“我會去找你的。”水澈說,轉身離去。
康妮抬起頭,淚水噙了半天終於滾落。其實對她這樣並不是最難受的,她只是好想知道家中父母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可能再見?成為貢獻神徒,一生就是光明神的了,她再不會有家,可是……
“諾伊絲男爵的事,光明境地已經聽說了。不過,這是萊越神聖國內部的事,我們不好cha手。”駱芬格的口氣出奇的淡漠。
“我知道,這沒什麼,小規模爭鬥,不過就是三王子的密信被搜出來麼?如此倉促的判罪後面的情況肯定是值得玩味的。”水澈看著卷軸說。
“……那不是咱們能管得。”駱芬格把“咱們”一詞咬得很重,眼神炯炯地看著水澈。
水澈沒說話。
王位之爭,一個王子已經如此迅速地被判出局了,二公主成了祭司,四公主無心朝政,剩下的就是大公主和那個野心勃勃的五王子了吧?威爾所說的開始就是這個麼?她,要不要cha手呢?
“水澈,別把自己看的太重。”駱芬格摔下一句話氣呼呼地走了。
“狂人,你怎麼說?”漫不經心地攏攏袍子,水澈低頭看著白老虎。
“沒什麼興趣,你要真想做什麼還是直接把康妮接出來,人類的宮廷鬥爭,我看還是算了吧,駱芬格說的對咱們管不得。”狂人趴在軟墊上,閉著眼說,“我也很擔心康妮,可是,別忘了咱們的目的,猴子,你需要冷靜。”不管猴子平日對人多冷淡,只要她認定的朋友危機時她一定會出手幫助,這點狂人最明白不過了。
“我知道了。”水澈蜷縮起來,“那就這樣吧……”
“還有,離那些貴族小姐遠點。今天我看她們的眼神不對。”狂人沒說,尤其是那個嘉兒·希思黎,那眼神絕對稱得上惡毒,人類啊,永遠是不可預知的存在。
可惜……水澈好像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