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馬車緩緩進城。不光米容,水澈也被馬車外從沒見過的景象挑起了難得的好奇心。
金不愧是萊越神聖國的國都,從城門進去就是的熱鬧的街市。人來人往,攤位統一鋪著白色帆布做頂,卻賣著各色的東西,混雜的聲音越吵越大,偶爾幾聲洪亮悠長的叫賣聲突出重圍。
水澈稀奇地看著布衣婦人往身上比著極度鮮豔的緞子,少女試戴五彩的首飾,男子揹著手挑選皮毛,還有胖乎乎的商人邊抹著滴汗的臉,邊笑呵呵地誇自家的商品。說也奇怪,戰慄之輪的末尾已是深冬,而在鬧市之間卻感覺像是到了盛夏。
“那要是夏天不熱死人了?”水澈咕噥,狂人的腦袋擠在一邊艱難地點頭。
康妮見怪不怪地沒去翻簾子往外瞧:“夏天應該在晚上擺攤,叫夜市。”
“應該?你住在國都夏天沒轉過街市?”米容問。
本來不想搭理她的,可康妮還是忍不住回嘴:“那是,我們貴族只去店鋪購買商品。”
水澈沒回頭,用餘光瞥眼自豪的康妮,不管性格多麼和善近人,貴族終究是貴族。這就是人類階級的劃分麼?
米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水澈懶懶回身打破僵局:“街市每天都這麼熱鬧麼?”
康妮絲毫沒覺出什麼不妥:“當然不是,只不過這兩天快到國王生辰了。要舉國歡慶的。”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反身撩開車窗上的天鵝絨金線簾:“看水澈,到建築區了,這就是店鋪的聚集地,再往前是居住區,當然啦,那是平民住的。我們住在離國王城堡最近的地方!”
切……米容小小的出了一聲。水澈當沒聽見,她本身對這些就不是很在意,人類的事用不著她去操心。
“小姐們”,談話告一段落,車伕適時從門外cha進一句,“前面傳話來,剩下的路要各位小姐少爺自己走,作為試煉的結束。”
車中的三人沒說什麼,就聽車外集體傳來抱怨的喧譁。
“我們下車吧。”水澈說。
下了精緻的月樺木馬車,水澈被眼前的畫面震撼了,一間間二層小屋緊密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只有上面各式木牌和門前的擺設才分得清各自經營的是什麼東西。小屋統一綠色頂面,米黃牆體,看起來非常親切。向前看,遠處隱約看得到高高的國王城堡,至高塔樓上飄揚的紅色旗幟上繪著繁複的圖案,傳說是萊越神聖國創立者設計的法陣——神之語,呃,祝福用的,而且是集體祝福,聽說早在設計之初就傳遍了亞菲特大陸,所以不用擔心被別人偷學。國王城堡周圍是各色的貴族城堡,只是看不太清。
“終於見到你們了。”米里昂氣喘吁吁地說,馬車的分配除了人數限制外男生和女生也是要分開的,所以上了車還真不知那三個男孩子被分到了哪裡。
“喲,開始走了。”霍姆斯精氣十足地吹了聲口哨,“瞧,那幫寵壞了的還不肯下車呢。”說著大拇指戳了戳後面。
水澈瞧去,果然好幾輛馬車上掛著不明物體,要麼是個手臂,或者一條腿,更絕的還有半隻水晶鞋!
“走吧,也有人開始走了,晚了我們就不是第一了。”耐薩里奧淡淡地說。
看見水澈挑眉,康妮解釋:“試煉也分名次,這可關乎家族榮譽呢!”
“哦”,水澈說,“祝你們好運,我去找旅店了。”
“到了旅店記得告訴我,我們會去找你的!!”被米里昂拉遠的康妮喊道。
水澈輕笑著搖頭,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轉頭看見米容還在那杵著不動:“你不走麼?”
像是被驚醒一般:“啊,我、我想等等……”話音未落一個士兵跑向他們,米容一臉驚喜面頰暈紅。
“水澈小姐,大人要去報告無法抽身,要小的給你託封信。”士兵無視米容直接走到水澈面前,眼裡有掩不住的好奇,呀呀關於大人心上人的傳聞(水澈鄭重提醒:留言是個可怕的東西!)兵營裡傳的沸沸揚揚,自己真好命能親自見到,回去又有說頭了!
“哦,謝謝。”水澈沒什麼反應,只是有點失落……真的只是一點,他們也不是很熟嘛。
士兵戀戀不捨地走開後,米容陰沉著臉看水澈:“你和軍統大人什麼關係?”很好,這次她少說了一個限定詞“我的”。
“朋友嘛。”平靜的回答,卻不想米容臉更黑了。
“你!明明認識大人當初卻跟我裝成不認識的樣子,我還真信了傻乎乎跟你說他的事,你、你太過分了!”
“呃?”水澈皺皺眉,怎麼就發火了呢?“我當初是不認識他啊,後來認識的嘛。”水澈不是個願意辯解的人,但是——惹什麼不能惹母龍,是她當初整帕嬌長老被報復後和老龍一起得出的結論,用到人類身上一樣合適。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米容被水澈的話堵住了,臉色變化了幾種,緩了口氣:“好吧,那讓我看看那封信寫的是什麼。”
水澈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們很熟麼?掩飾心裡的不快,她淡淡地說:“我要到旅店安頓後再看。”
“對不起!”剛才跑遠計程車兵折了回來,“大人還有吩咐小的帶小姐去木塞旅店休息。”該死,光想著回去散發訊息把正事忘了,小心地看看水澈,小姐不會跟大人說自己的失誤吧?唔,貌似表情確實不太自然……
聽不見士兵的心聲,水澈轉身:“那,請帶路吧。”
士兵立馬立正:“是!”
見水澈不理自己,原本就有些怒氣的米容怒火更盛。但見人已走遠,想到身處陌生環境沒有熟人咬咬牙追了去。
本來眯著眼睛的科學,在狂人頭上直起身子:後面那個銀,情緒很激動捏……為啥子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