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不是瞎子麼?跟著我們來幹什麼?!”水澈的口氣相當不好。
自從接下該亞羅的挑戰書(她單方面認定),水澈以驚龍的速度康復,在蒼涼之輪30日就踏上了尋找緋魘的旅途。不成想,這傢伙也跟來了。
利昂亞特依舊忽聽水澈不善的口氣:“我也想看看緋魘啊。”
水澈lou出厭惡的表情:“你看得見麼?!”
利昂亞特嘆口氣:“唉,原本是看得見的……如今在下這副模樣,身邊也沒個人照料,給你添麻煩了,回去就向藍長老辭行吧……”
水澈嘴角止不住地抽,他在諷刺自己的無差別攻擊麼?他在暗示自己照料不周麼?他在威脅自己吃肉麼?!!
“說這麼多幹嘛?要回去趁早,咱們走的還不遠呢!”身下狂人熱心地說道。
……兩人沉默,這隻老虎不是一般的少根筋。
“大榮譽祭司大人若真想看緋魘,在下也不好阻攔,一同去吧,只是您的安全……”
利昂亞特皺皺眉,知道水澈趕他,反正他也不在意,但是水澈說的這種客套話聽到他耳朵裡真是不舒服……他拒絕承認是他先對水澈用的這種腔調:“我說小水龍,你竟然也會說‘在下’啊。”
“我……在下只是擔心您的安全。”水澈氣悶,真不習慣。
“這個你放心”,利昂亞特拿出一個銀質口哨一吹,天空出現一隻蒼雕。
“契約獸?”水澈問。
“只是寵物”,利昂亞特撫摸停在他臂上的蒼雕,“我從它破殼那日養的,大了以後它一直不捨的離去。”
“哦。”有區別麼?算了……與我無關。
水澈沒再理他,看著身邊長著一頭金髮的少年兀自想起出行前老龍說的話,這小子是亞菲特大陸神殿認定的神之子,那可是你惹不起的身份,你切莫得罪於他,窩窩脾氣,忍這兩天,等你到大陸就和他分開。以後也切記不要與他牽扯!
記得該亞羅講過人類的社會準則。社會里人類把自己的族人分為幾等:囚徒,賤民,平民,貴族,神職人員。而神之子,是由大神殿祭司根據神諭選中的孩子。在人類社會有著絕對的人氣,幾乎稱得上一呼百應。
“喂,你們人類幹嗎把自己族人分成不同的階層啊?”當初她背那些區別標誌可是背了老長時間。
利昂亞特掠掠額髮:“你們龍不也把自己分出不同的階層麼?”
“哪有?!”我們最講究獸獸平等好不好!
“怎麼沒有?為什麼龍衛魔法能力較強的龍族,別的要自生自滅呢?為什麼你們出生在島中央的誕龍泓波,其他小龍在普通湖泊中孵化?”
“……那是他們實力不夠!”
“對,當初的平民祖先也是因為實力不夠沒有成為貴族。於是漸漸地劃分就嚴格起來了,祖輩相傳,成了這樣。”
“真是奇怪的種族。”水澈嘟囔一聲。
利昂亞特詭異地笑了:“難道你不是人類?”
挺起小胸膛:“我當然不是!”
“哦?那你是……”
“我是龍!”連拍兩下證明自己龍的尊嚴。
“龍角給我看。”
“……”@#¥@※**@!
看著水澈激動的小臉,利昂亞特暗地搖搖頭,她肯定還不知道,龍族也有他們認定的賤民,就在……
一行大部分不算人的人在森林裡走了幾個日。
“魋亙島森林這麼平靜麼?連個初等魔獸都看不到。”利昂亞特以眼疾為由和水澈調換位置,懶散地趴在狂人身上說道。
“哼”,看不慣他這悠閒的模樣卻又對之無可奈何的水澈鼻子出了一口氣。
狂人得意的聲音傳來:“有我和猴子,森林裡誰家魔獸敢出來?!”
“哦?”絕對懷疑的口氣,“你們這麼厲害啊……唔,也是,狂人真是辛苦你了。”
嘣!龍筋暴了一根。龍母的,竟敢蔑視我!水澈咬牙。
“不辛苦,就是每次馱太多魔獸食材了,都怪猴子打那麼多魔獸。”
“哼哼”,一聽狂人這麼說水澈小鼻子一揚,又出了兩聲。
“咦?你們打那麼多跳跳蟲(經典白板級魔獸)做什麼?”
……看得出來,我們偉大的主角已經正式淪為利昂亞特大人的消遣。
枝葉漸漸把光遮住,森林陰暗起來。身邊隱約有了毒蟲鳴叫的聲音,潮溼的霧氣瀰漫開來。
抬頭看看方位,“快到葉鷹的巢穴了吧?”水澈突然說,步伐依舊輕鬆。
“是啊,猴子咱們好久不吃葉鷹了吧?”虎眼閃亮。
“膩了。”水澈說,她現在一心想著緋魘,哪管什麼葉鷹?!“不過,這森林咱們來都來過多少回了,怎麼就沒見過緋魘呢?”
“小水龍,你以為緋魘那麼好見麼?那種精神魔獸指不定在你小腦袋裡釋放什麼魔法扭曲你的記憶,變成你認識的模樣。”利昂亞特說。
“切,我才沒那麼容易被騙呢!”正說著腳下一軟——“哇!這裡什麼時候有了個陷阱?!!”
可惜,剛剛大放厥詞聲稱自己不會被騙的水澈就這樣掉進了突如其來的陷阱裡,捎帶拽上了近旁的狂人和……狂人身上的某位。
蒼雕藍爾想叼住主人,反而也被拽了進去……
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小組全軍覆沒。遠處,火光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