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澈一點一點kao近米容的時候。 這邊兩位神子的戰鬥終於有了結束的趨勢。
利昂亞特被威爾克斯壓在身下,細細而又尖銳的佩劍抵著利昂亞特的喉嚨。
金髮神子仰著頭藍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的那位,金眼因為毆打已經腫大無法掙開了:“為什麼不刺下去?”他平靜的說,喉結在脖頸處上下翻動,似乎真的在**那把劍將他刺穿。
威爾克斯金色的眼睛看著對手,同樣,他藍色的眼睛也被人打腫了。 他搖頭:“我不會殺你,永遠不會。 ”
“哦?”利昂亞特忍不住發出嘲笑:“可是我想——明白麼?我想殺你。 ”
黑髮神子的眉毛有了一瞬間的抖動,但很快平復:“我們不是生來作對的。 利昂。 ”他已經用劍指著利昂亞特的喉嚨,不顧對方因為自己突然親切的稱呼而有些扭曲的面孔:“這個世界必須毀滅。 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
利昂亞特實在不想掩蓋自己對這個傢伙的厭惡:“難道你的意思是,我註定就要被那樣獻給那個見鬼了的光明女神?”
“那是歷史必然,是神親自寫的。 ”
“該死的神!從我得到這個破爛身份開始,神什麼時候眷顧過我?”利昂亞特吐了口唾沫:“我看你是被哪個瘋子洗了腦,告訴你,如果不是主教那幫老頭能養活我,我才不會信仰什麼光明神!”都說他是光明女神的兒子。 可是作為神子他得到了什麼!?遠離父母,隔離朋友,一個人孤獨到現在。 這是他作為光明女神地母親給他的嗎?
那些主教祭司只會一遍遍的強調他是多麼受人民榮寵,他是多麼尊貴,他是多麼富有,見鬼,哪怕是每天給他點粥。 然後給他一個完整的人生,他也會對光明神感激涕零的!
威爾克斯搖搖頭:“這也是必然。 你不應該從祭臺上下來的。 利昂,那是你的罪過,那是你懺悔地地方。 當然,我也會去,完成神子的懺悔。 ”
利昂亞特怒極反笑,他終於明白威爾克斯地意思了,你受罪你送死那是神的旨意。 你知道照做就行了,按照歷史的腳步乖乖的去死吧!我會陪著你的!這時,他驀地明白,這個於自己格格不入的兄弟到底要做什麼了。
他知道了未來,明白了將要經歷的事情,所以一心要讓事情按照歷史地方向走。
真是頑固到了極點的混蛋,憑什麼歷史,不。 憑什麼他要做的事情要別人說了算?神又怎樣?
威爾克斯搖搖頭:“你沒有抽身於這裡,所以你還看不到。 利昂,如果哪天你能看見歷史,就會明白的,這些不可改變。 ”
利昂亞特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那麼現在你打算做什麼呢?再把我送上祭臺?”
沒想到威爾克斯真的點頭道:“你需要這次磨礪。 ”
利昂亞特蓄滿力量的身體猛地翻出威爾克斯的控制,反身將他壓在身下:“你-放-屁。 ”
……
在城堡裡。 水澈突然感要一陣戰慄。
“怎麼?”駱芬格剛張口詢問,就被水澈止住。
水澈抽出腰間地斷罪,那條虯不停地扭動著它的身體,似乎有什麼刺激了它。 水澈掐住它的身子才剛剛讓它無妨掙拖。 虯不斷的吐著信子,那模樣與活物無異!水澈思考了片刻將斷罪放到了地上,斷罪竟然真的活過來似的,爬下了樓梯,轉眼消失在兩人面前!
駱芬格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個情況?”
水澈搖搖頭,她無法解釋。 不過她知道斷罪有時候會出現躁動地情形。 比如當初她遇到威爾,又比如在木塞旅店見到屠殺使者。 斷罪都曾經有過震動,但絕沒有這次這麼……厲害。 她知道斷罪是焚虯的屍體做成的,如果斷罪活過來,也就是說焚虯活了過來。 那麼,焚虯的力量就不是她水澈能駕馭的。 所以她很快就選擇了讓斷罪自生自滅,畢竟這條鞭子有著太過獨立的個性,水澈總是使不慣。
駱芬格對於水澈無所謂的態度大感震驚,斷罪虯吻是水澈最強大的武器,裡面還有克里桑的靈魂啊!她竟然這麼簡單的地就把它放走!?
水澈不再理會斷罪,如果他們還有緣分,那麼遲早會再見地。 現在地目的是找出米容,水澈對那個房間眯起了眼睛,米容可是個關鍵人物啊。
如果說水澈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再見到米容會是什麼情形,那麼同樣地問題米容問過自己無數回。 她總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狂人永遠不會轉向自己這邊的背影,想著不知在何處的那個人,她現在可好,還有沒有怪自己?是不是再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會用那種,要殺死自己的眼神,看著自己?
每每想到痛處,米容都會攥緊自己的長袍,那是她發洩的方式。 久而久之,被自己撕破的衣袍越來越多,心裡曾經的痛感卻減少了不少,或者說被掩埋得更深了。
即便後來威爾克斯向自己求婚,她竟然也是打著那麼一丁點的希望,希望能再見到她?其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自己不過是那個黑髮少年手中可有可無的一枚棋子,不過是一個利用的誘餌,但她還是願意走進他的圈套,真的只是為了和那個少年有機會親近麼?米容想著,抑或者,她只是想讓那個有著同樣黑髮的少女能夠看見自己?
被無視的感覺啊,就像摩西莫洋中最有名的毒魚腹中地毒液。 每時每瞬灼燒著魚腹,最後將魚,焚燒殆盡。
紅色天鵝絨掛簾被人撕扯了下來,米容就裹在那片薄薄的掛簾後面,臉上灰花一片,但還是遮不住她憔悴到了極點的面容。
狂人出事了,她這個作為主人的自然逃不拖契約的處罰。 在狂人生命消失的同時她的生命也隨著消失了一半。 而後被關在精靈族地地牢裡。 幾日前才被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帶到了這裡。 天氣漸漸轉涼,卻沒有人記得給她一個可以禦寒地東西。
為什麼會這樣。 米容看著窗外,眼中麻木一片,怎麼會有這樣的結局呢?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她看著外面忽陰忽晴的天,一會月亮隱入雲朵,一會又被放出來,那徒然的模樣,像極了自己。
會不會有一天。 她會被雲朵,永遠的蓋住,再也,再也,出不來?……不要,米容手又攥緊胸前的天鵝絨布簾,不要,她還沒有。 還沒有向她道歉。
處在門的位置地紗簾被人挑開了,米容還是沒有把目光移回來,痴痴的看著月光流淚。
這是駱芬格第一次正式見到米容。 和想象中的那個厲害的女孩形象完全不同,這個看著窗外的姑娘,那麼柔弱,真不知道她當初哪裡來的勇氣敢向水澈發威。
半天等不到來者的問話。 米容有了疑惑,她以為又會是五王子的部下過來探自己口風,以便調查威爾克斯有沒有異心,換了個比較平靜地表情轉過頭去。
時間,定住。
水澈和米容就這樣對上了眼睛。 兩人都是一怔,似乎沒想到會這樣相見。 水澈打量了一下米容的處境,不再說話。 她一步不動的讓駱芬格去給米容加件衣服,帶她離開。
而米容卻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動。 她眼睛死死地盯著水澈,屏住呼吸生怕一丁點的動靜會讓眼前的人消失一般。 看著水澈。
水澈皺起眉頭。 又讓駱芬格拉米容起來。
“別碰我!”米容突然尖叫,駱芬格怕她吸引了外面五王子的手下。 一下縮回了手不敢妄動。
米容還是看著水澈,慢慢站起來,凍僵地腿打了個趔趄。 米容用一拐一拐的步態走向水澈,她還是秉著呼吸,蒼白的臉色因為激動有了絲不自然的紅暈。
水澈在她藍色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就見米容舉起一隻細細的胳膊小心又虔誠的,碰觸了水澈黑色的額髮。
摸到了,真的,摸到了。 她,就在眼前。 米容地表情一下扭曲起來,像是哭泣又像是在笑,她抓住水澈地衣袖,跪到了地上。
“……對不起……”嘶啞中,這句道歉穿越了時間,終於,來到水澈耳邊。
一時間,水澈才明白,她追米容追了這麼長時間,求的,無非就是這句:“對不起。 ”
看著眼前那個哭倒地少女,有看著水澈不斷抽搐的面部,駱芬格突地覺著鼻尖酸澀。 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呢?這兩人,其實,生來就是做好朋友的。 命運之神,纖手波撥動,卻亂了兩人心絃。
……
北山西邊的山坡頂,一條蠕動中的爬行動物用它血色的眼睛惡毒的看著遠處互相制約的兩個人。
沒用,只會像小毛孩子一樣打架嗎!?真是沒用,沒用!尖銳的女音在焚虯身體中迴旋,還不去毀滅這個世界!去毀滅世界,毀滅他造的這個世界!!!!!
一時間風沙滿布,北山上旋風一陣,瞬間兩人都被黑氣籠罩,那黑氣將兩人糾纏了好一陣才漸漸變淡。 焚虯也在黑氣變淡的同時軟下了身子。 所以焚虯沒看見。
在黑氣完全消失時,北方降臨了一股白光,又一次蓋住了地面上躺著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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