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速永遠比生物的肢體動作快,在水澈和駱芬格補救不及時的情況下,康妮驚呼的聲音傳到了前面對談的兩撥人耳朵裡。
“那邊是誰!?”精靈搜尋官持著長矛指向水澈等人所在的位置。
水澈沒辦法,笑嘻嘻地走了出去:“這位長官不好意思哈,我妹妹這兩天看書看的分不清現實了,剛剛想到裡面的情節就叫了出來。 打擾大人辦公了,真是不好意思。 ”道歉的話說了出來,順便鞠了個小躬。
米里昂在以為無人注意的角落睜大了眼睛。
那個軍官顯然對人類沒什麼友好印象,但看見水澈還算禮貌沒怎麼發作只是哼了一句:“你,”他看向水澈身邊眼神卻是不太清明的康妮,“你和你妹妹鬼鬼祟祟在那邊幹什麼?”
“冤枉啊大人!”水澈戲劇性的瞪大眼睛:“我只是帶妹妹出來買點麵包,家裡揭不開鍋了,實在沒辦法。 剛剛走到街角撐不下去想歇會,就……”她大拇指暗示性的指向康妮:“這樣了。 ”
精靈搜尋官見康妮忍不住仔細瞧了瞧,康妮表現很好的一直髮著呆。 她呆傻的模樣讓那個官員放了心,揮揮手:“走開走開,別在這耽誤事!”
水澈如獲大赦,動作誇張的拽著康妮就走。 可是天不遂人願,米里昂身邊的貴婦胖桶說話了:“喲!這不是我們‘諾伊絲’小姐麼!怎麼也到艾力克姆做客啦?”這語調如果稱得上友好,水澈更願意把艾斯蘭蘭當成巨人。
康妮把眼神從米里昂的身上移開。 在胖桶身上定下:“……海曼夫人?”
水澈不由地挑起眉毛,海曼夫人?不是米容麼?關這個女人什麼事?她看到米里昂不好意思撇開腦袋的時候才猛然間想起,米里昂的姓好像也是……海曼?莫非這是他母親?
“我還當是誰趕出來攔路呢,竟然跑到這邊來了,怎麼,萊恩斯城不要你了?”因為以前海曼公爵就是五王子的支持者,跟支援三王子的諾伊絲男爵是政敵。 雖然現在諾伊絲男爵已經亡故。 但是仇敵相見分外眼紅,這個胖桶說什麼也要刺答康妮兩句才過癮。
“母親……”許是米里昂聽不下去了。 輕聲提醒母親注意禮節,哪想他母親不理會他的提醒還拽住了他胳膊:“看見了麼?米里昂?這就是跟錯主人的後果,一個小賤婢,哼,奴籍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
康妮張張嘴,卻徒然地閉上了。
倒是旁邊的精靈長官不耐煩起來:“你們,趕緊開啟行李讓我們檢查。 少廢話。 再阻止我辦公,小心我在監牢裡給你們檢查個徹底!”
胖桶和米里昂這才記起身邊還有個外族長官,剛才呈得一時之快險些把重要地事情忘記了,貴婦胖桶雙手叉腰,無視自己兒子在軍官面前擺的卑怯姿態,大罵出口:“你們真是目中無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子民財產,真是艾力克姆的好長官!”
那長官估計也是之前吵乏了,看這女人死不讓步。 惱怒道:“都給我抓起來,扣下行李,不讓看?好啊,我們去公主府再說!”
“你們這些畜——生——!”那婦人似乎沒有受過被強制抓捕的待遇,不假思索地吼出了一句罵語。 撕扯間胖桶身上紛紛掉落下金閃閃的首飾。
啪!精靈頭頭甩了一道綠光魔法:“私藏寶石出境,監禁一月輪。 辱罵執法者,罪責加倍!”,胖桶立刻變成無聲的抗議。
米里昂乖順的被剩下地士兵抓住,與他隨行的一些貴族也不再反抗。 一下這些人都成了這個精靈長官的犯人。 米里昂路過康妮身邊,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水澈,淡淡道:“街邊巷52號,多看點書。 ”
“小子走快點!”米里昂聲音極低,後面只聽他嘟囔卻不得其意,只好用長矛催促他快行。
就這樣。 兒時的玩伴再相見卻也是匆匆一瞥。 康妮扭過頭。 大眼睛被水洗刷的分外清澈。
不一會傳送陣人都走光了,一個村民打扮的人從角落鑽了出來:“看樣子他們就是嫌疑犯了。 真是的。 就為一個蠢女人艾力克姆地傳送陣才執行幾天又斷了……”
“小哥,你可是傳送陣的看管?”駱芬格適時冒出頭,企圖用自己的美貌交換訊息。
那個人瞄了駱芬格一眼,掏出菸斗嘬了一口,吐出大大的眼圈,似乎感覺不錯喜滋滋的把菸斗往髒兮兮的衣衫上蹭蹭,聽到駱芬格地話才正色起來道:“本大人就是了,你有什麼事?”
忍著好笑,還大人,讓你知道老孃的辰齡不把你嚇到尿褲子!駱芬格嘲笑歸嘲笑表面上還是溫溫柔柔的:“小哥,嫌犯已經抓住了,可以讓我們過了吧?”
那人皺起眉:“不行不行,你沒見這禁令還沒撕走麼?”果然不遠處的木柱子上,一張牛皮紙禁令還威風凜凜的飄著。
駱芬格可不管這些,一嘴一個小哥,甚至把這個傳送陣看守誇得權勢滔天,以至於讓他覺得“啊,這個我能做主!”才算搞定。
駱芬格這麼著急可不是沒道理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可不相信這偌大的艾力克姆沒人認得出來小安塔託,就連剛剛的那個軍官因為康妮的金髮還瞅了她兩眼。
急匆匆抱來裹在水澈披風下,裝作患病侄女的安塔託,駱芬格正要叫康妮進傳送陣,康妮卻原地不動。
“我,我剛剛好像聽米里昂對我說了什麼……我想去……”她支支吾吾地。 即便米里昂地母親剛剛給了她不小的難看,但是依舊沒有擋住康妮對待友人地善心。
駱芬格心裡大急,這一瞬一瞬可都是白花花的時間,小安塔託一旦被發現他們都甭想安生的出這個城了!
水澈看了看康妮,轉身對駱芬格說:“你們先去吧,我陪康妮去一趟,回來就追你們。 ”
“耶?”駱芬格一愣:“這怎麼行!”根本是沒必要的事情。 留下來只會耽誤時間,這絕不是什麼好主意。
水澈不理會她。 對那個看守道:“小哥,啟陣吧,他們去真雀國。 ”
“好嘞。 姑娘,你還是趕緊照顧你侄女要緊喲!去光明神殿好好給她看看。 ”說著就啟動了傳送陣。
康妮跟水澈說了米里昂留下的訊息,兩人一刻也不停地飛奔去了艾力克姆城郊的街邊巷。 到達地時候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把這裡的環境比作小房子,水澈真覺得他們歇過一晚的半屋頂獸欄就是城堡!
汙穢的地面。 泥濘的走道,還有搖搖欲墜的房屋,一在巷口立定,垃圾地臭味撲面而來。 這裡的天空似乎都是濃郁的灰色的。
“真不敢相信!”康妮驚詫道:“這些日子以來,米里昂都是住在這的!?”
水澈沒有回答,心裡隱約覺得那個貴婦人的怒氣好像還不夠大,住在這種地方,確實令那些錦衣玉食的貴族很難以接受。
一個撿破爛的老婆婆吃吃走出木欄門。 看見康妮愣了愣:“怎麼,走了一撥今天又來了?”
“婆婆,我們是……呃,我們找海曼先生。 ”以米里昂地辰齡,稱一句先生沒什麼不妥。
那老婆子上下打量著她:“走啦,他們一家都走啦。 今天剛走的。 怎麼。 他家有什麼東西落下了?”精光在老婆婆的眼睛裡閃過。
水澈cha嘴笑道:“怎麼會喲,倒是他們欠我們一大筆錢,今天是期限,我們討債來咯!”
老婆婆似乎被水澈的話嚇到了,哆嗦了一下:“討債鬼!唉呀媽呀!”說著就扔掉了手力剛揀的爛木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跑回了屋,順便把那道可有可無地柴門關上了。
康妮有點傻眼:“怎麼回事?”
“是這間。 ”水澈看到了歪斜的52號門牌,對康妮道:“先辦事吧。 ”
躲在自家門後面的老婆婆捂著胸口,幸虧我跑得快,原來是討債鬼,還以為那幫落魄仔留下什麼之前的物事了呢。 呸。
康妮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低矮的房間。 她身上穿的即便不是多麼高階的袍子,卻一直保持著純度極高的白色。 看著滿屋的穢物,她實在是舉步維艱。
“別管這麼多了,大不了出來換身衣服。 趕緊看吧。 ”水澈忍不住催促。
康妮匆匆迴應就進了屋子,水澈倒不是不願意進去,只是她覺得這是康妮自己地事情,應該讓她自己解決,畢竟康妮和米里昂之間地情誼比她深厚得多,有些小祕密她也無從得知,進去也是白搭。
只聽裡面叮鈴桄榔幾聲和康妮不知對誰說的幾聲“對不起”,隔壁老婆婆地家木門頓時鬆了,水澈心中好笑,康妮這無意的動作反倒讓那個老人相信了她的謊話,可憐的老婆婆。
終於,水澈在地上發現了三十七隻蟑螂以後屋子裡傳出康妮的驚歎:“光明神啊!”
“康妮?”
“這個……這個……聖祭司的法袍!?”只見康妮站在灰色的屋子中間,無視身上落下的塵土像看戀人一樣看著手裡的袍子:“聖祭司啊!光明神的寵臣!我的天……米里昂竟然……”
看康妮這副樣子,水澈不禁懷疑,是不是米里昂根本指的別的東西,卻反倒讓康妮佔了這麼大的便宜?
……
與此同時,在真雀國駱芬格剛跌出傳送陣。
回身剛要對那個幾乎是把她“吐”出來的魔陣比個中指,卻愣愣的看著傳送陣閃過一陣白光原地消失,“這是什麼情況!?”駱芬格驚道。
“單向傳送,地點是隨機的。 ”加布茲跟她解釋,“而且是臨時法陣。 ”
“我知道啊,可是,水澈要怎麼來?……我們這樣豈不是……很難碰上?”她還指望著在傳送陣口蹲點堵水澈呢,這下好了,和尚跑了廟也跟著跑了!
加布茲好像嘆了口氣:“真雀國……我記得可以用聯絡水晶。 ”
駱芬格覺得她是天下第一號大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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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