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人數其實並不如水澈估算的這般少,三千也只是步兵的大概人數,若加上車隊前方的正規騎士團和幾支騎兵隊伍,最起碼也有一萬人,只是和正規王軍還是差了很多。
夜半,軍隊在某國外圍三千米處駐紮,冥想飄到了比修斯的馬車裡。
“這個國家的防守也太鬆懈了吧?我們可算得上在他家門口列兵了。 ”冥想在車窗上掛著,姿態頗為悠閒。
比修斯手持一個牛皮卷,頭也不抬:“這地區國家密度相當驚人,領土的劃分也很混亂,基本上滅國也不是什麼大新聞。 他們只會在國內加強警戒,但不會蠢到派兵出來驅趕,因為這樣會使他們內部的防禦降低。 ”
“哦。 ”冥想作恍悟狀,撓撓小巴,“嗯,我說你是怎麼想的?任由那丫頭自己去胡鬧?”
比修斯聞言一愣,視線終於不在手裡的書卷上了,卻也不看那個掛在自家馬車窗上的幽靈:“不會,我會去幫她,等她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以後,我會帶她離開。 ”
冥想敲著窗戶木框,托腮說:“你有沒有把事情理清?大陸的事情弄完了,魋亙島怎麼辦?”
比修斯嘆口氣,終於放棄夜半讀書的閒情了:“大陸的事不會那麼簡單,精靈族最近也不安穩,我現在很懷疑最後兩方面會混在一起,所以,等事情結束也是很多時候了吧?”
冥想沒理會比修斯莫名有些低沉的語調。 皺眉說:“精靈族?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那個變態老精靈還在胡說八道?”
“不是,換人了,你可別忘了,你我已經沉睡不止百辰了呢。 ”比修斯說,“現在精靈族地族長聽說還是個熟人。 ”
“誰?”
“豔絹絹。 ”
“那個女人,不是,那個母精靈?”看錶情冥想都要吐出來了。
“嗯。 ”比修斯伸手撫摸旁邊依舊酣睡的科學。 眼神柔和,“就是她。 不過是替補的呢,誰讓正主被你給騙走了?”
冥想惱羞成怒:“你還說,到底是誰騙走的你比我清楚。 當初就說帶那個女的……算了。 ”他煩躁地扒扒頭髮,“反正你有你自己的道理。 話說回來,你打算這次將這隻小兔子治好後就告訴她那件事麼?”
“我還沒想清楚,看情況吧。 ”比修斯說,“這兩天水澈就交給你看著了。 那王子盯我盯得緊,稍有動作就會被詢問,想想多高深的魔法竟然抵不過一個人類士兵地貼身監視。 ”
“人類人類,說的你好像不是人似地。 ”冥想撇撇嘴。
“你看我現在是麼?”比修斯笑道。
冥想聳聳肩。
“好了,下次別這麼莽撞就來了,把斷罪放她身邊,不要隨便用你的冥力帶它,水澈需要時它不在身邊我唯你是問。 還有,弄暈看守是個有效的方法,但你用的次數太多還是會讓人察覺,趕緊回去吧。 ”比修斯說。
冥想只回了他一個鬼臉:“囉嗦!”
次日,太陽依舊毒打地面上哀號的生命,沒有一絲的憐惜。
加布茲又一次暈倒了。 虛汗滿身,蒼白的臉色泛紫地嘴脣,這一切跡象表明,他活不長了。
水澈叫來撒姆森,合力將加布茲從值勤崗位拖回了帳篷。
“海尼,他看樣子不行了,怎麼辦?”撒姆森一放開加布茲就躲的遠遠的,生怕沾染上死氣。
水澈大概看了看,便對撒姆森說:“你出去吧,我看著就好了。 ”
薩姆森本就不想離將死之人太近。 忙不迭地跑出了帳篷。 暗自還在思索是不是要告訴丹先生?唔,還是算了吧。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讓海尼去好了。 想罷他就一溜煙遠離那個帳篷了。
水澈看著眼前瘦弱如柴的小男孩,心裡也不知什麼滋味。 她叫出克里桑,想問問情況。
“我是研究死人的,他不在我的研究範圍。 ”克里桑冷冰冰的說。
“這麼說還能救活?如果沒得救了你是不是還要吸他點死亡之氣?”水澈點點頭。 道。
克里桑回答還是一個腔調:“嗯。 ”
“真是冷血。 ”聳肩,水澈把加布茲托起來,在他後背墊上硬梆梆的軍用墊子,拍拍加布茲陷下去地面頰:“喂,能說話麼?”
陽光暴晒的減少讓加布茲慢慢清醒過來,但還是很虛弱:“海、海尼?我,哪裡?”
“行了,你又暈倒了。 ”水澈放開他,說:“怎麼回事?是不是太陽太毒了?幹什麼不帶上帽子?”
加布茲動彈不得,kao著墊子:“帽子熱,受不了。 水,海尼,你有水麼?”
不假思索地從腰帶裡倒出滿滿一水壺的水。 加布茲眼睛冒出綠光,像極了餓極的狼,那動作用搶來形容也不為過一把奪走水壺,就要灌個水飽。
“該死的,自殺也不是這種死法!”水澈奪回水壺,不顧加布茲哀求的眼神取來一個小點地杯子,一點一點給他水喝。
不過看加布茲的樣子,他好像連杯子都想吞下。
“你的水呢?不夠喝麼?”水澈問道。
“呃,夠的……”他說著臉就開始不正常變紅。
“他們還搶你的水喝?”真想不到關係破裂的兩人還會出來做壞事。
“不是不是,我,我有水。 ”加布茲說著就掙扎要下地。
“坐好,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按住男孩的肩膀,水澈說道。
加布茲顯然有點受寵若驚:“不,我,我是想拿水……”
“有水你自己留著,必要時還是要喝的,不能總是省著,行了,好好休息我去替你的崗。 ”水澈也不再理加布茲,大跨步出門了。
“我是想留給你喝的……”加布茲說,可惜沒人聽得見,他勉強自己下地,走到鋪前,貓腰掏出一個滿是塵土地水袋,裡面還是鼓鼓地,好像從沒開過……
水澈一出帳篷,薩姆森就湊了過來。 “海尼,那小子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喝點水就好了。 ”水澈淡淡的說。
這時,卡布跌跌撞撞跑來,沒幾步就會陷到沙子或者磕絆一下,他抬頭看到水澈兩人,馬上撲了上去:“海尼,撒姆森不好了,沙魔來襲!而且是群體!!”
“什麼?!”
沙魔是沙漠地帶最危險地魔獸之一,它們可以深入沙層,移動沙丘,甚至可以造成沙漠風暴。 沙魔一般是喜歡獨處的,它的單體攻擊總夠讓四五個一星魔法師喝上一壺……一群,什麼概念?
“怎麼會,哪裡來的一群?”水澈一邊說,一邊拽住卡布往他來的地方跑。
“西北方向!今天上午九個沙漏的時候發現的!”卡布被水澈拖地暈頭暈腦,很想吐個痛快。
“丹先生呢?軍隊有組織防守麼?”
“海尼你不要急,丹先生去了現場,讓我通知你們趕緊防禦,軍隊現在亂的不行,很多人叫著要回家呢!”卡布說。
“該死的,那是沙魔啊,怎麼防禦?你打算把特瑪索微的沙子清空麼?”水澈大急。
卡布斷斷續續地說:“可是,你去了也沒用啊……”
水澈根本不聽他的:“沒用,總比多起來送死好!”她接著說,“後面還有傷員,我們只會防禦的話,那些傷員怎麼辦?被扔下來當誘餌麼?”
氣喘吁吁地跑到隊伍前頭:“丹先生!”水澈大叫道:“什麼情況?”
丹先生有點意外見到她:“你應該去休息了吧?不是換班了麼?”
“別說這個,我聽說沙魔?”
“嗯,剛剛確定過了,是沙魔沒錯,一群沒有潛行的沙魔。 ”丹先生掏出隨身的酒瓶狠狠地啜了一口,“奶奶的有意思啊。 ”
“群體攻擊,計劃性的?”水澈立刻說道,“有人指揮它們?”
丹先生不可思議地看著水澈:“你怎麼知道的?”不等水澈接話,“沒錯,初步研究是有人指揮,所以三王子才決定讓人先探個究竟。 現在有三路人馬,一隊去探前方的敵情,一隊去探後路,還有一隊尋求那個國家的支援了。 ”
“……會有效麼?”水澈不得不懷疑。
“很難說,大部分是圖個心安吧。 ”丹先生道,“就是沙魔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下令迎戰呢。 ”
“先生!!!我很著急,你不要玩笑了!”水澈動怒,這可不是表現幽默的時候。
丹先生卻道:“我在說事實,這不是玩笑,沙魔最不可擋的就是它是沙漠的王者,熟悉沙地的特性,這點我們是怎麼也比不過的,你以為流傳的一沙魔戰四五個一星法師是真的說沙魔很厲害?還不是因為在沙漠裡,普通地方,沙魔只有被人類買賣的作用。 ”
水澈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把沙魔引到不是沙漠地質的地方就完全有可能戰勝,對吧?先生,您明明知道對策,還在這裡停留的原因我很疑惑,難道是王子下令麼?”
“你猜對了,小傢伙。 ”